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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流产

你的酒讲故事 黎小七小魔王 9293 2024-11-14 00:13

  有的人会突然出现在你生命中,

  教会你什么是爱,

  然后他就离开了。

  人生中有两件很幸运的事情,

  一件是时间终将消耗对爱的重量,

  一件是很久很久之后,

  你会重新感谢当初遇到的那个人。

  而今天的女主角,

  她也很可悲,

  但不可怜,起码她离开后有了新生。

  嫁给骆清远那年,我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不久。

  在广告公司实习,说是实习其实不过是打杂。

  那天,我照样去楼下的咖啡厅给前辈们买咖啡。

  因为数量太多,一时记混了味道,李静因此大发雷霆,说我不尊重她,故意买她不喜欢的味道来膈应她。

  我连连赔不是,她却不依不饶。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扬手,杯里的咖啡便飞溅而出,倒在了我的白裙子上。

  咖啡撒了,她的脸色更不好看,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捧着咖啡喝,不时露出看好戏的目光来。

  我咬咬唇,勉强扯出一个笑。

  谁叫她是我的上司呢,我以后转正还得仰仗她,只好下楼去给她重新买。

  端着咖啡,想到入职以来遭受到的排挤,和融不进她们那个圈子里的孤独,我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咖啡厅的工作人员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吸了吸鼻子,一股巨大的酸涩感哽住喉咙,悲伤瞬间淹没了我。

  我想说我没事,张口却哭了出来。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递纸巾给我,我摇摇头,哭得更大声了。

  这时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我轻轻拽了过去。

  我抬头,泪光闪烁里看见一张微笑的脸。

  他将我带到一张桌子旁,拿出手帕轻轻擦着我的脸颊。

  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好奇怪,明明不认识,为什么看向我的目光里却藏着心痛。

  “我们认识吗?”我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

  他的动作停顿下来,冲我笑了笑,“不认识,就是看你哭得太伤心了。”

  我小声的对他说着谢谢,哭完鼻子,心里没那么难受了,我冲他告别,拎着咖啡准备走。

  他拦住我,眼睛往我裙子上看去,“你的衣服脏了。”

  我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胸前有一大片咖啡渍,因为裙子是纱绸质地,已经隐隐有些走光。

  我脸一红,赶紧捂住胸口,他把外套脱下来替我披上,“这样稍微挡一下。”

  我推脱着,他微微一笑,“明天这时候,你拿下来还我好了。”

  我还想说两句,电话响起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来得太久,要是再不回去,铁定又是一顿骂。

  我也顾不上同他客气了,说了句谢谢就急忙走了。

  第二天,午休时我准备拿外套去还。

  昨天为难过我的前辈李静突然扔过来一叠文件,“把这些文件整理出来,明天要的。”

  她伸手往身后的办公桌上半米高的文件上一指,“你最好抓紧点。”

  我张了张嘴,为难的看着她,“李姐,这也太多了,今天弄不好啊。”

  她眨了眨眼,“那就麻烦你加下班咯。”

  她踩着高跟鞋从我面前走过,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我听得一清二楚。

  “昨天去买个咖啡还披个男人的衣服回来,真是有够骚的。”

  我委屈的咬着下唇,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个外卖,认命的整理起文件来。

  一直到晚上七点,还剩三分之一没有整理。

  我望着桌上的文件,叹了口气,准备把它们带回家。

  当抱着文件下楼时才发现下雨了,我站在公司门口,无奈的看着这瓢泼大雨。

  好不容易拦了一辆空车,我急忙抱着文件冲进雨里,却被旁边突然蹿出来的人撞了一把,怀里的文件掉到地上。

  那人说了句对不起,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车辆疾驶而去,飞起的水花溅到我裤脚上。

  我欲哭无泪的蹲下身子去捡泡在水里的文件,头上遮过来一把伞,“你没事吧?”

