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门铃被按响。
听到响声,商溪前往开了门,欢迎汪星人回家。
她把狗链子从越洺手里牵过来,看他站在门外,横竖不是个办法。
“要进来吗?”商溪敞开了门,恭迎参观。
看他有些木讷,她本已转过身去准备把狗安置好,复又折回身来,道“本来该我去你那儿把饭咪要回来的,你这大忙人还给送过来了,进来坐吧,别的没有,只有白开水。”
把狗牵进它的狗窝里,商溪听见轻微的关门声。她蹲下身把狗链子解开了,顺带抬头着打探客厅的情况。
倏忽间,商溪眼前的光线全然被一双穿着深色裤的腿遮挡住了。
清冷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越洺问“你在找我吗?”
商溪赶紧解开狗链子站起身,若无其事将目光抽回,专心致志落在饭咪身上,回道“没有,不是……”
等她洗完手出来,越洺已经在沙发上落座了。她尽尽地主之谊,当真倒了杯白开水给他。
走过去,放在他跟前的桌面上,他没喝,也不知领不领情。他反倒说起自己的臆想“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说吧,你想的是什么样。
“满屋子古籍手稿,或者金碧辉煌。”越洺实话实说,毕竟照商溪本人的描述,他也只能想到这层面上来,别无他法。
听到这里,商溪有些不乐意了,她得证明自己知书达理,是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
于是她从沙发上起身,双手环抱着往某个方向去。声音渐渐行远“书嘛,也不是没有,送你几套……”
紧接着,“啪~”轻微一声响,她开门往比较幽暗的房间里去了。
越洺坐立的角度,只能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些晃影,纠结迟疑涌上心头。他该走进去走马观花一番吗?
他搞不清楚现在这种状况是商溪危险,还是他自己面临着危险。
书房内,厚重的书香。商溪正稍微弯身,将书籍从架上抽出来,放在桌面上,接着继续刚才的动作。
“吱~”门扉被推开了,夹着沉稳的脚步声。引得商溪的目光追随过去。
越洺处境尴尬,立在门边,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只能缓解一下,问:“在找什么?”他的意思是问,找哪种类型的?
“古籍啊,你不是感兴趣嘛?”她答。
闻言,越洺当即否定,“不感兴趣。”他可是理科生。
这时,商溪迅速翻动古老的页面,不住地点头,“我只是想拿出来重新装订,怎么,怕我给你长篇大论地灌输啊?”
这些,越洺都通通充耳不闻。他站立的位置,离她有些遥远。
“你翻这么快,看得清楚吗?”他问。
商溪将注意力从书上转移,赶紧来理论一番“我都看过几遍了,游侠海盗倭寇商帮整天打打杀杀,说是劫富济贫,最后一艘鬼船就给唬住了,海盗船上那些银两最后也不知去向,不过地方史里边有侧写,临海的小县城突然经济腾达,值得考究。”
越洺听了这些民间传闻,苍白地附和“是个很好的故事。”毕竟盛满了市井气息。
商溪将书捧在手里,晾着了。她反倒诧异地看着越洺,摇头,一本正经说道“你这语气让我听起来不像是真有趣的故事!你或许可以看看其他地方,这里书虫多,省的我给你解释。”
这里太多天书,你听不懂我还得给你解读,你走吧,挺碍眼的。
“……”没有回应,他光是站在那里。
越洺当真怕自己一时冲动,让局面毫无回旋余地。可最终,他还是没能躲过一劫。
下一秒,情况急转直下,他毫无底线地靠近,并未说明来意,他抬起她的下颔,放开了落吻。
而僵立在书架旁的人,她眼睁睁看着他逼近,直至将自己的视线遮挡。
适时,壁上投出两个黑色身影,一双手握着她的轮廓,捧起她的脸,双唇互相抵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