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宫墙下,来来往往宫人路过,见到沈茹茹无不低头行礼,毕恭毕敬。
司以和知道沈茹茹路痴体质,贴心的将她们引入隆玄宫门口说了句:还有要事要办,去去就来!便颔首退去。
殿内玄帝正埋头工作,他身旁的宦官叫李公公的见沈茹茹二人进了殿,连忙轻声提醒玄帝,才微微作揖:“请七公主安!”
沈茹茹点点头,随之与孟萌一同跪下拜道:
“拜见父皇!”
“拜见皇上!”
“仙妤来了,孟萌也来了,快免礼,”玄帝喜笑颜开地走向她们,十分随意的说道:“茹儿向来不喜拘着礼的,以后见了朕不必如此跪拜了,微微作作揖就罢了,如此倒能显得咱们父女两亲昵些,是吧?”
沈茹茹浅笑安然,乖巧道:“在家时总听得长辈教导,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知礼仪懂规矩,万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做惯了,否则该让人贻笑大方了,茹儿虽是个顽劣的性子,却也不能太放纵了,何况这还是在宫里,又是在父皇面前,万不可丢了皇家颜面才好。”
“嗯!”玄帝点点头,笑说道:“说得也有道理,那便随茹儿的意,怎么高兴怎么来,果然沈相国将茹儿养得很好,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真不错!”
“咕噜”
沈茹茹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她立马尴尬的抚着肚子,不好意思笑道:“来得匆忙,还没用早点,父皇见笑了。”
玄帝一脸宠溺道:“对对对,都怪父皇不好,一来就拉着你说话,偏殿一早就摆好了各式各样的早点,咱们父女一起用,对了,孟萌也一起!”
“是,多谢皇上。”孟萌庆幸沈茹茹的肚子及时喊饿,她因一夜未眠,又坐着马车晃了一路,再不吃东西恐怕就要低血糖了。
果然偏殿内布满了和式点心菜式,一张大圆桌上目测摆放了三四十道点心,花样颇多,颜色鲜亮,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这就是宫里的待遇吗?下次我还来。”孟萌跃跃欲试低声说道。
沈茹茹也心疼她,点头道:“快吃,吃了回永安宫好好补觉。”
玄帝不了解情况,以为两个女孩儿起得太早没睡够,直说道:“补觉这个事先不急,父皇这次接你入宫可是有两件事,这两件事办不完朕心里不安。”
沈茹茹疑惑不解:“什么事?”
“先吃,吃完再说!”
“那我留下,萌萌先回永安宫。”
孟萌摇头,“我没事,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三四十道菜品,还没逐一品尝完就已经饱了,跟着玄帝回到正殿,就见司以和领着一个高挑的女子站在门口,那女子长发如瀑,又黑又亮,纤腰薄背,一副标准的美人样,她低着头,气息急促不稳,几人经过时明显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抖动。
沈茹茹没细看,进了殿内,李公公早早在左下侧备下了座椅,让她二人坐了,又端了两杯牛乳放在她们身旁。
“进来吧。”玄帝威严低沉的嗓音刚落下,司以和率先进殿参见玄帝,那女子慢了一大拍,进来时立马跪下,声音哆嗦道:“拜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
那女子不敢怠慢,立刻抬起脸,眼睛却不敢直视玄帝,只垂着眼皮静止了半响又低下头去。
沈茹茹拿起牛乳抿了一口,和孟萌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道:“怎么是媚娘?”
正跪着的媚娘双膝微颤,眼神缓缓看向沈茹茹,随即万分惊恐,强忍住哭腔道:“沈、沈小姐,孟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智,听信恶人谗言,将,将你们带去了那种地方,我,不,是贱婢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父皇,您这是?”
媚娘听得这一声“父皇”后更是震惊不已,泪流满面地嘀咕道:“竟然是公主……”
“放肆,殿内岂能由得你喧哗,再敢无礼便自行掌嘴。”司以和疾言厉色道。
媚娘赶紧双手捂住嘴,拼命摇头。
待殿内恢复肃静后,玄帝这才缓缓开口,“仙妤,温泉山庄一事朕已知晓,此人是关键罪证之一,你想父皇如何处置?”
沈茹茹沉吟片刻后方说道:“虽罪不可赦,但情有可原,那张身契的确可以以假乱真!”
“伪造身契之人自然逃不了,且先处置眼前之人,杀鸡以儆猴,仙妤乃是皇家子孙,最忌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可明白?”玄帝短短几句话让人不寒而栗,媚娘惨白的脸又添上一层灰暗,惊恐得几乎要晕死过去,此刻只顾不得许多,慌忙爬到沈茹茹脚下叩头哀求:“公主饶命!”
“父皇,她罪不至死,先免了她死罪,再任凭父皇处置可好!”
沈茹茹并不是心软,只是就事论事,媚娘说到底也是受人蒙骗,说她有多大罪倒也不至于,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她也不过是个陷入泥潭的风尘女子罢了!
玄帝看向沈茹茹,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随后神情寡淡地说道:“就依茹儿!”说完看了一眼司以和,司以和立刻领悟,转头看向门口处的宫女,两个宫女十分的机敏,立刻前来一人一边将媚娘带了下去。
孟萌见媚娘被带下去时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不胜感激地看着沈茹茹呢喃般道:“谢公主!”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来你又得了一张好人卡!”孟萌低声说道。
“实事求是罢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说“又”?”
“因为她们是双胞胎呀!”
沈茹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天妒红颜呗!”
“你两在嘀咕什么呢?”玄帝见她二人交头接耳认真商谈的模样,连他的问话都没有听到,只好尴尬的假装咳嗽了一声,沈茹茹两人同时抬头看他,不解!
“昨夜朕与相国通了信,人证物证已取得,沈荣秀其罪当诛,但念作是你表姐,虽甚少姐妹之情,但到底还是亲戚,朕想着把这事交给相国处理,但结果必须是你我都满意,茹儿觉得如何?”
“任凭父皇做主!”
“那就等你们的及笄宴过了再商讨此事吧!”
沈茹茹点头,又问道:“父皇说的两件事,这第一件事已落实,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玄帝抬眼给司以和递了个眼神,司以和立刻退出去,不一会儿又带了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进来……
这男子年岁约有四十多岁,长相刚毅,皮肤略黑,看起来十分沉稳。
“这是温故,是朕送给你的及笄礼!”玄帝介绍道。
沈茹茹蒙了三秒,成人礼送个男人给我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