  熟悉的嗓音响起,我一抬头,就看见他皱眉望着我,他把伞塞到我手上,弯腰替我捡着文件。

  “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

  他半拥着我往停车场走去,我呆呆的跟着他的脚步前进,感叹命运真是无常。

  “你怎么会在这里?”坐到车上,我才想起问他。

  他笑着递过来一张干毛巾,“你忘了?我说过今天在咖啡厅等你还外套的。”

  我瞪大了眼,“难道你就一直在咖啡厅等我?”

  他点点头,目不斜视的望着我,眼睛里全是怜惜和悲伤。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老是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就好像我们曾经认识一样。

  这件事之后我们渐渐熟了起来,骆清远经常到公司楼下接我下班。

  渐渐的,就有流言传到办公室。

  骆清远年轻英俊,开着豪车,她们说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李静更是经常拿这件事来酸我,明目张胆的针对我。

  我在公司的日子举步维艰,跟骆清远诉苦,他总是心疼的看着我,劝我辞职。

  我苦笑,“我没背景没资源的,辞了职还不是重新开始,说不定还不如这里呢。”

  我们走在灯火璀璨的江边,我凝视着远方的灯塔,无比向往的说: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家自己的花店,远离世间的纷争和尔虞我诈。”

  骆清远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生日那天,骆清远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孩子气,觉得好笑。

  他带我去了市区的一家花店,然后指着那开满了各种鲜花的店铺对我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家店的主人了,开心吗?”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而我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一时没反应过来,像个傻子一样,眼睛在花店和他身上来回转动。

  他弯下腰,贴近我,推了我一把。

  “进去看看呀,原主人要出国,我就把这里租下来了,付了五年的租金。装修都是现成的,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重新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一遍。”

  我感动得落下泪来,怔怔的站在花店中间,被姹紫嫣红的花草包围着。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骆清远揉着我的头发,他笑着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因为喜欢你啊,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美好得像梦一样,以至于我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这样优秀的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样平凡的我。

  他就用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看着我。

  “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不想再看见你掉眼泪。”

  我们恋爱了,我辞了职,专心经营花店。

  梦想变成现实,我兴奋得几个晚上都没睡着。

  确定关系后,我带他见好友,趁他上厕所的空隙,她们尖叫着说我走了狗屎运,捡到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半年后,他向我求婚了,父母对他自然是赞不绝口,满意得不得了。

  母亲试探着问他婚后财产的问题,他握着我的手,笑着说:

  “叔叔阿姨把这么好的姑娘给了我,我就知足了。我有一套复式结构的房子,你们什么时候想女儿了就过来,一层专门为你们准备了房间。”

  “还有一套房子是三居室,全款买的,给亚亚用,到时候我会去过户到亚亚名下。”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亚亚就够了。”

  我的朋友家人都很羡慕我,我爸妈甚至觉得条件这么好的男生看上我是瞎了眼。

  婚礼的一切都由骆清远亲自把关,他说他要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结婚后,他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成了尽职尽责的完美丈夫。

  每天他出门前都会和我拥抱,晚上八点准时到家。

  如果应酬推不开,到家比较晚,他会给我准备小礼物哄我开心,有时是耳钉,有时是手链,有时是花。

  我们之间没有家务纠纷,小时工保姆都代劳了。

  他厨艺很好,中西餐都很拿手,一到周末便会拉着我去逛超市,买一堆食材回来做饭给我吃。

  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才会过得像偶像剧里的玛丽苏主角一样。

  即使他对我好到无懈可击,但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不亲密,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透明的纱。

  没有爱人之间的激情,他对我的好,仿佛就像例行公事般自然。

  我什么事都会和他说,而当我觉得他有心事问他时,他就只会敷衍着说,没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事。

  有一次我发了脾气,我气他的敷衍,他哄我。

  “不和你说是因为不想你也跟着不开心啊,你要想听我天天在你耳边唠叨好不好?”

