医生对着陈晴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项,“他这个伤口暂时碰水,要洗澡你最好帮着。”
“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好,但是最好别让他肆意妄为,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对了,千万不要喝酒,记住了。”
陈晴连连点头,心中嘀咕,刚刚不还硬气的怼日本人吗?咋现在就变成个唠叨老太婆了?
高荇和陈晴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井田的电话就来了。
“是的井田上校,医生让我出院了。”
“已经无碍了。”
“不用了,我的未婚妻会照顾好我的。”
陈晴在厨房里忙活着,好一会儿才出来。
“吃吧,应该饿了吧。”
高荇看着眼前那一碗寡淡无味的面,明显的不满。
“我这都是按照医生的要求做的,啥也没放。”
高荇端起来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怎么不吃了?”
高荇挠挠头,似乎有些难为情,“我想吃煎蛋。”
好家伙,还挑食呢,嫌这面太淡呗?
一时间陈晴被他难得的小孩子气逗笑。
“行,等着吧,我给我们家高科长煎蛋去。”
高荇被叫的红了耳朵。
怎么把他当小孩子哄了?
厨房的陈晴探出脑袋,“我们高科长想吃全熟的还是溏心的?”
“全熟的。”
“行,等着吧。”
又一顿忙活,陈晴端着两个盘子来了。
“这是全熟的煎蛋,这个是鸡蛋酱,拌面最好吃了。”
陈晴将鸡蛋酱放进面里给高荇拌好。
得,这下更像哄小孩子了。
高荇吃的心满意足。
陈晴的厨艺总能让她短暂的放松紧张的神经。
“行动,会顺利吗?”
陈晴大概猜到了高荇的计划,但到底没接触过井田这个人,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按照井田的性格,现在他的苗头不会对准那副药品,只会盯着要刺杀他的人。”
井田精明,更自私。
比起国家的荣誉,他更在乎自己的生命和利益。
“不是说这批药品对于日本军队也很重要吗?日本人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们?”
“只是针对于井田安全的情况下。”
也就是,如果井田在觉得自己不安全,并且被藐视的情况下,他又怎么会去顾及别人。
陈晴懂了,也更厌恶他了。
身居高位而不谋其事,可怜的是身在前线的战士。
这句话对于任何民族的任何人来说都适用。
“我们要打败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国家的人民,而是人民里存在的帝国主义思想。”
历史的教训早已写在书里,她到这时才真正参悟书里的意思。
陈晴的话在高荇脑子里打转。
她似乎总是能从小事找到民族真正的痛处。
“这件事结束,我能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找一个叫张霞的人。”
张霞也就是李婶。
陈晴刚下山的时候就拜托江葶查过。
可惜她们都是刚下山,情报网络还不太熟络,并没有查到张霞的信息。
陈晴思来想去,唯一能帮她的也就高荇了。
“她是你什么人?”
“我的家人。”
陈晴眼里闪着泪光,她永远忘不了张叔倒在她面前的样子。
“好,我帮你问问看。”
一周后,井田找到了刺杀他的人,当着众人的面,立即枪决,又将脑袋割下来放在城墙三天三夜。
此后,众人对于日本人的惧怕更上一层楼。
对于药品的追查,井田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这些药品不会用在他身上,有还是无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可惜,这批药又让他少赚了些钱。
井田的松懈也让高荇找到机会悄声将药品送往山上,总算有惊无险。
陈晴的任务到底结束,等查到李婶的信息,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屋里的花瓶插着她新买的花,带着幽幽的香气。
高荇看着屋里收拾行李的陈晴,私心里不想让她离开。
“张霞的信息查到了吗?”
“没,还没。”
对于高荇的回答,陈晴很不满意。
一周了,整整一周,每次问他他都是这个回答。
“你是不是根本没去查?”
高荇不回答,转头装模作样的擦着桌子。
“别擦了,我早上刚擦过。”
他又去给花浇水。
“那是仙人掌,水交多了会死。”
他又去厨房,不知道要干什么。
陈晴跟了过去,抱胸看他。
“你想干什么?”
高荇不答,又是开水龙头,又是洗菜。
他的动作笨拙,陈晴看不下去,走到他身边一把夺过,“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高荇的背冒出冷汗。
“烟云巷116号,她还在哪儿。”
“你早就查到了?”
“嗯。”高荇没再隐瞒。
“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高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上回煎的鸡蛋很好吃,能不能教教我。”
陈晴忍不住笑了笑,感情他这是害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