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几日后,秦松又来到了半仙的住所,上次他已经记住了这个地方。站在徐半仙的楼下,秦松像是鼓足了勇气。母亲曾无数次嘱咐过他,让他离这些人远点,不要趟这些浑水,这样只会对自己带来灾祸。所以他现在心里其实特别没有底,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面临什么,更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未知的事物。
但是自从自己得了这种奇怪的病和高考接连失败以后,他的内心就开始悄悄的变化着,他发誓,要亲自把这一切都查个水落石出。天道恒在,往复循环,只有真相,可以揭穿一切虚伪。每一件事,每一个打击,只会让他变得更成熟,如今的秦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忧郁的少年,也不是那个课桌上只会写着数学公式的秦松,而是一把刺穿谎言和阴谋的利剑。
他自己心里最明白的一点是,只要他这次找到徐半仙,那他自己就无法逃脱这一场噩梦。
命运的劫数,我们在劫难逃。
“咚咚咚...”秦松犹豫了半天还是敲响了徐半仙的家门。
“进。”隔着厚厚的门板,半仙的声音虚无缥缈恍若仙界一般吹过。
秦松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进屋以后,他环视了整个房间,还是和当初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变化,眼前的香炉依旧冒着青烟,烟雾缭绕直入心底,这股迷人的香味似乎能让那些凡尘俗客慢慢的静下心来,看破名利与红尘。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将秦松包围着,环绕的迷雾之中,秦松一眼便注意到墙上的那幅画。
不是秦松故意要去看那幅画的,而更像是那幅画在紧紧盯着他,犹如黑洞一般吸食着他的身躯,秦松强迫自己扭头看向别处,但是脖子好像僵住了,他再抬头的时候,整个房间的场景已经变了。
丘高沟深,林木茂盛,鬼火闪动,幽不可测,面前是一片火海,漫天的火光中,他仿佛看到秦仙儿和自己都被大火吞噬了,他们在其中扭曲着挣扎着痛苦的脸庞,他们的躯干被焚烧成了一堆骨灰。
火灭了,那幅画变成了灰烬,轻飘飘的在空中飞舞,恍惚中秦松突然发现有一个老者从灰烬中走了出来,老者笑着抚摸着秦松的脑袋说着虚无缥缈的话语:“一曰数学,日星象纬,在其掌中,占往察来,言无不验;二曰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兵,鬼神不测;三曰游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词吐辩,万口莫当;四曰出世学,修真养性,服食导引,却病延年,冲举可俟。”
秦松只觉一阵眩晕,天翻地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秦松睁开了眼睛,房间依旧是刚才的模样,一画,一墙,一香炉而已。
秦松胆子大了起来,他睁大了眼睛仔细盯着墙上的这幅画,吹了吹香炉里冒出来的烟,画上的人物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年岁已高的老者,但是看上去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明眸利眉,栩栩如生。特别是那双眼睛,慑人心魄,似乎能看到秦松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而画的下方写着一句话:苍生涂涂,天下缭燎,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此画作者是谁”,秦松不仅自言自语道:“画得惟妙惟肖出神入化,简直是神来之笔。”
秦松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幅画,没过多久,便发觉头脑恍惚,好像是又出现了幻觉,他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这幅画中一般,已分不清,自己是画中人,还是自己身在画中画。烟雾飞舞,那老者笑然自若,气定神闲,仿佛要呼之欲出,秦松往前一步,檀木的味道越发浓郁,那老者也已经近在眼前,眼神流转,笑眼直视,从容不迫的从画中走出。
秦松吓得大叫一声,后退一步,再抬头看,香炉中的香已快燃尽,而那幅画还在原处,画中之人,并无任何诡异之处,秦松擦了擦头上的汗,刚才似乎是做了一场梦,梦里他自己走进了画里,或者是老者从画里走了出来,反正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秦松暗道:这个徐半仙,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身后传来大声吟颂声,秦松又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徐半仙正站在身后,微笑视人。
“半仙,墙上这个人是谁啊,为何刚才我觉得自己被他眩晕了一般。”秦松问到。
徐半仙转身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眼观窗外,道:“他就是鬼谷子,鬼谷纵横派,他的传人虽一人之力,却强于百万之师。张仪雄才大略,瓦解六国之盟助秦完成一统大业;孙膑谋略过人,围魏救赵解赵国之危;苏秦智慧超群,联六国之盟共抗秦;孙膑计谋过人,著旷世兵书流传后人。
横攻于计,以求其利,是为捭;
纵攻于势,以求其时,是为阖。
捭阖者,天地之道。
选择生,必有死;选择胜,必有败。这个世上,胜者生而败者亡。在世事的胜负面前,生与死不过是必然的因果。”
徐半仙说完又喝了一口茶,并不看秦松的表情,继续道:“鬼谷子为纵横家之鼻祖,苏秦与张仪为其最杰出的两个弟子。另有孙膑与庞涓亦为其弟子之说。著有《鬼谷子》兵书十四篇传世。
他通天彻地,兼顾数家学问,及众人而不能及。
神学之中,能观日星象纬,占卜八卦,预算世故,十分精确;
二是兵学,六韬三略,变化无穷,布阵行军,鬼神莫测;
三是游学,广记多闻,明理审势,出口成章,万人难当;
四是出世学,修身养性,祛病延寿,学究精深。
后人称:鬼谷诡秘,社会纵横、自然地理、宇宙天地玄妙;其才无所不窥,众学无所不入。证得弟子门人无数,入世皆举足轻重、大有作为。鬼谷堪称万圣先师、万圣之祖,绝不为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