  我想,一定是我太自私太不懂事了。

  或许爱情就是这样,细水长流,所有的激情最后都会归于平淡。

  意识到骆清远的不对劲时,是他不停的买白色连衣裙给我。

  各式各样的连衣裙,全是清纯的白色。

  他说他就是在第一次见面时,对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我心生爱意,他想要留住这种美好,所以才买这么多裙子给我。

  可我明明香菜过敏,做菜时他总是执拗的放一大堆,我喜欢吃猪肉,他却只做牛排给我。

  我不喜欢吃鱼,因为小时候被鱼刺卡过,他就耐心细致的将鱼刺剔除,他总是固执的强迫我吃我不喜欢吃的食物。

  我稍稍提出抗议,他却说我太挑食了。

  有一次我剪了头发,将齐腰的长发剪到了肩旁的位置,他因此大发雷霆,足足一个星期没有理我。

  到最后,我不得不买了一顶假发,他才恢复正常。

  我按照他期望的样子生活着,从饮食习惯到妆容打扮,他将我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并不介意,因为我很爱他,我愿意为他改变,婚姻不就是这样吗?

  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妥协改变,成为对方期望的样子。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的生活下去,直到有一天我们去看电影。

  开场前一个小时我们去了楼下的咖啡厅,当他端着咖啡路过隔壁桌的女生时,整个人愣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戳了戳他的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是一个长发披肩,穿着白色毛衣的女生,素颜,却掩盖不住她眉眼间的靓丽。

  他僵硬着身体,直到女生嫣然一笑,对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他也回,“好久不见。”声音带着哽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笑笑,目光落到他戴着婚戒的手上。

  “想家了,所以回来看看,你变帅了嘛。”她冲我点点头。

  “你结婚了怎么没通知我?”

  骆清远笑得很勉强,声音都在抖,“我以为。”

  他没说完,女生就拿起包包,“我约了朋友吃饭,要迟到啦,先走了,再见。”

  她转身不小心碰到了端着咖啡的服务员,咖啡撒了两三滴在她手上和身上。

  一向温文尔雅的骆清远冲过去,对着侍者吼,“你怎么搞的?能不能小心点!”又转头问她,“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她摆摆手,弯腰擦着身上咖啡的时候,脖子上项梁从衣服中跳了出来,和骆清远的项链一模一样。

  一根红色的尼龙绳,上面套着一个有点生锈的钥匙环。

  结婚时我曾问过骆清远,为什么一直戴着这么一个项链永远不摘。

  他说,保平安的。

  后来女生走了,我们去看了他期待已久的漫威电影,我余光看到他一直走神,双手不停的摩挲着胸前的钥匙环。

  电影结束后,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我问他跟那个女生什么关系。

  他一直没说话,我不高兴,为他看那个女生的眼神,还有他们脖子上的情侣项链。

  我质问他,“你是不是爱过她?”

  他红着眼睛看我,整个人变得忧伤而愤怒,他说,“没有的事!”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直沉默着,晚上他站在卧室门口看我,“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他一头钻进书房,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骆清远开始早出晚归,加班成了常态。

  可我再也收不到他哄我的小礼物了,他不再拥抱我,不再做饭给我吃。

  我不知道他的变化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我不敢回想他们相遇那天,他炽热又带着失而复得喜悦的眼神。

  直觉告诉我,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

  骆清远越来越忙,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对我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温情,我仿佛成了他娶回家的装饰品。

  直到那天,我在一家超市旁看见他提着满满两口袋菜,神情喜悦的走在路上。

  我满心欢喜的以为他是为我准备的,可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往偏离家的方向走去,鬼使神差的我跟了上去。

  他停在那套他说要过户到我名下的三居室楼下,我静静的看着他上楼,慢慢挪动脚步跟了上去。

  我站在门口,准备开门的手微微颤抖,我闭上眼,下定决心将钥匙插进锁洞,轻轻一扭。

  那天见过的女生,穿着睡衣斜倚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听到响声扭过头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扬起嘴角,“骆清远。”

  骆清远系着围裙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可这笑一见到我,便纷纷剥落下来,“你怎么会来?”

