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逃亡的路途
“喂!给我停下!”
从背后赶来的,能追上自己的速度,必然是从灰堡逃出来的强者,只希望别是那种能够发光的骑士。
想到这,陈源停下了脚步,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后方是一名穿着皮甲的士兵,离自己已经只有不到百米。
以这个世界一贯的作风,被他盯上自然不可能是要叙旧,他们可没有将奴隶当人看待的习惯。
至于逃跑,以他的速度,在这样的地形根本跑不过士兵。
那么不如好好的利用一下他们的傲慢,先行示弱,反正在他的潜意识里奴隶就应该是懦弱的。
想到这,陈源停下了脚步,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抱头,背对着那名士兵,被手所遮挡的地方,剑柄放在一旁。
“呵,还算识相!身上有没有带吃的?”
追过来的士兵收起剑,快速走近,用命令的语气问道。
“回…回大人,我…有…有。”
“蠢东西,有还不快拿出来!”
士兵越发靠近,然后伸出了左脚,想要踹倒眼前这个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卑微奴隶,以此来稍稍排解他逃亡的苦闷。
只是这一脚并没能踹出,那名卑微的奴隶竟突然站了起来。
“有一剑请你吃!”
猛然站起的陈源拔出利刃,快速转身,从下到上向士兵的心脏斜刺而去。
那名士兵才刚听见陈源的话,还未能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道寒光扑来,想要立刻拔剑去挡,可配剑此时正插回了剑鞘,无法及时取出。
‘噗’。
利刃入体的声音传来,在最后一瞬,士兵调整了身形,这一剑并没能刺入他的心脏,而是偏向了下方。
“你!”
士兵瞪大了眼睛,此情此景与他原本的设想完全不同。
为什么?为什么奴隶会反抗?他们不应该抱头痛哭的请求自己的怜悯吗?
没有给士兵思量的机会,陈源赶紧起身,将他扑倒在地,用膝盖死死的压住他的配剑,双手扭动着插入他体内的铁剑,大量的鲜血喷涌出来。
“去死!”
士兵的嘴角随着一声怒吼涌出鲜血,愤恨的眼神死死的盯住陈源的脸,然后狠狠一拳砸在陈源的胸口。
该死!
这一拳简直像是被高速行驶的车辆撞击,陈源的身体竟直接倒飞了出去。
翻滚了几圈,身体才终于停下,胸口一阵气闷,使得陈源剧烈的咳嗽起来。
大意了,居然这么猛,幸亏做了准备,赢的人只会是我。
看着向他走来的士兵,陈源一边咳嗽着却一边笑了起来。
“我这倒是还有吃的,你那里有没有水?我俩也好互补一下,哈哈…咳咳。”
那名士兵没有理会,摇摇晃晃的走来,想要解决这个敢于侵犯他的奴隶。
但他突然看见了,陈源手中紧紧抓着的剑,带着不敢相信的目光,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被击飞的那一刻,陈源依旧抓紧了长剑,借助那一下子的猛击,士兵的心脏终于被划破,血液正从那个破口泉涌出来。
“你!”
在陈源的笑声中,他终于无法再次迈步,只睁着一双困惑的眼睛摔倒在地,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咳…咳。”
陈源抚着胸口,用那柄有些缺口的铁剑作为拐杖,拖着脚步移向士兵倒下的身体。
然后随手捡了一枚石块,向他的头部掷去,看着血液从破口流出。
确认那张瞪着双眼的脸并没有一丝变化,陈源才走上前,将铁剑穿入士兵的脖颈,放心的坐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那士兵临死前的一击不知道是否击碎了内脏,陈源只感到胸口如灼烧般的疼痛。
拔出插在尸体上的铁剑,由于不了解人体骨骼的位置,铁剑上又添了一道缺口。
“这个世界明明有着超凡力量存在,但武器却是如此落后。”
陈源对这种现象感到有些疑惑,超凡力量的存在似乎并没有改变这个世界的生产力。
打开士兵的布袋,里面果然放有一只皮制的水囊,拔开塞子,只倾倒出一些黄褐色的液体,还带着一些碎渣。
陈源舔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点甜味,还有些许酒精的味道。
“这是酒?”
陈源前世也算品尝过不少种类的酒,但如此寡淡难喝的酒倒从未见过,不过想到这个世界的粮食是怎么生产的,陈源的心里倒也释然了。
但这之后陈源又感到了深深的忧虑,自己的能力需要种植,但在这个世界,就连种个菜都是个难题,光是所需的光照就无法解决。
至于种树,那种紫色的树木并不常见,而回到那片森林更是绝不可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了,好歹现在也算是自由了。”
看着远处灰暗的天空,陈源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士兵的衣服上。
灰白内衬,加上一件深褐色绑脚裤,虽然沾染了大量的鲜血,但也比自己身上这条麻带要好。
换上士兵的衣物,套上皮甲,再从下摆撕下一块布料,缠在脖子上遮住项圈。
“权且就这样凑合一下,也不知我已经逃到哪个地方了。”
四周一片荒凉,不见人烟,这种环境下若是迷路,必定是九死一生。
“先顺着这士兵跑来的方向走走看,若再找不到……”
陈源摇摇头,散去脑海中的想法,面包只剩拳头大两块,水源只有一壶酸涩的啤酒。
“这么多次死里逃生,若是就这么饿死,倒也挺可笑的。”
陈源自嘲的笑了笑,将士兵的剑鞘取下,挂在自己腰际,拔出铁剑,雪白的剑身上没有一丝划痕。
“原来还是个逃兵。”
插剑入鞘,陈源将自己带出来的那把破剑背在身后,用破布包住。
整理好布袋,准备妥当,陈源跨过了地上的尸体,迈步向前方走去……
天空中飘过几片黑色的云朵。
下方荒凉的平原上,行驶着一辆双轮马车。
车后的板载上运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物体,用灰褐色的麻布遮盖,而在马车上,则坐着三名穿着灰色罩袍的男人。
“尼森,这次全是你的问题,一个小姑娘都看不住。我们脱离了队伍,老大还不知道会怎么说呢。”
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斜疤的男人,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这能全怪我!你们跑去喝酒,我一个人看着?!”
旁边是一个脸色腊黄,满口黄牙的男人,语气有些发冲。
“好了!疤脸少说几句!”
坐在中间的一位面容沉稳的男人闷声说道,也不回头,继续驾驶着马车。
后方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而前方的男人再次沉声说道:
“这次倒也不算犯了错,要是没有这件事,我们也得不到这个。”
男人手上拿着一条项链,顶端的菱形宝石闪着幽蓝的光芒。
“确实,也不知道那小妮子怎么藏住的,这次说不定还能有奖赏呢。”
黄牙痴痴笑了几下,搓了搓手,见没人回话也知趣的止住了声。
在马车即将经过的路面上,有着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那是什么?”
疤脸突然疑惑的问道,看着路边的石块。
黄牙也有些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眯起了眼睛想要看清。
马车离的近了些,他才终于看见。
在那石块的背面,似乎正躺着一位浑身是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