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
“天道苍桑,兵行八荒。
洪患不止,民生不宁。”
话说水公之军,将藜川之水,导往赤田之河。期间,虞军顺水随疏,来到了热乌国都城边的托干河。
有云:
“托干大河,南连藜川,北接崃山,崃山之后,有条赤田河。而赤田河,通达四十九道,八十二川。”
虞军在托干河岸行军,那国之民,纷纷攘攘的来看行军中的虞国兵队。
汉东见其民,对圣仙曰:“其民甚高。”
虞军看得其国之民模样,与中州人不一样。
有云:
“其男女皆高鼻黄发,深目蓝珠,着兽皮,带禽羽。男者一丈身,多须胡,秃顶短发。女者九尺身,长卷发,面容美如仙。”
一晃岁月又匆匆,却说十日后,虞军顺河,到了崃山,水公将兵队扎于崃山之下,托河之边。
随后,水公与众将司一同上崃山,视察山势河流。
不长时,水公众人上到了崃山之顶,见得:
“崃山前接托干河,后连赤田河,两河隔着一山,赤田河深水浅,两岸树林盛繁,白鹭飞天,鸟声遍林,数百里无人烟。”
伯成子高曰:“看,那条大河,便系赤田河。”
突然,一股三丈黑烟从左方高岭奔出,遁往右方之山。
水公曰:“那股黑烟,定系妖怪所化,青坐、汉东,汝二人去察看一番。”
二友得令而去。水公与众将司,下了山,继续安营扎寨,不题。
话说二友,一路追着那股黑烟,过高山,入树林。
一阵风过,当二友出了树林,见到那黑烟,已遁入前方的一座大城内。
二友遂追了上去,飞至城墙上,见到那股烟,在城中旋转,卷席了许多人。
那二友遂取出兵器迎了上去,刚到半空,圣仙细看,见到那黑烟中有颗亮珠。一时间,二友便与那股黑烟缠斗在一起了。
那股黑烟卷不了二友,便腾空而起,圣仙看准时机,飞枪刺那黑烟中的亮珠,即时,那股黑烟散开,被卷数人皆摔落,而圣仙施出一法,将他们救下于地。
圣仙对那几人,曰道:“尔等快快离去。”
那几人谢了圣仙,便战战兢兢的离了去。
那散烟又聚成一股黑烟,并奔出一蛟虎之头,张口就咬向汉东,那汉东急忙躲过,而圣仙见状,便使枪再迎了上去,那怪张口吐出邪风,圣仙急忙往飞闪避过。
那怪趁时将头缩回黑烟内,遂急闪逃了去,二友飞下城内,见到城街,一片狼藉。
却说那热乌国主闻得有神人,赶走了妖怪,又救了都城之民。于是,那国主遂率其国臣工,出城堂,来见二友。
不长时,二友见前一队人,缓缓过来,为首者出列,向二友见了礼,二友亦回了礼。
那为首者曰:“此城,乃热乌国都城,我乃此国之主,曰为苏泰氏。”
其国主有云:
“头戴铜鹤冠,脚着羊皮鞋,上身赤裸,下体穿布裙,胡须满口,胸前满毛,耳带黑狼牙,颈挂宝珠链。”
圣仙曰:“吾乃青坐也。”
汉东曰:“吾乃汉东也。”
那国主曰:“二位神人,请进城堂一聚,我已备酒宴,以表答谢。”
二友应下,众人遂入城堂。
不长时,众人到了大堂,那国主已备好宴席,各人安坐后,其国君臣,纷纷向二友敬酒答谢,而二友也一饮而尽。
那国主曰:“二位神人,海量,食菜食菜。”
酒过三巡,而那国主顿时面色深沉,心中有事重重。
圣仙见后,曰道:“不知国主,有何心事,不妨一言。”
那国主叹了口气后,曰道:“不瞒二位神人,我国东南,有一犁田城,原为我民所居,十日前,被妖怪所占,其城尚有余民,不知生死,恳请二位神人,出手搭救一番。”
汉东曰:“犁田城,在何处?”
