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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狼少女(3)

流云辞心 折霏 3352 2024-11-14 00:56

  开学已经一周了,红红火火的社团招新活动开始了。

  凌牙毫不犹豫地报了跆拳道社,成为拳皇是他毕生的梦想。他又苦口婆心地劝我不要报跆拳道社,免得单挑时被他揍。

  不过填社团志愿报告时,他还是递给我了一张跆拳道社的传单,上面的宣传画很是热血。

  “对不起啊,我已经报了田径社。”

  凌牙满脸不开心地瞪着我。

  “算了,你开心就好。”

  除了唱歌,我还喜欢奔跑。

  唱歌是很耗肺活量的,所以在学会唱歌之前,我日日在森林里练跑,爱上了追逐风的感觉。

  也幸好身怀这项技能,才跑得过比我强健许多倍的狮子。

  在田径社遇到白希时,我们面面相觑。

  我相信我和白希有莫大的缘分,于是勇敢地走上前向他伸出手憋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好巧。”

  虽然意料当中地被无视了。

  社长要求社员跑个一百米和一千米测试爆发力和耐力。

  社长是一头豹子,看面相比我们都年长,他的四肢强健有力,一口雪白的尖牙惹人羡慕。

  哎呀,我要是有那么结实的肌肉和美丽的牙齿该多好!

  这么想着,他猛地吹了哨子。

  我拔腿的瞬间,白希已经向前跃去了一大步,真是惊人的爆发力。

  一百米结束,在二十几个社员里只跑了个中等成绩。

  白希遥遥领先,有了校史百米赛跑第一名的成绩。

  狼终究比不过老虎的爆发力。

  我叹了口气,做了会伸展运动,准备进行千米赛跑。

  突然视线中涌入了一瓶水。

  几根白皙而削瘦的手指握着它。

  我沿着那只手望去,白希漂亮的银发在温暖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但我愣是不敢接那瓶水,甚至怀疑眼前的白希被鬼附身了。

  他怒瞪了我一眼,我才慌忙接过去,转开瓶盖后又有些心惊胆战:他不会下毒了吧?

  白希见我如此谨小慎微,便气急败坏地抽回那瓶水,骂了一句:“你他大爷的,爱喝不喝 。”

  我突然醒悟到这可能是这位直男的第一次示好,顿时愧疚难当,连忙上前夺回那瓶水,咕噜噜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白希冷哼一声,我以为他又要说几句风凉话,不料他竟开口道:“你爆发不错,可是反应慢了些,不然你的速度应该能超过鹿族。”

  这句不像夸赞的夸赞使我心花怒放,我又有了十分的自信,复问他:“那离超过你呢?还有多少距离?”

  白希“嗤”地笑出声,这么多天,我第一次见他笑,他笑起来露出了嘴角两颗尖锐的虎牙,俊秀的面容更为温柔开朗,看得我目不转睛,差点留下一行丢人的口水。

  “你离我,还差一座凤灵山的距离。”

  凤灵山是森林里最长的山脉,那里的海拔比别处都高,翻过去要跨越一座冰川,森林里几乎没有一只动物能跃过去。

  虽然我可能这辈子都跑不过白希,但是仍然不想被他如此贬低。

  我和他的差距哪有那么大啊。

  千米赛跑,他依旧跑在我前面,还有许多爆发力更强的小鹿老虎,都跑在我前面。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我已经能慢慢超越那些家伙。

  狼嘛,就是会耗死敌人的生物,速度不足的地方就用耐力来弥补。

  白希越过终点线后三秒,我也越过了那条线。

  “第三名,蛋子!”

  听到社长的声音我才放松了气息。我几乎用尽了身体所有力气,现在双腿酸痛无力,连站起来都很费力。

  一双手撑住了我。

  我艰难地抬头看过去,白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突然,他把手心伸到我眼前,上面全是殷红的鲜血。

  白希受伤了吗?我担忧地想。还没问出我的疑惑,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伴随着背脊上的一阵刺痛。

  我这才明白,我后背的伤口裂开了,那些血全是我身上的。

  我来不及说话,便休克在地。

  “我死了吗?”

