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奴隶
“诗黛雅,你怎么……”
阿乌拉隔着笼子激动地喊道,而被关入笼中,原本早已精神麻木的亚人少女此时也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带上镣铐的手从监牢的缝隙中伸出,与对方紧紧相握。
两位亚人少女低声倾诉着什么,但齐恩却听不真切,因为肥胖的奴隶贩子正咋呼呼地走近。
“喂喂喂,私人财产是你能碰的吗?哦?怎么也是个翅膀耳朵的?哪家的奴隶跑出来了?”
奴隶贩子随意地空挥了一下手中的鞭子,发出噼啪的一声轻响。笼中的少女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吓得身子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诗黛雅……齐恩大人,能不能把她买下来?”
没有丝毫的迟疑,阿乌拉第一时间就奔向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对象。
少女的双手紧紧抓住齐恩衣服的衣角,用恳求的神色紧盯着他。
“噢,哈哈,是位老爷啊。您看看,我们这里的奴隶,物美价廉!你想要什么品种都有!”
那满脸横肉,摆出一副凶相来吓唬奴隶们的奴隶贩子一见到齐恩,擅长见风使舵的他就立马变了脸色,脸上的肉挤在一起,排成一个有些滑稽的笑容。
不自觉眯起来的双眼上下打量着身前的齐恩和拽着他衣角的阿乌拉,奴隶贩子带着金戒指的粗胖手指在胸前搓了搓。
“大人你要是对库鲁鲁族感兴趣,嘿嘿,不妨带走我们这里这只做个伴,保证品相完好,没人碰过。只需要这个数——”
奴隶贩子伸出手掌,比了个五。
“五枚金龙,嘿嘿,大人您就可以把她带回家,证书、契约、相关手续咱们都是一应俱全的,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
“齐恩大人……”
见对方不为所动,齐恩身前的阿乌拉踮起脚尖,凑到齐恩耳边。
“大人,我知道您不想做无本买卖,但诗黛雅对您或许会有用。关于我们一族的驯兽之法,她有着不低的水平。”
“真的?”
齐恩低声答道。
阿乌拉在药剂制作和灵植培育上的本事他是亲眼所见的,确实惊为天人。如果阿乌拉的这位亚人同伴在异兽驯养之上也有同等的造诣,那这笔买卖绝对做得。
虽然明天拍卖会上的融芯地晶也是必须要入手的目标,但眼下这笔生意,似乎同样有着丰厚的回报。
齐恩看向笼子里的亚人少女,对方用戒备的眼神看着自己,也许是因为他和阿乌拉展现的关系,而产生了某些特别的联想。
“你能保证她能尽心尽力为我所用吗?”
齐恩低声问道。
紧张的亚人少女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
“那好吧,五十金龙是吗,我还是给得起的。”
齐恩咬咬牙,正准备掏钱,没想到眼前的奴隶贩子尴尬地回应道。
“老爷,没那么多,五枚金龙而已。”
显然,齐恩提出的数字大得有点超乎他的想象,本来这库鲁鲁奴隶就没什么本事,充其量不过做个暖床的女奴罢了,这些贵族富人玩个几回估计就会腻了,顶多卖个两枚金龙,五枚金龙已经是他看对方面生,故意狮子大开口了。
结果齐恩直接提出一个那么吓人的数字,足够把这里所有的奴隶都买下来了。
不是奴隶贩子不贪财,只是惯常和各种黑白两道人物打交道的他,察言观色和见风使舵的本领也是一流的。看这位老爷身上那股淡淡的凶煞之气,还有身后跟着的几名超凡战士,万一事后让对方知道自己坑了他一波大的,自己小命还用不用要了?
“哦,是吗,这么便宜。”
齐恩掏出五枚金龙丢给奴隶贩子。
奇怪,一位有着驯服异兽这样强大本领的亚人,即便是奴隶,按理也不应该这么廉价。
也许单纯是这个奴隶贩子并不知道诗黛雅身上的本事吧。
齐恩没有多想,从奴隶贩子手中接过那标志着所属权转让的文件。而随着笼子和镣铐被打开,两位同病相怜的亚人少女相拥而泣。
……
“报纸上说这几天有流星,可惜,似乎不是今日。”
坐在旅馆房间阳台上的齐恩将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这间旅馆本身是属于波格斯购置的财产,在他于决斗中失败后,所属权自然就转到了齐恩的名下。
而身为所有权者,齐恩很自然地就把旅馆包了下来。反正是自己的产业,也不需要再花钱。
身后的阳台门传来开闭的声音。
“让她安定下来了?”
齐恩问道。
“嗯,我给了她一些药,今晚她应该能睡上香甜的一觉。”
那名叫做诗黛雅的亚人少女似乎是出于被关押了太久的原因,虽然已经脱离了那段被监禁于笼中,当作家畜对待的噩梦般的经历,但精神依旧萎靡不振,几乎一直是连交流都十分困难的抑郁状态。
这种时候,也只能让身为同胞的阿乌拉去开导她了。毕竟齐恩要的是一个能驯养异兽的人才,起码得保证她有一个健康的精神状态才行。
“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是的,齐恩大人,虽然才出来没多长时间,但所见所闻,让我觉得有些东西必须要告诉齐恩大人。”
阿乌拉深吸了一口气。
“大人,您知道大草原上的金鬃狮和屠夫鸟吗?”
“我有些印象,似乎是这两个物种之间,达成了奇妙的互利共生现象?”
齐恩不确定地回答道,他以前在一些由别人讲述的有趣科普故事中听到过。
金鬃狮是草原上的顶级掠食者,其最醒目的特征便是那旺盛的金色鬃毛。
而屠夫鸟,则只是一种体型相当娇小的鸟类。
它们会给金鬃狮清理牙缝间的血肉残渣,会帮它们抓身上的虱子,甚至还会为金鬃狮充当狩猎的向导,为它们寻找猎物,指示目标的位置。
而作为回报,它们得以靠金鬃狮留下的食物残渣为生,并获得了在天敌来临时,钻入那旺盛鬃毛中躲避的权力。
人们称呼它为“给草原屠夫做帮凶的鸟”,久而久之,最终演变成了屠夫鸟的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