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神侍
“这是金蝉脱壳之计。”
虽然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小伎俩,但事情显然不会如此简单的解决。
既然对方并没有葬身火场,那答案就很明了了,对方必然通过某种手段离开了这栋房子,在其余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此时,逃之夭夭。
“一定有密道之类的,快把火场清理出来!”
焦急的齐恩也加入了镇民们的工作,先是将一桶桶水浇在依旧被余焰覆盖的地基上,随着火苗逐渐熄灭,等不及灰烬冷却,便开始手忙脚乱地将覆盖其上的烧焦残骸转移开来。
经过片刻的苦战,焦黑的地板之下,一个明显的,被从内部紧紧锁住的石制盖板门出现在眼前。
“就是这了。”
被火场的高温熏得满身大汗的齐恩喘着气说道。
三下五除二得用二级战士的蛮力将石板门强行破开,面对眼前黝黑的洞口,齐恩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
“可恶,真是倒霉。”
淹神会成员,异端头目莱索托忿忿地说道。
“怎么运气就这么背呢?”
身后两名被他一番说教洗脑,如今已是虔诚的淹神信徒的莱德莱纳两兄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昨天中午起,莱索托就陆续收到安插在其他村庄的线人的回报。
那个碎石丘伯爵齐恩和主教亚历山德罗,靠着一手“圣神的审判神雷”,转眼间就清扫了原兰道领大半的淹神信仰。
莱索托显然不是那些啥都不知道的平头百姓,他很清楚,那些被“雷击审判”的倒霉鬼,明显不是因为圣神降下了神罚,而是齐恩和亚历山德罗动用了某些他不清楚的手段,伪造了这种景象。
但恰恰是因为他的这种认知,才令莱索托感到无比的恐惧。
既然不是圣神显灵,那必然是他们中的某些超凡职业者的手段。能将人电击致死,在莱索托的认知中,似乎是只有术士才会的手段。
而莱索托更清楚的是,术士的法术种类繁多,包罗万象,其中更是有涉及精神和心理领域,能够慑人心魄,读人思想的魔法。
莱索托不敢赌,他并不是诸如莱纳、莱德这些听信教义听得入迷,狂热无比的教徒,反而是一个绝对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在兰道领发展下线以来,他就不止一次借由赎罪捐税的名义,向底下的教众募集钱财。
本来,他这次出逃还打算把莱纳莱德,这狂热的两兄弟抛下做掩护,结果还是舍不得这半年多以来收集的钱财。
于是只好临时从镇里的墓地挖出两具骸骨充作尸体,让两兄弟来扛着自己收敛的财物,从早就挖好的密道中脱身。
原本他计划得很完美,趁着众人被火焰吸引,自己从这秘道中逃脱。这密道他准备已久,从他来到这里后便一直在偷偷建造,足足有五里长,一路通到离河渡镇相当远的地方,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为此,他还不惜动用他身为神侍的能力,驱使着信徒为他加班加点地工作,才完成了这无比漫长的隧道。
但是,随身携带的金银还是拖慢了他的步伐,五里路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半个小时便能走完的路程,花了他们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到这里为止,其实都还算完美,虽然齐恩当机立断立刻冲入了河渡镇,又一番努力找到了密道口,可此时他们已经抵达了密道的出口,出去之后骑上马逃逸,齐恩是不可能找得到他们的。
但问题总是出现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怎么有一条滑水蛇!”
莱索托崩溃地大喊道。
这头恰到好处出现在此地的滑水蛇,正好在他们从密道出口探出头时抵达。
于是他们就瞧见了心碎的一幕,滑水蛇一口一个,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马匹全部吞下肚中。
没有马匹,他们要如何在这原野中逃脱齐恩的追捕?
莱索托当时心里就灰了一大半。
但祸不单行,滑水蛇吃掉了马匹之后非但没有离去,反而一直在洞口徘徊,似乎对这个河边的洞口非常感兴趣,希望将其作为自己的巢穴。
原本把出口设在河边,以茂盛的芦苇丛作掩护,是莱索托的得意之笔,结果最后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过来把自己逼入了绝境。
眼下也没功夫考虑是否能逃出齐恩的追捕了,为了避免被滑水蛇吃掉,三人将随身的包裹,连同坑道内挖掘时留下来的土块一起,将洞口勉强堵住大半,这才避免了落入蛇腹中的命运。
此时莱索托心中依旧存在一丝侥幸,如果齐恩等人没能及时发现密道,他们可以等到滑水蛇失去耐心之后,再偷偷离开。
然而这种心理,随着身后密道响起的沉重脚步声,彻底破碎了。
“抓到你们了,阴沟里的小老鼠。”
靠着二级战士的身体素质一路狂奔,终于发现三人的齐恩,锃得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若是愿意投降,我可以考虑……”
“去!”
没等齐恩把话说完,莱索托一声令下,莱德、莱纳两兄弟便向齐恩扑去。
“不过是两个普通人,竟敢……嗯?!”
两兄弟抄起防身的短刀向齐恩劈去,只一交手,齐恩便感到了不对。
对方的力量显然超越了普通人,到达了一级战士的水准。
可为什么,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对方身上,存在着超凡战士独有的浓厚生命力气息呢?
齐恩将视线瞄向两人身后的莱索托。
他捧着一个小神钵,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他身上亮起,照射在两兄弟身上。
“原来如此,一位神侍。”
齐恩还未曾和神侍交手过,毕竟过去他所能接触到的神侍,都是服务于圣神教会的。
而名义上作为一名圣神信徒的齐恩,也不可能有和他们交手的机会。
虽然对于神侍的手段并不了解,但未知的敌人反而提起了齐恩的战意。
“上次那个术士最后让他跑掉了,还真是可惜。这次的神侍,我可不会再放过了。”
齐恩狞笑道。
“我手中的剑,还没饮过神侍的鲜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