那国主行至堂门前,指曰:“犁城,便在都城东南二百里处。”
二友起座,走近那国主。
圣仙曰:“吾二人,已酒过饭足,现今往之。”
话罢,二友遂腾空而起,纵飞而去。
那国主曰:“真神人也。”
其国的众大臣,无不赞扬二友。
却说一顿功夫,那二友飞过数座高山,又来至一岩山之顶,睁开法眼,望见远方外,有一座立在高山城池。
有云:
“岩山无树林,天色近暗昏,碎石捞尘沙,风吹即沉晕。”
汉东曰:“想必那城,应系犁田城罢。”
圣仙曰:“下山”。
不长时,二友下了山,飞过一片丛林,纵过数条河流,又来至一山丛水溪处,看见一人,被一条巨蟒追赶。于是,二友飞纵下去,那人跑着跑着,被一树藤挂倒,那巨蟒直彪而去,张开大口,准备吞了那人。即时,那蟒前进不了,摔了下地,原来,是圣仙抓住其尾,将其摔倒。
那巨蟒转身,彪向圣仙,一阵光影划过,那巨蟒的头被汉东斩下,落于地上。
圣仙对那人曰:“汝为何会被巨蟒所追?”
那人曰:“我本犁田城之民,妖怪占了城,将我等城民,圈养在城中石牢。前几日,那些妖怪,把我与数人,扔入城后花湖喂巨鲺,我系拼命游,才游出花湖,拼了命逃出来,未曾想到,在半路遇上了巨蟒,幸得仙人相救,真系多谢救命之恩。”
汉东曰:“不必言谢,快走罢。”
那人对二友行礼一番后,便离去了。
有云:
“夜去又是夜,日落重日起。”
数日过后,却说二友来至犁田城之下。
有云:
“城建高丘上,城后有花湖,原为人族居,今为妖精占,山下绿树成荫,小溪众流。”
那圣仙与汉东商量一番后,变化为妖入那城。
不长时,二友借土遁到了其城,在一墙角,圣仙变化为一只鹿精,汉东变化为一只麋精,遂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一路上,看得是:
“城中空无人,血流街边,臭气冲天,有的被淫死女子腐烂尸体,有的人骨散在地上,有的人发被小妖抢弄玩耍,有的小妖睡在无头人身边,有的小妖在吊挂人手、人脚、人内脏。”
那二友见后,压住了心中怒火。又行了不久,二友见到一头牛面怪,在拾食人骨。于是,二友便上前曰道:“敢问兄台,城中被囚之民在哪?”
那牛面怪曰:“汝等系何处来的?”
圣仙曰:“吾从十里八乡,闻风而至,据闻尔等攻占人城,今来此看,果不其然。”
那牛面怪曰:“那人群,已被圈养在城中石牢,已成首领的私物,不许我等小妖染指,我等只能拾点腐肉食之矣。”
汉东曰:“那首领又在何处?”
那牛面怪曰:“在城中大堂。”
二友离了那牛怪,一路上商量,汉东去救人,圣仙去引吸妖众,两人遂分头行事。
不长时,却说圣仙到了大堂外,看见那妖头,正坐在平台上,生食人肉,大口饮酒。
那妖头有云:
“獠牙鼠耳,四目金珠,黑毛披体,手似鹰爪,背生双翼,狼尾马足,号曰大力子。”
圣仙见后,将堂前的石盘,踢向那妖头,那石盘直飞而去,那妖头见状,急忙躲了过去。
那妖头曰:“汝系谁?”
圣仙现了真身,取出风火矛,曰道:“为非作歹个妖怪,吃吾一矛。”
那妖头曰:“众小崽,诛灭渠。”
众小妖一拥而上,那圣仙变化为旋风,施风中闪出无数乾坤枪,那妖头藏了起来。一阵下来,大堂梁柱,穿了无数个洞,那些小妖全部亦毙了命。
圣仙化回本相,四处视望,那妖头在地下闪出,持着两把金刚锤,杀向圣仙,而圣仙举矛便刺,两个在堂中,大战起来。
有云:
“一为苍生动长矛,一为食人使双锤,杀气直散震大堂,胜负不知落于谁?”
却说城中四面八方的小妖,闻声往城堂集去,一时间,妖气满空。
话说汉东亦找到了石牢,于是,行了过去,牢门前,有十余个小妖在看守,牢前小妖叫住了汉东。
汉东化回本相,取出阴阳戟,三七五除二,便将牢门前的小妖,全部除了。随即,打开牢门,进了去。
汉东见了被囚之民,曰道:“吾来搭救众人的。”
而众人互相对望,半信半疑,有人曰道:“我等八十余人,外面全是妖精,如何逃得出去?”
