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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活水

天道幽且远 风景今朝是 2534 2025-01-18 04:12

  烛北换了一张纸,笔上醮了墨水,还在砚上捋了捋笔尖。

  他甚至没问是什么势力。

  这几天已经太多了。

  修士,妖族,巫山,魔族,一个都没有少。来的目的也各不相同。

  真心要助烛北的,倒是寥寥无几。

  “崇天宗,少宗主,祁东临。”

  “天佑学院,剑鸣阁,阁主剑御。”

  来人报上姓名。

  烛北也不为所动,他几乎是动作狂乱地写下一行字,才道:“平凉台,平凉尊上。”

  祁东临一幅笑脸,“我们当然知道。”

  剑御与他正好相反,脸上宛如万里的寒冰,已经冻硬了。

  “何事?”

  祁东临见剑御没有要先说的样子,自己就先来了。

  “尊上可能不记得了,儿时我们还一起玩过呢!那是一个阳光高照的好日子,我请了晏圣子,您也陪在旁边,我们一起去……”

  烛北载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但祁东临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塞,他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也说不下去了。

  祁东临旁边带着一青衣弟子连忙道:“不记得东临仙尊,那总记得我了吧,我可是您当年最好的朋友之一。”他的话甚是无忌。

  烛北笑了笑,他其实不记得了。

  “确实不容易忘。平时那么开心。”

  “预言一出,把我献上去也没有犹豫。”

  烛北完全没想起来,但猜都猜得到在当年,这样的人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烛北只说了个开头,这人神色就不对了,他还想装委屈。

  “步入正题吧。”烛北不耐烦了。

  崇天宗想干什么呢?

  简而言之,他们想弄一个善恶鉴定。

  美其言之,让资源分配给更应该活下来的人。

  “真是一个好计策啊!”烛北放下笔,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掌。祁东临的笑才刚凝起来就听他道:“只救你们想捞的人是吧?”

  祁东临的笑僵在了脸上:“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烛北没多加辩驳,只是唤道:“十七”。

  祁东临一惊,这个称呼,怕不是暗卫!

  他多虑了。

  狗头军师十七随声而入:“大人?”

  烛北将刚写好的字递给他。

  他们二人的动作都是自顾自的,

  像是忘了这里还有两人。

  十七将字挂起。

  祁东临才发现立骨铮铮,写的正是:“逆我者亡。”

  祁东临连忙告辞。

  言尽于此,平凉尊上应是不可动摇了的。

  他想起晏黎来之前就告诉过他的,

  不可能劝动,但又不能不劝。

  “你呢?”烛北看向了旁观了这一切的剑御。

  剑御直接把院长手谕递给了烛北。

  烛北看了第一行就开始动怒了。

  看二行反而平静了不少。

  第三行已经在思考可行性了。

  他直接了当地问剑御:“诸位是把瞻州城人看作什么了?”

  的确,瞻州城有错,错了百来十年,但他们依然是活生生的存在,不是什么物件,更不要说无辜者了。

  “尊上多虑了,天佑学院只是想锻练学子罢了,尤其是幻境要开了。”

  烛北知道,他们就是这个意思。

  贫乏的瞻州城也能有补偿。

  什么尊严之类的,在这种情况下,算不上什么了。

  烛北没有回拒,已经证明此事有谈下来的余地了。

  又下了雨,烛北接过一把伞,独自迈向雨帘。

  晰晰沥沥,烛北垂着眼,看了看这雨,随及没有犹豫地走向了医馆。

  医馆里躺满了人,有的已经盖上了白布。烛北走过其中,只觉得触目惊心。

  军师二十九向他行了个礼。

  烛北问他:“怎么未烧掉尸首。”

  军师二十九嗫嚅着:“有人反对说太残忍了,人才刚死。”

  烛北却淡淡道:“传我旨意,断气的人就地焚烧。”

  军师二十九欲言又止,却点了点头。

  烛北找到宋怜青时,他正在配制草药。

  见到烛北,不等询问,他就主动汇报“以现在死者的情况可看出,死因应是与肺有关,所以传播途径应与气有关。”

  军师十二也凑上前来:“但是我们做的动物实验没有证明这一点。”

  他罗列道:“有几种可能性。”一是与凭贵花的花粉无关,二是动物与人构造不同,三是别的原因。”

  “条件不足?”烛北下意识看了看门外的雨。

  这一切,都是在下雨后发生的。

  “听闻制酒、茶人家,有些特定的品种会需要收集雨水。”

  “加上上次降雨的雨水,再试试。”

  以军师十二的医学知识,他认为可能性不大,但在这样一个玄幻背景下,谁知道呢?他继续汇报:“我为峰,就是3号他们,觉得凭贵花的历史可能会有新的线索,所以申请去查。”

  烛北应允:“查到什么,让他们亲自向我汇报。”

  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切入点,要是有时间,烛北甚至想亲自去查。

  “死亡情况呢?”

  宋怜青表情严肃,眼底却泛着红。

  “不太好,大部分老人孩子都没有熬过去,只要一发病,情况就很难控制。”

  烛北想问那个想做大侠的孩子

  :

  又有点害怕结果。

  而且,以他现在所处的身份,是一点私情都不能有的。

  如果“平凉尊上”主动去关心一个孩子,那威慑力就会大大下降。

  为了瞻州城,他甚至不能像个人。

  烛北在心里暗骂,面上却冷酷无情:“继续,有需要来告诉我。”

  宋怜青先是答应,随后有些迟疑道:“尊上之前让我医治的那个女子,您下属的嫂子,也感染了。她妹妹天天来闹。”

  烛北想了半响都没想起是谁,但是谁还重要吗?

  “正常对待。”烛北不欲多言,懒得打伞就赶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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