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在玄国的南方,与玄国的界限是一道高大的山脉,名为桃山。
桃山深处,一位蓝衣少年躺在地上,精致华丽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染红,破败不堪。少年的身体多处重伤,气息虚弱。
三天前,他同兄长一起来桃山狩猎。正当他专心射一只大雁时,兄长却突然把他踢下山崖。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平日极其疼爱自己的兄长。
山崖上的少年哈哈大笑,俊美的容颜在这一刻无比狰狞:“玄青,你去死吧!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成为太子,才能拥有这万里江山!”
“你放心,没有人会来找你,所有人都会知道玄国二皇子为了保护皇兄,葬身于猛虎口中!”
想到这儿,玄青自嘲地笑了笑,恐怕他马上就要葬身于此了吧。从山崖上掉下来没死是他命大,却也使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他无法去寻找食物,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地向前走,试图寻找一户人家。
可这南方大山深处,要寻得一户人家,就是不可能的事!
玄青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七岁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向前走,今天她又学会了一首诗,娘亲直夸她聪明,高兴得她满脸花。
她一会儿摘朵花,一会儿拾片叶,简直不要太开心。
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看见前方有个人影。她吓了一跳,躲在草丛中慢慢向人影处移动。
距离近了,女孩才发现,这是一位少年,身上受了重伤,虚弱得很。
女孩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她急忙从草丛中蹿出来,跑到少年身边大叫:“你醒醒啊!你怎么啦!快起来!我可弄不动你!”
玄青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大叫,心想:我一定是疯了,这大山深处哪来的女孩?
可随后脸上传来的炽热感却又不得不让他相信:这里真的有一个女孩!
女孩看到少年的眼睛缓缓睁开,松了一口气,这一巴掌没白拍,这人总算是醒了,要不然,就会长眠于此了。
少年打量着女孩:这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满脸单纯,应该不会把他怎样。况且,女孩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女孩也在打量着少年:不错不错,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挺上一段时间,毅力很强。少年的眼睛如同闪耀的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女孩对少年说:“你伤得很重,去我家吧,让我娘给你看看,我娘的医术超厉害的!”
少年没有说话,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女孩笑着抓住少年的衣衫,声音甜美:“我们走!”
明明不是多远的路,却被他们走了足足一个时辰。没办法,谁让少年伤那么重呢。
女孩把少年带到一个院子里,冲屋里叫道:“娘亲,快来啊,有人受伤了!”
“来啦!”声音空灵透撤,仿佛从天的那边传来。玄青竟一时听呆了。
从屋里走出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怎么看也还不到二五岁。
女人看到玄青很是惊讶:“怎么会是一个孩子?”
女孩挠挠头:“不知道。”
女人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去帮娘把药箱拿来。”
女孩溜进屋,不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箱。
女人帮玄青上好药,又去厨房端来一碗粥。玄青接过粥,对女人说:“谢谢。”
女人笑了笑,遮住眼底的然,“如果我的儿子还在的话,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吧。”
玄青沒有说话,女人站起身,自责道:“赚我,说什么呢!孩子,这段时间你先和我们住在一起吧,怎么也要先把伤养好。”
玄青看着女人,问:“怎么称呼您?”
女人说:“就叫我‘欣姨’吧!”玄青点点头,“欣姨好。”
几天后。女孩坐在小溪边,两只小脚丫在水里蹬来蹬去。玄青向女孩走去,坐在女孩身边。女孩没有说话。
玄青看着前方,眼睛没有焦点。他忽然问:“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孩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坚定:“不可以。”
玄青笑着说:“怎么也要让我知道,我的救命恩人姓什么吧!”
女孩犹豫再三,最终说“我姓‘祁’。”
玄青笑着的脸突然凝固了:“大祁皇室?”
女孩点点头。
“那你是?”
“祁国嫡公主。”
玄青终于明白为何女孩不肯告诉自己她的名字了。如此尊贵的身份,说出去会有生命危险的。
玄青对女孩说:“公主不应该把头发留长吗?为何你的只到肩?”
女孩回答:“太麻烦。”
玄青又笑了:“你和一般人还真不一样。”
“我就是我,是最特殊的自己。”
“我不会说出你的身份。我是玄国二皇子,玄青。待我得到江山,待你长发及腰,我就娶你,可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