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在半空喷出淡泊的烟雾。
书桌前,商溪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合拢,心神不宁。她想起前夜的经历。
“物物取之有道,所以我打算跟你说等价交换。”当时,神姑从身后叫住商溪。
商溪放慢脚步,头也不回答道:“说笑了,我什么都不缺。”
欲再提步,身后再度传来声响:“如果是关于你的身世呢?”
闻言,商溪迟疑,缓慢地回头。
“从某个时刻开始,上天将你的福禄收走,叫你跟凶厄打交道。所以千年前,你年少命绝。”
刺耳的字眼,叫商溪神色锐利了几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果我胡说八道,处理一个凡人对无忧使而言,不是易如反掌吗?那你不如听听我这故事有多不可置信。”神姑淡定自若地煮水烹茶。
“世间众生皆是完人,唯独冥界使者不这般,而你恰是其中一员。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有一个与你一样面孔的人,她的灵魂长眠不醒,蛰伏着等一个逆改天道的机遇。”
商溪观察眼前人的神色,最终不自觉地将手背在身后,不住摩挲。
她思量良久,觉知此时终究可笑。“你是不是觉得给我讲了个故事,我就得舍命陪君子?”
“我可以帮你找到千百年来一直在找的真相。”
瞬间,商溪神经被刺痛一般。她看着眼前人许久,最后豁然一笑。“我可以帮这个忙,前提是你将那本破书交给我!”
一瞬间,神姑脸上闪过复杂了神色。
商溪见况,复又补充:“不用急着回复我,你好好考虑考虑。”
临走前,她不忘提醒:“刚刚说的这些,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过去你怎么守口如瓶,今后照旧。”
时间回到现下,最后一节香灰落尽,香炉下压着的信条上显出一行字体。
商溪回神,定睛确认,白纸黑字:几番确认,查无此书。
百年前,冥渊阁一场大火,很多藏书在火海中化为灰烬。现在的收藏本,大部分是残缺的。
未久,商溪阅尽,信条便作云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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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食堂内。
许队见着越洺,便不请自来坐下。
越洺发觉眼前人影晃动,下意识抬眼去看。
“今天怎么不见老赵?”许队坐稳后,如是问道。
“带实习生外出模拟训练去了。”答完,越洺将青菜往嘴里送。
许队闻言,脑海里迅速想了些什么事。“那正好,吃完我要去躺现场,你也来。省得你自己无聊。”
听完,越某表现出些许的不乐意。“你说的好像我跟老赵过日子。”
见况,许队直接转换话题,“那怎么着,你去是不去?”
越洺没有直接回应,反问:“审讯不顺利吗?”
“没有直接性证据,李常宁郎舅两个人做伪证的空间很大。况且,我总觉得澜茵茵的行事风格有点前后矛盾。”
闻言,越洺停筷。“你也这么觉得?”
许队轻点头。
“在供词里,澜茵茵在试探李常宁是不是杀害自己表姐的凶手的时候,显得机警谨慎,但是被舒异的私家车接走之后却感觉她很迟钝。我在想,在半个钟的行车过程中,以澜茵茵的防范意识,她有没有可能发现司机对她有威胁?”
紧接着,越洺顺着思路延展开来。“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澜茵茵在遇险的时候,其实也有可能会采用某种手段来收集和固定证据。”
“那上次复勘的时候方向就有偏差了,都没有重点关注非现场因素……”
讲到这里,许队立刻支棱起来。停下进食动作,站直身来,“不行不行,现在就得去一趟。”
越洺有些莫名地看着这人神神叨叨的,谁知许队按着越某放下纸杯里的茶水,一把将他拉走。“别愣着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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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住宅区。车辆停靠在目的地附近。
保安亭处,车辆放缓。驾驶座上的干警露出头,出示证件,表明来意。
保安对比一番之后,杆起放行。
下了车之后,三人沿着左右两排停靠的车辆开始排查。
“许队,这边。”小林唤了一声。
闻声,其他两人纷纷聚过来。三人戴上了手套,车外空间主要在门把手、后卡座处用光源灯识别指纹。
越洺穿戴好脚套,弯身钻入车内。由外及里从门把手、方向盘、安全带再到油门刹车一一检查。
驾驶座确定无遗漏后,越洺下车从另一边进入副驾驶座。重复系列动作之后,根据嫌疑人的供词,他用现场勘察灯照射副座车窗。
随着光源移动,他渐渐看见一个模糊的圆圈吸附型痕迹。
“需要拍照,这里。”
闻言,许队拿上摄像机,进入车内空间,拍照留证。
“这形状像是……”
“摄像头。”
如此看来,澜茵茵故技重施,并再次被嫌疑人抓包。
勘察完毕,两人下了车。
“分头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
越洺将脚套脱下扔进垃圾桶里,刚一抬头,便发现不远处角落的监控摄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