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金属龙？”奥杜因用地道的龙语道。
语气不可避免地有些恼怒，带着一点质疑。
他还是对母亲有点感情的。
他知道母亲每天除了捕猎，就是睡觉，额，有点懒，貌似和自己一样……
在奥杜因有限的对母亲的记忆里。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去袭击哪些人类聚居区，或抓几个人来虐杀。
或将森林里的一些智慧生命物种残忍杀死。
出生的前几年，她总是老实捕猎，将自己喂大。
她的性子在黑龙中算特别好的，好得有点奇怪，奥杜因不知道原因。
金属龙和五色龙并不是互相敌视到极点，见面就打。
五色龙，在没有确切犯下什么在金属龙眼里的滔天罪行，一般金属龙并不会说，想杀了某条素不相识的五色龙。
而她居然眼睁睁看着母亲遭受的，可能导致死亡的袭击，无动于衷。
高贵的龙类，不管是五色龙还是金属龙，如果比作是人类的话。
其他一些智慧生命，在他们眼里。
就只是一些会说话的大猩猩。
会说话的小猫。
或一些会说话的小狗而已，和龙类有本质的区别。
五色龙虽然邪恶，不可理喻，恐怖，但和金属龙也是同类。
流淌在身体里的高贵血液决定的。
“当然是。”卡嘉好像不是很理解，“有什么不对的吗？”说着，嘴角突然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瞬即逝。
“总之，你想要怎么做呢？两年时间很快就到了。”
奥杜因低头沉思。
“你慢慢想。”卡嘉的肌肤是冷白色的，又透露着淡淡的红润。
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与脸匹配的高贵气质，反而有点俏皮。
她背着手走来走去，时不时踢开一些树叶，百无聊赖。
“跑路？”奥杜因一脸肃穆地道，这个决定他也有考虑过。
“……确定吗？”卡嘉道。
“说实话，你母亲找的地方算是安全的了，去其他地方，可能还没这里好呢。”
“想一想维斯洛特大陆和中州大陆。”
听到卡嘉这么说，奥杜因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张模糊的世界地图。
维斯洛特大陆和中州大陆，世界最大的两片大陆。
桑葬大森林，是维斯特洛大陆的一片森林，森林坐落在大陆中央。
周围被几个国家包围着，大部分国家的风格都不好战，除了北方的那个国家。
东边则有一片连绵的山川或盆地，地势险峻，无人踏足，适合躲避。
而龙类擅长浮空术，这类地形很适合喜欢苟住的龙类。
就是不知道那里有没有自己的同族，有可能藏着另一条龙。
而迷雾森林，及自己的矿洞，就是东南方位的一角，离山川比较近。
森林的北方，是风暴王国，这就是最大的威胁了，距离这里特别远。
维斯特洛大陆的东方，则是中州大陆。
那是世界的舞台，也代表着诸多危险。
奥杜因脑海里快速判断了一下，银龙说的没错。
如果仅仅是在这里筑巢，没惹上任何人的情况下，是相对安全的位置。
中州大陆不用想，太远了，跑路去那边就是自寻死路。
但是……
“我知道了，你是以为空间解锁后，他们会回到原来的位置，回到这片森林，是吧？”
“在深渊乱流的影响下，他们出现在原来位置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能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会回到这个世界，你们最终会见面的，你母亲，或攻击她的人。”
“你自己看着办。”
奥杜因沉吟片刻，道：“为什么要跟我说？”
“因为好玩。”
卡嘉神色如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果是袭击者活下来，你确定他会来攻击我？为什么你这么确定我和他会发生一场战斗？”
目前讨论的一切，讨论的所有事情，都是建立在袭击母亲的人，会来攻击自己，或自己主动出击的情况下。
“你不想为你母亲复仇吗？”
卡嘉眯了眯眼睛，银色眼眸，和奥杜因的血红双眸对视着，双臂盘胸，让丰满的胸口显得更拥挤了。
奥杜因无言以对，他确实对母亲有些感情，但仅仅只是一些而已，这是黑龙的性子决定的。
如果是危及生命、豪无收益的事情，狡猾的黑龙不会去尝试，那怕只是稍微的试探。
奥杜因没有说话，也代表他默认了。
“也是，你是黑龙。”
卡嘉叹了口气，接着道：“那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么多眷属？”
“因为我喜欢这样。”奥杜因回答得很快，几乎是在卡嘉提问的瞬间就做出回复。
“真的没有其他意义么？”
奥杜因，赤红的双眼，带着一些嘲讽之意，像是听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一样。
奥杜因的神色，终于像条纯正的黑龙，卡嘉撇了撇嘴。
“为什么要有意义？如果你将尺度扩大到宇宙中……”
“停停停，太像那个老头了，受不了了！我最烦他了。”
卡嘉有些失态，迅速转回正题。
“你应该知道符文魔法中的契约类型魔法吧？”
“嗯。”
“生命共享契约，就是符文魔法的一种，一些可怜的五色龙，在小时候被人类抓去，有可能会签订这样的契约。”
“所以呢？”
“粗略一点算，五色龙的寿命会分将近一半给缔约者。”
“这和我的眷属们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啊。”
“你……”
奥杜因微微耸肩，后腿撑起，龙爪摊开，“您继续吧，请您说一说重点。”
奥杜因有点了解面前的银龙是什么性子了。
“咳咳，好吧，这之上的，就是伤害转移契约。”
“它还有另一个名字。”
“生命掠夺契约。”
“作用就是，缔约者受的伤害，会转移到签约者的身上，直到他们死亡。”
卡嘉顿了顿，观察奥杜因的表情，发现他的表情，还是和一开始一样没什么变化。
“你收集那么多眷属，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