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之,走,打球”范宇白搂着沈方之的脖子。
“起开,送我妹回家。”他推开脖子上的手,斜背起书包,往我这走。
“啧——”
高三难得的假期,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平时很努力的人还留在这里奋战。
我背着书包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等着,很乖。
就想以前的每一次,跟着他,等他,他总会向我走来。
“重不重?”
我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是,沈方之,你真不去啊?
“不去”他话音拖着尾梢,在我的耳中似乎,比放学铃声还要悠扬。
沈方之头也没回,低头把我背上的书包扯了下来,拎在手里。
这么多年都一样,有他在,我就不用自己拿东西。
“听姐也在——”
短短四个字,却好像有什么魔力,我感觉身边的人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过去。
发现原本没有一丝犹豫的人,此时面露难色。
“嫂子啊——”我不敢看他,只是盯着他捏着我书包的手,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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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每个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会超级敏感。
即使微风拂过,也能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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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开玩笑,从他的手中夺过了书包,推了一下他。“那你可必须去”
“……”沈方之没有搭话,低头看着我,仿佛在观察着什么。
我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抬了头,对上后又很想扭头避开,但我怕……
怕被他发现什么,又怕他真的不知道,丢下自己一走了之。
我的额头被敲了一下,沈方之说:“不……”
“那还真不一定——”
“范宇白,我看你应该改名叫范贱吧。”沈方之瞪了一下他。“跟我妹瞎说什么呢?”
范宇白抿了一下唇,小声嘀咕着什么。
“走啦,人可不好约。好不容易争取的机会。你让梁织坐公交车,回家不就行了吗?”
梁织睫毛闪动了一下,了然:“我可以了,你去吧。”
“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想的却是让沈方之拒绝她,然后强行送她回家。
可是别别扭扭的人啊……藏起来的心思,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那你注意安全,我送你到车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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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热。为什么下午5点多了还是很热?
“风听月她是……”沈方之顿了一下,似是不知道怎么说。
隔了好一会儿,才悠悠来了一句“就……朋友。”
“嗯!”梁织不想提她。
“你……”
好巧不巧,公交车来了。车门打开,凉意飘了下来。
梁织笑了一下:“放心,我是不会向沈叔叔告状的。”
不会告诉他……你……有了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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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沈方之
梁织靠在车位靠背上有些累。
一个月,再过一个月,她志愿要填北方的城市。离他……他们远远的。
见不到了啊!
就不会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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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还知道回来啊。”沈西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看着手里的文献资料。“饭在锅里,自己热。”
“不用了?”沈方之张望了一下,没看见梁织:“梁织呢?”
“楼上看书去了。你以为丫头跟你一样出去鬼混到10点多才回来。”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能不能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沈方之不置可否,挑了一下眉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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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12点,梁织却一丝睡意都没有。
起身到楼梯口,发现楼下沈叔叔的书房灯还亮着。
这么多年,吃他的,喝他的。还对他的儿子抱有那种心思。
……梁织,你真的很差劲。沈叔叔知道了,该有多失望。
梁织抹了一下眼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情绪还未稳定,就听到门外一阵敲门声,很轻。
“梁织——”
“嗯?”声音有些闷。
沈方之皱了一下眉,谁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因为今天的事哭鼻子?
“开门!”
“不要——”
“你不开门我就进来了。”
不知是哪一句?还是那一句传递的情绪。梁织感受到他的关心。却莫名的委屈。
甚至比他丢下自己,去找自己喜欢的人,还要委屈。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试图把这行为曲解成喜欢。
可是她心里却知道,他的关心……
门被推开了!
梁织钻进了被子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控诉:“你这样很没有礼貌诶。”
“嗯——我有礼貌,不来哄你,让你生一晚上闷气?”
“没生气”
“对,你没生气,只是单纯的想哭。”
“我没哭!”梁织与他争论。
沈方之掀开了她头上的被子:“那你眼睛怎么回事?”
“你管我呢?”梁织扯开被子扑过去打他。
沈方之笑着说:“这么凶啊?”用一只手控制住她两只手,反剪在梁织的身后。
“你……”他的语气太欠了。气的梁织只好上嘴,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口。
“嘶,真咬啊。”
“滚啊!”梁织带着哭腔。
沈方之由着她,没动:“再使点劲。”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反剪着她的手。一个跪着,一个站着。这怎么也不像是正常兄妹说话的方式。
而且……
衬衫很薄,她咬的不狠。
反而像情人调情一样。
沈方之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逗猫吗?
梁织鼻尖有点酸:“渣男——”
“嘶——我怎么就渣了?——”沈方之让开,另一只空的手将她的脑袋扭了过来:“白天还叫哥哥叫的那么甜——”
“我不就没送你回家嘛?气成这样?”
“你以后怎么办?”
对,只是没送我回家而已。我居然……
“以后?以后我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梁织仰着头,但并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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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明明开的是柔光?为什么明明闭上眼睛,还是感觉眼睛好涩。
他们是兄妹,是这么多年的亲戚。注定不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存在对方的未来里。
以后……
沈方之垂眸,看着梁织,冷笑了一声:“是,不关我的事。”
是非要逼对方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才肯认清现实吗?
“哥”
梁织哭了
“抱歉!”沈方之起身,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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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织失力的跪坐在床上,看着沈方之的背影。
沈方之握住门把手的手又收了回来,快步走到梁织面前。
他有点高,俯下身时遮住了房顶刺眼的光。
他吻住了她的唇。
毫无技巧的,只是用力的像在传递某种情绪。
梁织快喘不过来气了
“我没有妹妹。”
呜咽声揉碎在吻里,晕开。
夜色静好。却总有什么放浪形骸,不愿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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