  我看见成群的小羊,像洁白的天使,他们身上带着些许青草的芳香。

  “得得得,你没死,快醒醒。”

  凌牙推搡着我,动作很轻,他的眉头皱成一团,心情似乎非常不好。

  这一次,陪在我身边的还有白希。他眼神复杂地望着我,好像有千言万语想同我说。

  我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心中不免有几分嘚瑟:看到我为你受的伤了吧?知道愧疚了吧?知道要对我好点了吧?

  羊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我那十分聪颖的大脑壳:“让你不要剧烈运动,结果才过几天就又进医院了!”

  老实说,我把他亲切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

  羊医生走后,凌牙接着走上前骂我:“蠢狼,你痛死了才好,你就不该进那田径社!”

  我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突然哑然,手足无措地向后退了几步,声音也轻了几分:“算了,我给你买饭去,这次不许乱跑!”

  说完他转过身,又瞪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白希。

  白希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对此视若无睹。

  凌牙冷哼了声便拍门而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白希,气氛十分之尴尬。

  按道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应当有些不和谐的想法,可我对菩萨般圣洁的白希实在不能产生那种污秽的邪念。

  “白希?白希?”

  我实在受不了他看我如同看戏一般木讷却专注的视线了,索性先打断这份宁静。

  “抱歉,在想一些事情。”

  原来他不是看我,他是在发呆。

  可恶!我都受伤了,难道还没有他想的那件事重要吗?

  “你在想什么?”我随口一问,也没期待他回答,毕竟他这么高冷,怎么可能对我有问必答。

  “在想一个故‘人’。”

  他说,目色里有些哀伤。

  白希,他也会露出这样受伤而脆弱的神情?

  “能和我说一说么,你和那位故人的故事,我想听。”

  白希浅笑了一声,声音里却没有笑意:“故事挺长的,不过长话短说,也很简单。我和他自幼是朋友,可有一天,他要被怪物杀了,而我却无法阻止这一切,在我眼前,他死了。”

  我和他都沉默了,这是我第二次听说“死亡”。可他故人的死和我阿婆的不一样,阿婆是笑着老死的,他的故人却是被怪物杀了。

  “你故人的死不是你的错,是那个怪物,他太强大了,也太恶毒了。”我安慰他说。

  白希低下头,额前银白的碎发遮住了他碧蓝色的眼睛,每个动作都显得苍白无力:“是我杀死他的,我不是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我明明可以阻止的……我明明……”

  我看着眼前手足无措,慌乱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的白希,心中顿生怜悯。

  我差点忘了他确实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和我一样,可他的沉稳冷静又异于同龄动物。

  以至于他现在表现得像个普通的孩子,我却陌生不已。

  “我阿婆说,狼死后会去一个幸福的国度,那里没有谎言和欺骗,到处都是小羊和天使。”

  白希的耳朵晃了晃,接着海水般潮湿的眸子望向我,目光中带着我前所未见的索求般的恳切。

  “你的故人也一定去了一个美好的国度,那里没有杀戮,他会幸福地度过一生。”

  白希沉默了半晌,才收回眼神中的脆弱,他低下头,轻声呢喃:“也许吧。”

  我觉得我和白希的感情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至少他现在都愿意和我分享他的过去了。

  于是我又死皮赖脸地问了他一句:

  “白希,你有喜欢的人么?”

  他惊愕了片刻,才淡淡答道:

  “没有。”

  “那我还有希望咯?”

  我笑着打趣他,看着他红了的耳根,心中有些得意。

  他眼中窘迫更盛,我掩盖住目色中的失望,转而扯出一个微笑:

  “好啦,我开玩笑的,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白希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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