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这么久，饿了吧，去下面吃点东西，还是我叫人送来？”
夏景宸笑笑没再和她过多的纠缠，试图转移话题。
“……不太饿，你先去吧。”
宁凌看了他一眼，婉拒了他的借口。
暗波汹涌的日子一眨眼就已经过去了三天，游轮还在海上飘着，众人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宁凌抽了个合适的空闲，与严烈碰面。
严烈看着她，欲言又止，有些别扭的撇开视线，开口说道：“他们很警惕，一直在海上绕圈，每晚有固定的时间会有小船来送补给。”
“在这种情况下，你纠结的消息可能就是破局的关键。有什么不妨直说。”宁凌看得出来他的纠结，但她没有时间在这里过多停留，等他主动开口。
“小心他。顶层有一个大型会议室，这几晚他都有偷偷过去。有时候几分钟，最长不超过二十分钟。那个地方周围都是监控，我们的人轻易靠近不了，不太清楚他进去做了什么。”严烈观察着她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
宁凌敛去心底的情绪，捏紧了图纸的一角，还给了他：“知道了。我会注意。”
“万一呢？”严烈见宁凌起身欲走，忙问道。
“……没有万一，我会把他带回来。”
“可他们不会让你带走他的。”严烈看着她的背影，喃喃出声。
“既然四年前能带走，现在也就可以。”
宁凌声音很小，像是回答了他，却又听出不来什么情绪。
……
宁凌再回到餐厅的时候，注意到了角落的夏景宸，忽然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位打扮简单，与这里格格不入，像是误入迷途的无知少女。最重要的是，她看到那个女孩的脸，与她有七分相似。对方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宁凌敏感后退，朝别处移动。
夏景宸看她站好，松开扶着她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事吧？走路还是要专心些。”
女孩收回目光，匆忙道了谢：“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已经是第二次了。”
“啊？什么第二次。”
女孩的表情懵懂的看着夏景宸眼带笑意，却像恶魔低语：“你的目的太明显了，想记不得都难，要不是想看看家里那位的态度，第一次就该消失了。”
女孩的眼神逐渐变得惶恐，慢慢往后退，可还没等开始跑，就听到夏景宸阴恻恻的声音：“可惜，你的出现貌似让那位很不高兴。那留下你也没什么用了。”
夏景宸刚说完，餐厅忽然从角落出现一群服务员，簇拥着将那女孩儿悄无声息地带走了，没听到一声叫喊。
可这并不代表宁凌对此一无所知，站在暗处观察一切的她，在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默默地离开，回到房间等他过来找自己。
果然，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人从背后搂住，动作暧昧的一起进了房间。宁凌用了力气推开他，阻止了他亲热的动作。
夏景宸就保持着那个距离，盯着她：“怎么，生气了？”
宁凌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下一秒就被他的手掌遮住了，声音在耳边，听着有些委屈却似毒蛇绕脖：“别这么看着我，我不喜欢。”
“她是第几个？”宁凌没理他，自顾自的问着。
“不记得，莫名其妙的从四年前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很像你的人来接近我。”夏景宸乖乖地回答。
宁凌听得出他的试探：“他们……他们怎么知道……”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知道，而且是忽然从四年前开始，我最近在船上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我不是说……”
“简小姐，我们真的是坦白局吗？”
宁凌警惕的抬眸看向他的手心，想透过它看向他的眼睛，直击内心，语气却是轻柔没有一丝恼意。
“夏警官不相信我，那我说再多，也没有用吧。”
“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这次从医院出来，我可是想起了不少事，你说的，是哪一件我该不该知道的。”
宁凌抬手，轻轻地把他的手拉下来，重新直击内心。
夏景宸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事情太多了，简小姐愿意告诉我多少？”
“看你想知道什么，但更重要的是我是能够记起来的。”
“我能知道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吗？”
“不是在等你的命令。”
“命令？听话的叫命令，不听话的呢？当耳旁风？”
夏景宸的语气戏谑，宁凌却听出他强压着的怒意。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听话，还是没有听命令？”
宁凌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表示无奈。
“你到底又听到什么了？”
“你什么时候重新回到这个组织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一切都不过是哄人的幌子？”
夏景宸将她困在门口，直视她的目光，他迫切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宁凌有一瞬间的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倒流，但她并不确定夏景宸发现了多少，她亲自做的记忆干扰，但是当时毕竟年纪很小，现在失控出现的偏差，让她有些摸不到头脑。
夏景宸见她沉默不语，嗤笑一声：“还真是？”
“都说了，在等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一切。”宁凌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解释，“你是凭借替身身份才加入这个组织，但你似乎忘了，我还有一个身份，我们曾是伙伴。请你相信我，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记忆干扰需要被干扰者完全信任，没有你的配合，是完不成的。”
夏景宸看着她的眼睛，她毫不动摇，就那样真挚的看着他，像是对他毫无保留一样。
“他真的不是你。”宁凌凝视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像是在呢喃，更像是在诱导，“你卧底之前，他就已经牺牲了。你不是早就查过，应该查到了一些吧。哪怕是我亲自封的口，也难保有些不怕死的。”
夏景宸看着她的眼神复杂，可他注意到了她眼神的细微动作，一丝冷意由内而外。宁凌见他起身离开，刚松一口气，就见他在她暗示的地方掏出小型的监视器，随意丢到地上，鞋底碾过上方。
夏景宸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对不起。”
“我希望没有下次。以你的本事，不该发现不了的。”
宁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我知道。可你当时义无反顾的为我解药。总让我有一丝幻想，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莫名的执念，我可以是他。”
“可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我最爱他的那一年……”宁凌欲言又止，眼神动了动，看向其他地方。
也是我对他最愧疚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