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最近总觉得楼道里似乎变得有些热闹。
夜里风声中似乎夹杂着微弱的惨叫声,听着似乎又不太像人类的。
这不,天刚刚亮,窗外的夜莺唱的格外的凄凉,惊的小姑娘都有点睡不着了。
“小妖怪,快醒醒,这鸟的声音咋么如此的渗人。”
“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呗。”
“什么?”
“人家就是想吓吓像你这样的胆小鬼,不行啊。”
“吱呀吱呀。”
“咚!”
“呀!”
“小妖怪,你干嘛?”
“你看,这不就清净了嘛。”
“臭鸟,大清早的叫什么叫,好端端的扰了老子的清梦。”
话音刚落,厨房的防盗窗似乎传来了一丝声响。
“这,不是是寻仇来了吧。”
“就它?”
“咋么可能!”
辛夷还是有些不放心,抱着小妖怪就偷偷溜出了房间。
好不容易摸到了厨房,小姑娘努力睁大了眼睛,此时的窗外,一片清明。
“什么呀。”
“我是睡迷糊了,都有幻听了。”
辛夷揉着眼睛,转身就往自己的被窝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妖怪眼里闪过的那丝警惕。
“嘶”
“谁呀,这么缺德,把碎砖头放在这。”
“差点绊死人了。”
一大早,辛夷就被外面的叫声吵醒。
小姑娘有些生气,好不容易等声音小一点了,一翻身正准备继续睡,却感觉床上似乎少了点什么。
“小妖怪!”
“这家伙又跑哪里去了?”
辛夷揉了揉太阳穴,那里此时此刻正在隐隐作痛。
“咚!”
小姑娘被吓了一大跳,下一秒,房门缓缓地开了一套缝。
“何方小贼,竟敢……”
“小妖怪,救命啊!”
“喂,丫头,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叫。”
“原来是你啊!”
看着床尾站着的小妖怪,辛夷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是什么?”
“砖头啊,笨丫头。”
“你要干嘛呀!”
“呜呜……我怕疼。”
“小妖怪,我平日里如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您尽管说,这砖头还是扔了的好。”
“你怕这东西啊。”
“笨丫头,你看不出来,这可是老子辛辛苦苦给你捡的宝贝啊。”
“有它在手,神鬼莫怕。”
“这么神奇的嘛!”
“那我岂不是还要供着它。”
“其实,你偶尔想扔着玩也可以。”
“就像这样。”
下一秒,辛夷就看见小砖头猛的往窗外飞去,犹如一道彗星。
楼下,时遥看着掌心中的那块东西,突然有点想揍人。
昨天夜里到处都是板砖砸在地上的声音,吵的他一夜未眠。
虽说,那些碍人眼的东西被清理了不少,可一想到要是哪天砸到了那小小的身躯上,他倒一时间有些不忍。
也不知是该感叹造物主的无常还是为自己终于可以去到那清净之地而高兴。
虽说,神是没有悲喜之感的。
楼上,辛夷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呆了好几秒之后,爆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声。
“杀人了!”
“啊呀!”
脑袋被敲得生疼。
“丫头,乱叫什么,老子的准头可以很好的。”
“向来只砸那没心肝的家伙。”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门,竟然是时遥。
“完了,小妖怪,刚才我们砸到时老师了。”
“我看到他手里好像攥着一块砖。”
“砰!”
话音刚落,下一秒小妖怪就把门打开了,惊的辛夷小朋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
“我还以为有人不敢开门呢。”
“时……时老师。”
辛夷把小妖怪往身后拉了拉。
“辛夷同学,最近总有调皮鬼爱往人身上乱扔东西,你个小姑娘家家的,可千万要躲远一点,要是一不小心把脸弄花了,那就糟糕了。”
“好,谢谢时老师。”
“不用客气!”
关上门,辛夷重重的舒了口气。
“小妖怪,你要干嘛呀?”
“刚才可吓死我了。”
“怕什么,老子就知道那小子不敢跟我作对。”
“你……”
“丫头,你的时老师可比你以为的还要聪明许多呢。”
“难道他知道你不是一只玩具?”
“你猜呢。”
楼上,时遥皱了皱眉头,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了那人的门口。
过了许久,辛夷听见楼道里有吵闹声,听着像是在骂人。
夜里,那奇怪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妖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
“这事到底有完没完了。”
辛夷闭上眼,在那遥远的梦乡中,她看见了一件可怕的事。
早晨时遥出门的时候,看着早早等在门口的家伙,默默递上了块砖。
“我同意你去砸他。”
“不是,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了。”
“他倒不怕砸到普通人头上。”
“那东西对一般人没用。”
“我倒是不明白了,那家伙明明带着更好用的银色子弹,咋么也不用,非要用这么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人家喜欢。不行啊。”
“算了,不说了,小丫头还等着我回去吃苹果呢。”
下了楼,小妖怪看着门前的快递,不耐烦的一抬腿就踢了两脚。
“你干嘛呢?”
这一幕正巧被开门的辛夷小朋友看见。
“这快递真碍事。”
“你……”
辛夷偷偷扫了一眼快递盒,赶忙把小妖怪拉回了家。
“你……没有注意到,那是她的快递嘛。”
“我知道呀。”
“那你刚才还那样。”
“被她看见可咋么办。”
“辛夷同学,你没发现,那位小姐姐这几天都没出现过吗。”
“搞不好,她已经去了一个更加快乐的地方。”
“是吗,那就好。”
“随便吧。”
“可你是咋么知道的?”
“我乱猜的,毕竟这半夜的砖块雨来的实在有些猛烈。”
“砸到来取快递的小姐姐也是有可能的。”
“砖块……什么?”
“算了。”
“不管了。”
“老子的苹果在哪里?”
“喏,给你。”
楼道的另一角,男孩看着手里残破的傀儡,气的牙都快要咬断了。
“又来了一个不长眼的。”
“你们都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扒了你们的皮,让你们再也不敢和我作对。”
此时,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不自觉的揉了揉鼻子,感觉那里痒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