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入室
“对了大人,还有一事。”
斯莫德环顾四周,见旁侧无人,才凑近前和齐恩讲道。
“公爵大人派来拿货的人到了,似乎还和大人您认识,叫休伦什么的。”
休伦?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齐恩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三角滩与朗道狩猎时,队伍里那个和侍女偷情的小子。
看来这人颇受公爵信任?
“趁他还没走,去库房里挑点不值钱的小饰品送他,之前我们抄家后应该还剩不少没出手。”
齐恩如此吩咐道,转身便要离开,但才迈出半步,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收回来。
“我改变主意了。”
“额,大人,不送了?”
斯莫德试探道。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让他在领地里多等一天,我也要去格拉布城,到时候我们和他一起出发,路上好照应。”
“我明白了。”
斯莫德领命退去。
而齐恩也终于回到了象征着自己身份威严的碎石丘堡,可一走进城堡的大门,眼前的景象就让齐恩小小地吃了一惊。
“怎么变成四棵了?”
原本齐恩从三角滩搬回来了两棵苍松变异而成的苍灵木,种在自家城堡外墙与内墙之间的园子里,可现在呈现在齐恩视线中的苍灵木,足足有四棵。
“这……”
仔细一观察才发现,眼前的四棵苍灵木比起自己原先扛回来的两棵要矮很多,而最中间的两棵,明显比一旁的另两棵要粗壮许多。
能办到这种事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齐恩朝树下正在修剪枝条的阿乌拉招招手。
见到齐恩回来,亚人少女兴奋地跑来,汗珠从她白皙的锁骨上滑落。
“这是你弄出来的成果?”
齐恩指了指变成了四棵的苍灵木。
“它们原先凝结的生命原力本就过于浓厚,导致生长速率有些异常。我想着与其进行大范围的修剪,不如裁成两株。大人,你不会怪我擅自做主吧?”
少女突然又变得胆怯了起来。
“没事,你做得很好。”
齐恩拍了拍少女的头以示安慰。
明明实际年龄比齐恩可能都大上些许,但少女的身高才勉强到齐恩的胸口,在齐恩面前显得相当娇小。
“话说,你们库鲁鲁一族的技术,还真是厉害啊。”
齐恩伸手抚摸着眼前新生的苍灵木。
光从外表上看,几乎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株才移植了没几天的枝条。
虽然齐恩不懂任何园艺或种植技术,但他也能模糊地感受出来,这四株苍灵木并没有因为阿乌拉的裁切而变得病怏怏的。
“什么时候能再次结果?”
“两个月,新栽种的这两棵也许要三个月。苍灵木的结果所需周期并不长,只要它长势良好。”
亚人少女如实回答道。
“如果要继续从它们身上裁切新株呢?”
“那最少只需要大约一个半月,前提是供给的营养液足够。这种灵木本身含有充沛的生命原力,生长模式与寻常植物完全不同。但也不能裁切太多次,那样会使它们的本源被严重细分,无法维持灵木的位格。”
阿乌拉解释道。
“只能再裁切两次,最多十六株。”
十六株,那也很多了。
齐恩在心里算了算。
“给你半年时间,不需要追求产出苍灵果,只求尽快把规模扩张到上限。”
齐恩对阿乌拉命令道。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去一趟格拉布城——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出去看看吗?”
……
“尖房顶、长烟囱,应该就是这栋了。”
佣兵修格斯端详着眼前的房子。
“这应该就是那个费尔乔·切图住的地方了吧,真是好生气派,不愧是贵族之后!等搞完这一趟,我也要盖一栋一样的!”
一旁的同伴罗本激动地说道。
齐恩提供给他们的名单,他们已经完成了大半,眼下只剩最后一位支系子嗣。经过多方打听,终于确认了这位叫做“费尔乔”的切图家末裔的住处。
只要搞完这最后一笔,钱财,骑士封号就全都落入他们的掌中了,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想到这,兴奋的罗本抓紧腰间佩挂的剑,就要直接翻过篱笆闯入其中。
好在,身旁的同伴修格斯及时伸手拉住了他。
“你疯了?”
修格斯劝阻道。扫视一周,他将罗本拉到近前,低声说道。
“这个镇子离格拉布城可不远!公爵脚下,哪能像之前那么放肆?咱们先等一等,待晚上再潜进去办事。反正煮熟的鸭子,也飞不了!”
“行行行,就你最懂。”
罗本语气中多少有些不服,但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修格斯说的有理,终于还是冷静下来,找了个僻静处潜伏下来,一直到月亮高挂,才从街道后方悄悄靠近这间宅子。
“奇怪,这家人睡那么早?”
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宅子,修格斯嘟囔道。
“好事,说不定人家睡得早呢。”
罗本对此不以为意。睡着的人,远比醒着的人好对付。虽然他不认为这个费尔乔有什么本事,但能少些麻烦也是不错的。
两人悄悄潜行至宅子的后门,包围木门的木栓在两位超凡战士手中如同纸糊的防御,轻易就被捏成粉碎。
“没人?”
两位超凡战士进屋后压着脚步声一阵搜寻,结果楼上楼下都找遍了,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该死的,这趟跑空了?”
罗本不满地吐槽道,顺手将一副银质刀叉顺入怀中。
“不应该啊,下午时我不是见有人在屋子里走动?”
修格斯显然不愿放弃,继续在屋子里翻找着,连储物的柜子都翻了一番。
“也许是找小姐过夜去了?哈,年轻人都这样。”
罗本将壁炉上的一个烛台拿下,用指甲往上用力一掐,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指甲印。
是金的——如此想着的罗本将烛台插在腰后,转眼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雕像。
好奇的罗本将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雕像的形象是一位踩在绽放湖兰之上的苍老男人,被打湿的袍子粘在他的身上,脸庞上也雕刻着细密的水珠,仿佛泪珠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