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宾客散去后,就只剩了满院子的财宝和府里的下人了。
「娇儿,今日怎能当众让我母亲下跪呢。」
「哦?夫君的意思是,我该当众被羞辱」
「我娘她不是这个意思,百善孝为先,我也是一时心急,娇儿你别生气。」
新婚夜,洞房花烛。
我虽有些不满他今日所谓,但始终坚信着他爱我。
「陆卿尘,你爱我吗?」
「爱。」
「有多爱?」
「此生除你,心中别无她人。」
一转眼成婚一年有余。
我对陆卿尘百依百顺。
新婚夜回门,他说不喜皇室错综复杂,也不想被人看轻。
我便未曾回门。
他说哪有女子嫁了人还往娘家跑的。
我便一直不曾回宫,只是书信往来。
他想招兵买马说是为了护我周全。
准了。
他说有一女子孤身一人带孩子,是同乡,见不得受苦,想接人住到隔壁的小院子里。
准了。
抱怨自己没有实权。
修书一封,放了权。
相府更是奢华无比,一砖一瓦一木都是我叫人翻新了的,就连府里的装饰也全是我赠予他的价值连城之物。
宫里刚送来了今年的几匹金丝布,还有从西域带来的珍宝。
我最近总感觉胃口不适,头晕恶心。
母后得知此事,立马派了太医来诊脉。
「恭喜长公主,有喜啦!」
我心中颇为惊喜,「付太医别叫我长公主了,如今我嫁给卿尘,理应叫我相国夫人。」
「陆相真是好福气。」
我有喜的事情很快便传进了宫里,府中也自是知晓。
陆卿尘连忙赶回来来看我,摸着我的肚子。
「还没显怀,你摸得到什么?」
「我高兴,我要当父亲了。」
我眉眼弯弯。
陆老太太说孕妇应素食素行以免伤了腹中胎儿。
我闻之有理,欣然答应。
于是宫里送来的金丝布和珍宝进了老太太的屋子。
母后派人给我送了天山雪莲、人参、灵芝、燕窝等上好的补品,却也被老太太拦住了。
她说:「孕妇从大补之物,容易流产的。」
日日给我做清粥,我嫌口味淡,陆老太太便哭闹,说我不领心意。
晚上陆卿尘就来了我房。
我有些欣喜,怀孕以来已有一月不曾见过他。
不料他开口便是责怪。
「我母亲,辛辛苦苦给你做的营养餐,就是为了你好,你怎能辜负一片心意呢?」
「天天张嘴闭嘴就是你母亲,我算什么?」
见我生气,陆卿尘连忙软了下来。
「夫人,我明天去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糕点。」
我这才消气。
夜半我有些睡不着,便让春竹陪着我去府里走动走动。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书房,只见里面灯火通明,有两个嬉笑打闹的身影。
我的心微微一揪,下意识的希望不是他。
我让春竹灭了烛火,静静的站在夜色中。
「卿尘,你可真坏。」
「那你喜欢吗?」
「奴婢哪敢不喜欢。只是,红衣姑娘不会吃醋吗?」
「你这丫头,还敢惦记别人,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烛光微晃,屋内的人娇声连连。
「听声音,像是夏竹的。」
我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嵌入皮肉,钻心的疼痛袭来。
红衣姑娘?
我突然想起大婚那日有些熟悉的面孔是谁了,不正是被陆卿尘救回去的红衣姑娘。
一生一世一双人?真是可笑至极。
「去,喊人让陆卿尘去我屋里。」
我对春竹吩咐道,随后回了府中等他。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陆卿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