汉东曰:“别慌”。
随即,汉东取下头上的紫枝巢冠,挥指一变,变得如若小茅庐一样,长九尺,宽三尺,让众人入去便可。
而众人依然半信半疑。
汉东曰:“吾此巢冠,内存乾坤,可装一千人。”
那众人为了活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于是,纷纷进了巢冠,一阵忙碌,所有被囚之民,全入了巢冠,汉东将巢冠,变回大小形状,带回头上,持着戟,出门径去。
话说圣仙与那妖头,战之有二十余回合,遂之分开。
那妖众已经聚集于大堂外,那妖头见状,飞于妖众之上,立于空中。
圣仙行出大堂,众妖怒视着圣仙,圣仙毫不畏惧。倾时,那妖头一声令下,众小妖攻向圣仙。
而圣仙又使出旋风飞矛术,一阵厮杀,众小妖伤痕累累。而圣仙闪立于堂前,众小妖皆不敢靠近。
那妖头怒吼一声,天色渐变,倾时,白天变为黑夜。
有云:
“吼声能使一方黑,惊天动地有邪法。”
那圣仙看见下方众小妖,有许多金目四闪,遂睁开法眼。
那妖头金睛闪动,手持双锤,杀向圣仙。随后,一仙一妖又厮杀起来。
汉东往城堂而去,发现天色变暗,不知出了何事,亦睁开了法眼,继续往城堂而去。
却说圣仙与那怪正战之时,一道闪雷劈下,双方急忙分开。
随即,那妖头又使双锤,杀向圣仙,两者又斗在一起,下方妖众大呵,为其首领助威。
有云:
“天昏无光战空中,枪锤厮杀惊风起。”
当空中二者正在大战之时,一道紫光从暗天闪出,照着那妖头,动弹不得。
圣仙持矛,刺穿其身,那妖头,大喊一声,响彻四周。圣仙又横矛一划,将其头削去,那怪遂毙了命。
那妖头之首落于城中,众小妖见状,大惊失色,四散奔逃。
即时,云开日出,天明地亮了。
汉东赶至,见妖众四奔,持戟斩杀一些零落的小妖。
圣仙曰:“不知系那位仙人,可否一见?”
那仙人缓缓而现身。
有云:
“跨坐白鹇凤,手持飞龙镜,威严凌凌,头背环光。”
圣仙上前见了礼,曰道:“吾乃青坐也,不知仙兄何方之士?”
那仙人曰:“我乃致远先生也。”
汉东看见那仙人现了身,亦飞了上去。见礼口称:“吾曰汉东。”
那先生亦回了礼。
圣仙曰:“若非先生相助,必不能除了那妖头。”
那先生曰:“举手之劳也,两位,我尚有事,告辞矣。”
双方互礼,皆曰:“后会有期。”
随即,那先生跨飞骑离了去。
圣仙问曰:“可救着人否?”
汉东曰:“救了,全在我巢帽里。”
圣仙曰:“好。”
随后,二友下至城中,施法埋葬了那些尸骨,又清理了城中所有血迹。
二友又来至后花湖,汉东施法,逼干池水,内中现出一巨鲺。
汉东曰:“甚大。”
那巨鲺奔向二友,圣仙持矛迎去,一阵光影,那巨鲺被划破肚肠,毙了命。
随即,二友便化金光离了去。
有云:
“时光前行无谁挡,远方特有故人至。”
话说热乌国主与公卿正在城堂内,谈聊之际,有二道金光闪现,原来是二友。
那国主见了,从平台下了来,众臣亦起座,纷纷走向二友。
那国主曰:“可否救了犁田城之民。”
圣仙曰:“救着矣。”
那国主曰:“在何处?”
汉东曰:“在吾巢冠之内,这城堂太小,可到堂外之阔地,待我作法,将其众送出来。”
随后,众人一同到了堂外宽阔之处,汉东取下巢冠,扔于宽地处,使一指,指向那巢冠,遂之变大,巢冠长亦九尺,宽亦三尺。
汉东曰:“众位,可以出来矣。”
不一时,巢冠中的人群,缓缓从出口而出,共出来的,有八十余人。
那些被救人群,向二友谢了礼,随即,那国主命大臣,将所救之人,带下安置,不题。
随后,那国主命人,在城堂内,设宴谢二友。
有云:
“城堂歌舞谢仙君,宴庆三欢乐升平。”
次日,在都城门前,其国君臣百姓,皆为二友送行。
那国主曰:“我愿为二位仙长建祠祭祀,以表救民之功。”
二友连连推辞,那国主见二友执着不受,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二友曰:“后会有期。”
其国君臣皆曰:“后会有期。”
随即,二友腾空而去,众人挥手相送。
有云:
“普世救人方为仙,斩妖除怪是己任。”
话说崃山,已被凿去半山。
次日,虞军如昨日一样,继续动工之时,即发现崃山内,有一块赤黄巨石,怎么也凿不掉,在山上监工的伯成子高,命人告知山下的水公。
一阵过后,却说水公上了山,到了那巨石前,观视一番后,曰道:“此石非凡物也,乃为阴阳石。”
子高曰:“何为阴阳石?”
