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好看吗?”见祁衿不说话,祁雪问道。
祁衿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是淡淡地回答:“殿下梳的,自然是好看的。”
祁雪像是没听出祁衿的敷衍,赞同地点点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过,若是妹妹揭下面具,凭借妹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恐怕不过一夜,便会名动京城吧!
啧,好想看妹妹的真容啊……
祈年殿。
皇后江氏带领众多嫔妃及官家夫人小姐已经等候多时,待祁皇落座,众人皆是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诸位爱卿请坐。”
“谢陛下。”
众人依照自己的官阶依次坐下,只听皇后江氏说道:“天玄殿下,诸位大人,慧宁公主马上就到,及笄宴即将开始,还请诸位稍等片刻。”
玄青起身,拱手示意:“娘娘客气。听闻,慧宁公主聪慧如雪,倾国倾,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位不可多得的才女。看来,孤今日是有幸见上一面了。”
江氏抿嘴轻笑,任谁这样夸自己的女儿都会高兴,何况江氏呢?
“殿下谬赞,慧宁可没有殿下说的那么好。”
玄青又道:“是娘娘谦虚了。”
“慧宁公主到——”
“母后在说什么,怎的这般高兴?”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
少女一身淡蓝华服,端庄优雅。
而她身旁的那名女子,一身同款浅紫华服,虽不及少女面容姣好,却也模样周正。一身气质清冷,站在少女身旁,却不会被人忽略。
来人正是祁雪与祁衿。
两人进入殿中,屈身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祁皇笑道:“起吧。”
“谢父皇。”
两人起身,祁皇疑惑地看向祁衿:“这是?”
“父皇,这是衿儿呀!”祁雪见状,忙道。
“原来是衿儿,都长这么大了!”
祁衿啊祁衿,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父皇,这就是让你牵挂数年的父亲,多么讽刺啊!
自嘲的神色在祁衿的面上一闪而过,却被祁皇捕捉到了。
祁皇不解,下意识想用手捂住心脏,却又生生止住了。
奇怪,为什么见到祁衿,他的心口会痛呢?难道……
“来人,给两位公主赐座。”祁皇不再多想,唤道。
这场及笄宴,本就有祁雪的位置,祁衿的需要邻时加。
不过刚刚话说出口时,祁皇下意识地就不想让祁衿难堪,等到话说完,也就那样了吧!
两名少女在祁皇身边坐下,一左一右,距离祁皇比江氏都近。
祁衿望着殿中众人,恰与玄青对视。
青年眼中的宠溺和隐忍的爱让她有些疑惑,再看青年所处的位置,是玄国来使的席位。
少女心中讶然。所以,他,就是,那个人么?
殿中大臣及其家眷起身向祁衿两人行礼,少女只好收回视线,望向众人。
“臣(臣妇)(臣女)参见慧宁公主,参见二公主。”
两人齐声道:“诸位请起。”
“谢慧宁公主,谢二公主。”
江氏意味深长地看了祁衿一眼,又看向玄青,话却是对祁雪说的:“慧宁,这位是天玄殿下,向殿下问好。”
慧宁,一生聪慧,一世安宁。
祁雪只好起身,向玄青福身:“殿下安好。殿下来参加本宫与妹妹的及笄宴,十分荣幸。”
开玩笑,玄青是她妹妹的好不好!上一世她害得玄青与祁衿两人阴阳相隔,这一世,还不得使劲给他俩撮合!
玄青挑眉,前世,就是祁雪处处陷害他的衿儿,害他的衿儿与孩子惨死雪中,这一世……哼。
“只是凑巧而已。”
呵呵,什么凑巧,他可是专门为了衿儿来的好吗?今日可是衿儿的十五岁生辰!
不知道怎么回事,祁雪总觉得玄青看她的眼神带着…….狠戾?
祁皇不愿再看两人打太极,出声道:“宴会即将开始,殿下请坐,慧宁,你也坐。”
“是,父皇。”
玄青也拱手落座。
祁皇身后的大太监随即宣布:“宴会开始,上歌舞——”
臣子送的生辰礼都已放置在偏殿,并未在宴会上逐一献上,这是祁雪吩咐的。
祁衿百无聊赖,吃着桌上的点心与水果。
“衿儿,这些可还合你的口味?”
“回父皇,这些很好,衿儿很喜欢。”祁衿“连忙”回答。
“那就好。”祁皇笑着说,”不喜欢就吩咐御膳房去重新给你做一份。”
“不用了,这些就可以了。父皇曾经不也说,不要铺张浪费吗?”
祁皇一愣,随即大笑,“是啊!朕曾说过,连朕都忘了,得亏你还记得。”
“父皇对衿儿说过的话,衿儿都记得。”可都记着呢!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众人感慨:皇宫的天,又要变了。
江氏对祁雪使眼色,祁雪无奈,只能道:“父皇,女儿和妹妹给父皇表演一曲,如何?”
“好啊!”祁皇欣然应允。
“那妹妹就跳舞,姐姐帮妹妹抚琴如何?”
“好啊,谢谢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