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玩游戏的十七迅速反应了过来,这里非常诡异,很明显妖族这里存在一条线,但这并不是现在的重点。
重要的是这个神秘人是什么?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拦住他们是为了什么?又是否会放过他们?
落木的嘴角噙着笑,他这次没有再直接问具体的问题,而是直接漫不经心的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把玩了片刻,“那你们应该告诉我什么?”
十七和三面面相觑,狗头军师三号试探道:“有什么奖励吗?”
落木的神色漫不经心,有一种作为高级修士的陌然。
他道,“不被我杀算吗?”
……
黎烟画终于明白了平凉尊上为什么说不认同就是不认同。
这个计划大体的思路听起来就很有魄力,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简而言之,平凉尊上准备彻底销毁平贵花,以他自己的名义。
然后放任,无论是什么组织势力去夺取他的功劳,因为他并不在乎世人眼中的褒贬。
自己换一个身份,就算从头来过了。
不过抢功也是要靠能力的。
就算烛北没有说明,但是他的意思很明显,他要求抢功者必须,按照他所想的重新建立瞻州城的秩序。
因为平凉尊上已经把这个标准拔高了,不如平凉尊上的治理者只会招来骂名。
而合作方,晓暮院将会公开审判,瞻州城的有罪者,既达到正义,又可以得到名声。
至于城中现在缺少的劳动力,一些玩家已经对瞻州城的民众有了感情,在治理者的主导下,他们会很乐意成为廉价的劳动力。
“但是”,黎烟画还想反驳,她知道烛北的意思是暂且只除凭贵花的根,摘花用来治病,但是花绝对不够。
烛北知道她的意思,“那就先审判有罪者,再按照妇孺,无辜者优先分配。”
黎烟画最后再说不出什么,她不认同,但是想不出来更好的做法了。
这也不是烛北一开始的想法,他早就发现了自己之前的天真。
如果自己早就专权,早就用强硬的手段控制瞻州城,一切也许不会如此。
黎烟画只看到烛北不知想到了什么,夏墨栖的表情消失了,眼中只有独断的漠然。
“尊上?”
军师二号在外面敲门。
烛北连忙控制自己另一半的意识:“进。”
军师二号微微行了个礼,表情是化不开的担忧。
“城中有对您不妙的传闻。
“他们说,您根本无权管瞻州城。
“他们说,您专断独行,不尊天道。
“他们说,您恣睢任性,视全城百姓的命为草芥……”
烛北看起来漫不经心,嘴角甚至弯了弯,“有点道理。”
可这话余音未止,他已忍不住咳了一下,咳出了殷红的血。
“大人”,军师二号惊骇,连忙用了个小法术给他倒水。
烛北也感觉自己不对劲,体内的力量好像关不住了,感觉自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出去!”他卷起一阵风将军师二号扫出,把门锁上。
“我会伤到你的。”
烛北拼命压抑自己的力量,他想起自己对晏黎说过的,他要悬壶济世,他不能被天道控制,他不能成为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妖族之王,他从来不想在皇座上俯眼看这众生悲苦。
他要做自己,他喜欢在烟火之中。
烛北用最后的力气,传音荀欲雪。
荀欲雪听他介绍玩自己的状况后,直接开启了远程传物。
“我上次就说了,您不可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妖力。”
他传来的是那条像星星的项链。
烛北戴上,一股柔和的力量自项链而起,将原本混乱的力量包起。
“谢谢。”烛北道。
他一向对妖族有较大的偏见,没想到这条项链真的是束缚妖力的。
“没事。”荀欲雪道,又不是一天两天烛北和妖族相看两厌了。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荀欲雪打破了沉默,“这事过去之后,来一次妖族吧,妖族有事,而且你的下属还在狐族。”
烛北还真的忘了,他尴尬道,“我有空马上领。”
但他没有空。
《玄天》官方也忙得可以。
《玄天》官方和Daybreak的讨论结果是,遇到平凉尊上问题,一律装死。
Daybreak没有说明,但懂的都懂,平凉尊上的智能程度,以及他彻底反天道的意识,已经有点超过了玄天的世界观。
换言之,他不是正常AI,已经有人想到了数字生命,但没人敢问。
控制住自己妖力的烛北走出城主府,外面几乎一个人都没有,看来傀境的效果不错。
但没有人的瞻州城无时无刻不散发出死寂与沉默。
这里是一座空城,也是一座死城。
烛北默然,他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对错,但他知道,不得不这样。
烛北走向医馆,走过成行的医患。
这里面不时有人被运走。
烛北知道,他们将成为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