正在二人谈话之间,二道金光闪来,原来是二友。
圣仙曰:“不知师叔在论何物?”
子高曰:“正论脚下阴阳石。”
汉东曰:“阴阳石?”
水公曰:“何谓阴阳石?且听我言之。天地本乃八方相合之物,盘古开天辟地,乃是中央天地,中央天地之外,尚有天地,为他神所创,后历万劫,各天地相合,方成今时之天地境,而相合之气,飘于世间,融无煞之体,遂化为阴阳石,散落各处。”
子高曰:“那如何平之?”
水公曰:“可往西婆洲鬼魑国罗丘山,取来溺土,方可融去此阴阳石。”
汉东曰:“西婆洲在何方?”
水公曰:“在西极之外萨日天地界。青坐,汝有引方珠,汝可去一趟。”
圣仙曰:“得令。”
水公取出一葫芦,曰:“那罗丘山溺土,为有体无形之物,此铜金宝葫芦,汝可用来取溺土。”
圣仙接过,别了众人,化金光径了去。
有云:
“一道金光闪西极,穿过十层混沌气,
纵过千道暗昏云,再过水帘色有七。”
却说圣仙到了萨日天地西婆洲鬼魑国,见到其国民,长相与中州不一样。
有云:
“其国人,蓝眼金发高鼻,无论男女,白体高大,似如山魅。”
不长时,圣仙到了罗丘山,站在崖边,看见诸多长嘴鸟,站在一处空中。
圣仙曰:“难不成那鸟群下有物不成?”
随即,圣仙睁开法眼,看见鸟群下面,乃是一座高土。
圣仙飞了过去,驱走鸟群,站在高土上,收了法眼,以平常之眼,是看不见脚下之土的。
圣仙祭出铜金宝葫芦,倾时,宝葫芦自行吸收溺土,不一时,便装满了。
随即,那圣仙化金光而归,离了鬼魑国。
五方天之外,尚有四十二支天,有云:
“基乌天,大马天,萨日天,婆界天,布施天,
阿父天,川宙天,赤雪天,波泥天,么河天,
洲纪天,阿吉天,泰和天,流星天,太塞天,
代占天,耶泰天,阿多天,寒德天,狄魔天,
拜帝天,蒲灯天,古罗天,索琴天,大爱天,
梵德天,乌和天,伽陀天,普罗天,托奴天,
爱剑天,米僧天,盖吠天,鱼王天,翁泰天,
赤鹿天,毕赛天,金师天,魔夫天,非明天。
波旦天,酋廷天。”
却说四十二外支天,各有天主圣神所创,盘古开天地后,初形五方,号为天地境,境之四面八方,仍有气流,尚未复合。
那四十二方支天,天地初为气流,从空虚之际,向天地境之边靠来,后相融乃合,形成为天地境之外支天地,其人种,乃白、黑、宗赤、宗白、宗黄、黑白、黑黄、白黄之体。
其四十二外支天地,为九天上庭之藩篱,归属天道之内,各有天主,各有天庭,各有其神灵,不归中天所制,乃为昊天上帝之藩篱,四十二外支天,自制自决,亦自有法条。”
时光有云:
“来回总是千方情,岁阴再难一闪光。”
话说圣仙回到了崃山,而水公也早已将兵队,撤回山下。
水公与二友,驾云飞于崃山之上。不一时,那圣仙取出铜金宝葫芦,祭于空中,宝葫芦喷出溺土,散落于崃山之上。
不长时,整座崃山,轰隆一声,化为碎石下沉。随即,碎石又融化成泥土,被托干河大水,冲走了。
有云:
“崃山化泥逐水去,托干又与赤河连,
开山导洪乃奇功,子弟治水不知年。”
虞军休养数日后,又浩浩荡荡,前往他处治水,不题。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