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看看界碑。恐怕你还从没有一次，不是因为战争来到这个地方。”

　　“是啊……”这里是战场，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战斗，何曾看过风景？

　　“今天放松，仔细看看、感受一下，你曾战斗的地方。”

　　“这里竟如此美……可却是杀戮之地。我只愿世上再无战争。”

　　“会的。”

　　“真想看看那一天，三界会是什么模样。”

　　这个问题绮营答不了，也没办法编造什么美丽的谎言安慰她，他知道自己看不见那一天，可能他们都看不到。

　　“千兵，试试吧。”绮营把他的长枪递给她。

　　她见识过他的能力，却不确定自己是否拿的起这把上古神兵。

　　“此处天地清明，你应该能很容易将其唤醒。”

　　千兵试了试，果然。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靠近是他特许的，否则神威压制，轻则重伤，重则身亡。

　　终于他们走至界碑正下方。

　　千兵在界碑上感到了一股熟悉的神力，她仔细去回忆，应该是她被黑雾包括时钻进来替她抵挡伤害的那股神力。她心中疑惑，忍不住将神力往界碑中多注入了些，连绮营都没想到的是，界碑上有一缕神力，竟然与她的神力共鸣了。

　　父亲……这是父亲的神力！千兵双手抓上界碑两侧，她记起了那道白光。

　　当时她已经神力尽失，只能模糊的看，剩下的全是痛，只能看到一抹白光渐渐把自己笼罩，她还以为那是由于自己快要死了，最终，她却保住性命坠入凡间。

　　绮营看见这一幕，也确定了些什么，或者说，开始直视被他尘封的记忆。长久的避世，景色单一的天外天，让他误以为自己忘记了很多事情。

　　古神被允许使用天道之力，允许有喜怒哀乐，却不被允许有自己的选择，这是极大的痛苦。

　　天道无情。

　　……

　　回小院的路上，绮营看见千兵端着一个小卷轴愣神，那蝇头小字他看不清，也懒得用神力去看。

　　“怎么，这最后一人如此难寻么？”

　　“什么人？”

　　“我看你随身携带那个小卷轴上，还有一个名字未划去。”

　　“嗯……不必找了，找不到的。”

　　“怎么，那人流落到六道外了？为何遭受这么重的惩罚。”

　　“不，其实我一开始就找到他了。”

　　“嗯？”绮营听得云里雾里。

　　千兵又摊开小卷轴，给他看那个名字。

　　“曲衡……你在找他？找我？”

　　“嗯。”千兵打开乾坤袋，“曲衡离世的时候我留了他的一缕魂，想着可以随身携带，以神力温养，如今是用不上了，刚好还给你。”

　　“竟是这样么……”我就说我怎么距离你太远就感到疲惫、神力削减。绮营却迟迟未接乾坤袋。

　　千兵捧着那一缕魂，长时间带在身上，已经渡了一层极浅的金光。

　　她看着绮营。

　　因为遇到你，我变得完整。而后，我还你一个完整。

　　绮营伸手摸了摸乾坤袋：“先存着，不差这一点。还要打仗，如此方便我感知你的位置。”

　　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宛如天塌，从二人身后传来。

　　妖物的黑气一入瀑布般，倒灌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