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玻璃屋子杂草丛生,看起来是个遗弃的阳光花房。在黑夜的烛光中能看见房间中央有一个棋牌桌,方正的桌子旁随意摆着三个椅子,桌子上盘坐着一个样貌十四五左右的少年,少年正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自己嘴角的胡子,和正常的八字胡不同,只有在嘴角两边有圆润饱满的一撇,像女人的峨眉。轻微的晚风推动门口的风铃,那是有客人光临的信号。
少年:“你好啊,哪里来的?”
来者视线在空间中探索,最终定格在少年身上。
B:“我梦里来的,睡一觉就到这了。”
少年:“那是先来的?还是后来的?听说先来的会被后来的代替掉,就像某种轮班制度。你可小心了,你这种不明不白出现的角色可是很容易成为被遗弃的药引子。”
B:“那还真是不幸啊……”
B嘴上附和着,心里却想着莫名其妙,感觉这个小孩在故弄玄虚,至今为止他见过的记忆片段并没有发生过太惨烈的事情。难不成对方有领地意识?懒得再听对方说什么,琐碎的话语变成他耳中的背景音乐,这就是新片段的记忆空间吗?看起来管理员也不怎么样,但看起来他也不一定是管理员。
少年:“嘿!你在听吗?”
B:“什么?”
少年:“我是说你这身衣服都湿透了,外面是下雨了么?脱了穿我的外套吧,暖和些。”
B:“可能吧,虽然我睁开眼睛就已经是这样狼狈了。”说着他褪去大面湿透的衣服,男人套上少年递过来过于肥大的套头衫,灰色的面料上有各种颜料的残留。
少年:“别嫌弃啊,虽然有点旧但是是干净的。”少年看对方盯着颜料出神,才注意到自己平时穿衣服原来这么不小心的,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半截袖和七分裤都早已加上了各种颜色的花边。对方走进坐在离他最近的椅子上,浅褐色眸子柔和明亮。
B:“谢谢。”
少年这才看清来者如此高大,走进他身边时要仰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脸,那小麦色的肌肤光滑干净,却在耳边有处形似柳叶的伤疤蔓延到脸颊。
少年:“我叫桑起,你怎么称呼?”
对方迟疑了一会,轻声道“幽夜,我一直被称呼为幽夜。你的名字我没有听说过,不是他起的吗?”
桑起:“他是指谁?我的名字是我起的,我想我并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幽夜:“好吧……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桑起:“组局。”
幽夜:“好吧,那这一次我们要玩什么呢?游戏的规则你定吗?”
C:“什么游戏规则?要收台费吗?”一个女人提着黄色鸭子帆布包出现在门前,轻轻跳起用手拍了一下挂在门框上的风铃,铃声响起并没有风吹,蓬松的头发随着她上下飘动却并不凌乱,昏暗的光线下一眼就能看到她白色的西装外套,让本就不高的女人显得更小巧。屋内两人看着她从门口慢慢走到桌边,散步一样的松驰感,甚至还有些少女的俏皮。
C:“你好,请问是有什么游戏可以玩吗?桌游吗?需要收台费吗?”
两个人看着她端详许久,这让她有些不自在。自己很奇怪吗?还是说这里的游戏不欢迎女孩子?可是棋牌类的应该还好吧,只要不是麻将自己还都挺喜欢的,而且自己出现在这里也就是说应该暂时无处可去。
C:“请问……”
桑起:“欢迎你,我是台主,他是幽夜,我们是有个游戏正准备组局。”
幽夜:“你只说了我的名字会不会太狡猾了?”
桑起:“三个人就玩抽老鬼吧!”
幽夜:“为了公平,我告诉你他叫桑起,我叫幽夜,名字虽然只是个代号但是在这里也是有特别的意义的。所以……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先说一下吗?”
C:“啊你们好,我叫三月三,很擅长抓鬼!请让我加入!”
桑起:“那就开始吧!输了的人要讲一个故事,必须是和自己有关的,和这个空间有关的故事,谁先被猜出来身份就要出局!”
听到出局两个字,男人放松的神经紧绷起来,女人倒是心情舒畅,可以加入游戏让她松了口气。
少年兴奋地从口袋里抽出一盒新的黑色扑克牌,洗牌的声音清脆悦耳,女人也放下包选了一个椅子坐下,三人坐好后,游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