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茹老实巴交地站在房中,孟萌摸了摸早已咕咕叫的肚子,自从伊人坊回到山庄后就被谢章叫到中厅“开会”了,两人大半日尽吃别人的瓜,现下都快饿晕了!
“谢叔,我们知道错了,您已经说了一个时辰了,好歹喝口水歇息歇息吧!”孟萌可怜兮兮的说道。
“错了?”谢章点点头,“那你们说说错哪了?”
萌萌道:“不该私自出门,更不该带咸鱼冒险,以后再不犯了,这回真知道错了!”
谢章恨铁不成钢道:“唉,出门是小事,重要的是要有防人之心啊我的大小姐们,你说你们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相国交代啊!”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次是谁害得你们?心里有没有数?”
两人目光相对:他知道?
“愣着干嘛?问你两呢?”
两人立刻回道:“有、有数……”
谢章愣了愣,“真有数?”
“真有数!”沈茹茹叹了口气,“既然谢叔也猜到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只是您知道归知道,能不能别把这次的事告诉爹爹,我不想爹爹为我担心!”
谢章皱了皱眉不可思议道:“这次?什么叫这次?难不成有多次?还有哪次?”
萌萌拍拍手,“谢叔真会听关键字,就是不止一次了,我是真看不下去了,上次……”
“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谢叔就没必要知道了,再说也没证据不是?我也报仇解恨了,都在我心里小本本记着呢!”
“可怜的小姐,竟然默默的遭受了这些苦楚,”谢章原本是生气的,气两位小姐不顾安危私自出门,还气她们毫无防人之心被人诓骗,更气明明猜到有人陷害还不告诉他,可是听到小姐竟然多次被陷害都是自己默默承受,就是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就什么气也没有了,反而十分的心疼她,“小姐这般乖巧懂事谢叔明白,只是不能这样委屈自己,今日这事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相国,你不是说上次没证据吗?这次有的是证据!”
孟萌附和道:“就是,咸鱼你别再为她隐瞒了,虽说是你堂姐,但是她害人就是她不对,你这么替她着想她却屡次三番加害于你,实在天理难容,谢叔这是为我们好,为我们讨公道呢,你就别执着阻拦了……”
“我?”沈茹茹指着自己,心想:我也没想着要阻拦啊!
“你别说了,你看你,今天早上就在街上吃了几口点心,到现在都水米未进呢,还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想着别人,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孟萌说着余光瞥向谢章。
果然谢章心疼不已,原本威严的神态立刻软了下来,“可怜的小姐,竟然还饿着肚子,这怎么得了,快来人……”
吃饱喝足后,两人就着月光在园中散步,翡翠和绿枝同时走了进来。
“如何?”沈茹茹问。
“小姐猜得不错,听那边的护院说堂小姐一行人在傍晚时就离开了!”翡翠满脸气愤地说道。
绿枝同样气鼓鼓地在一旁补充道:“听说走时十分慷慨大方,行李大部分都没收拾直接就赏人了,衣物首饰皆是贵重之物呢,说是累赘,得赶紧赶回家去,那场面,出嫁都没那么着急,赶着去投胎似的!”
翡翠冷哼道:“等着吧,回去必有她好果子吃,敢害我们小姐,宫里和相府都不会轻易饶了她们的。”
绿枝气得跺了跺脚:“别等回到家了,就让她们走半道被野兽吃掉算了,那才现在我眼里了。”
翡翠拍手称快:“好主意。”
两丫鬟你一言我一嘴越说越起劲,沈茹茹无奈笑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嘴毒程度都快赶上你家小姐了。”
孟萌得意道:“那可不,我可没骄傲!”
沈茹茹刚要泼她冷水,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翡翠问道:“宫里为什么会知道?”
翡翠一愣,一脸无辜道:“我方才看见玉珠给宫里传信,我以为是小姐让的!”
“原来卧底是玉珠啊,倒是没想到,平常那么谨小慎微默默无闻的小丫头,来头竟不简单!”
“小姐在说什么?”翡翠一惊,“难不成玉珠有什么问题?奴婢现在就把她叫来问话!”
“不用,何必当回事?她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命行事?她私自飞鸽传信回宫里,难不成她是太子的人?”
孟萌嫌弃地看着翡翠,“你真猜得真邪门,太子也才这两年才接触的咸鱼,怎么可能从小就留下监控?当然是她亲身父亲啊!”
“啊?”翡翠这才反应过来,捂着嘴道:“玉珠是皇上那边的!怪不得我说怎么皇上对小姐一点也不陌生,原来打小就一直有在留意,真感动!”
沈茹茹揉了揉太阳穴,“你感动,我可不敢动!”
隔壁二楼窗边上,程思看着沈茹茹几人在院子里说话,背手而立,微弱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给他敷上一抹柔和的光芒,感觉到吴季推门而入,他清冷地问道:“都办妥了?”
“放心,待明日一过,伊人坊将不复存在!”
“接下来,是继续姑息养奸还是报仇雪耻就看她自己的了!”
吴季脱口而出道:“大小姐向来有她自己的打算,并没有姑息养奸!”
程思冷笑一声:“你倒是时刻帮她说话。”
吴季赶紧捂嘴:“一时口快了!”
第二天,众人收拾行李回家,马车上,沈茹茹掀起窗帘,一脸惆怅地看着骑着马在她们旁边的程思道:“你真的不是尾随我来的吗?”
“呵,你以为你是谁?孤会这么自降身价尾随你?你怕不是有痴心妄想症!”
孟萌憋嘴,“就猜到你会自持身份不肯承认!”
“信不信由你!”程思别过脸掩盖脸上的心虚。
沈茹茹咬唇,失望道:“那可真巧,这都能偶遇上。”
“就是,山庄上偶遇就算了,还在花船上偶遇,这世界可真小!”
“萌萌,你别说了。”
吴季看自家主子不擅长说谎,只好打圆场道:“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嘛,再说这座山也不算大,随便街上逛两圈都能碰到熟人,你说是吧大小姐?”
沈茹茹看着程思:“你还碰到其他熟人?”
谢章原本难看的脸色忽地又一沉,回头问道:“敢问程太子,可是碰到了沈荣秀小姐?那可否帮我们作证?”
程思白了一眼吴季,对谢章说道:“孤与七公主有婚约在身,不宜作证!”
“倒也是。”谢章表示理解,心想,无论如何这次回去必定要为小姐讨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