  他质问我,我眼泪都快下来,呆呆的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骆清远,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哀求他,他看了那女生一眼,低头不语。

  “骆清远。”这一刻我把自己的自尊都丢在了一边,我站在他面前哀求他,期望他回头。

  “我说了不用你来,这点事还不至于打垮我。”客厅里的她终于开口,淡漠的下着逐客令,“快走吧,别让你老婆误会。”

  骆清远垂头解下围裙,牵着我出门。

  “骆清远,你一直不回家就是因为她对吗?”

  我在他身后抖着身子,两只无处安放的手,摆弄着衣角。

  他还是不说话,望着他沉默坚毅的侧脸,我心里早就乱了套,我竭力掩饰情绪,可还是藏不住内心的情绪波动。

  “骆清远,你变心了是不是?”

  见我流泪,骆清远缓了脸色,抱住我。

  “你别多想,她只是我小时候的邻居,这次回国是因为和她前夫闹离婚要打官司,她无处可去,我才帮了她一把。”

  “真的吗?”我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他冲我点头,我再也忍不住的扑到他怀里,“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

  我抽噎着,抓起他的手往我平坦的小腹摸去,“骆清远你知道吗?我怀孕了,你要当爸爸了。”

  骆清远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高兴,他只是拍拍我的手,嘱咐我注意身体,让我最近就别去花店了,他找熟人帮我看一段时间。

  我答应了,都说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我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骆清远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温柔体贴,一切又重回正轨,好像什么都不曾变过。

  可只有我知道,他心不在焉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人站在我面前,可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有一天我在家休息,自从离职后就再也没联系过的李静,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正将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抱在怀里,脸上的心痛被照的真真切切。

  我心一抽痛,她接着发来一条语音,“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不是你老公吗?”

  我顾不上她的戏谑,问她这是哪里,她很快发了个地址给我。

  我搭车往那里赶,我不知道我想去求证什么,我只知道我快要疯掉了。

  如果真如骆清远所说,他把她当妹妹,又怎么会对她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来。

  我赶到那里时,骆清远正拥着她从医院出来,我看着他们,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骆清远自然是看到我了,可他顾不上照顾我的情绪,满心满眼都是他怀里的林蔚。

  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扶到车上,对司机说了两句,才撑起疲惫的身体向我走来。

  “你怀孕了怎么还乱跑?走吧,回家。”他来牵我,我往后退开,“你不是说你只拿她当妹妹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来流产,身边没人,我就陪她来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我忍不住吼了过去,“不过是小时候的邻居而已,你有必要对她这么上心吗?”

  他皱眉看我,“你闹什么脾气,我说了我跟她没什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闭上嘴,除了相信他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爸爸,除了相信他,我还能怎么办呢?

  可骆清远对我根本心不在焉,老是找借口出门,我知道他是去找林蔚了,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已经连伪装都懒得假扮下去,每次出门都对我说,她刚刚流产身子很弱,又因为离婚的事心情不好,没人照顾,他不放心,要去看看。

  我冷着脸反问他,“你不放心就给她找一个保姆,非得天天往那里跑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你老婆!你别忘了骆清远,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

  “所以你好好在家养胎,别乱想。”他丢下这句话就出门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偌大的屋子里。

  我整天以泪洗面,以前他有多温情如今对我就有多残酷。

  可只要我一提离婚,他就痛哭流涕的跟我解释,他只把林蔚当妹妹。

  因为小时候林蔚父母曾经帮过他,所以他不能见死不救,他想要报答林蔚父母当初的好。

  他的话让我无法反驳,毕竟除了对林蔚提供生活上的帮助外,他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

  可我不想整天面对着冷冰冰的家,原谅的条件是他帮林蔚解决了她的离婚官司之后,便要断绝和她的一切来往。

  骆清远想了很久,最终答应了。

  从那以后,不管骆清远在做什么,只要林蔚的电话打过来,他便会立马放下手里的事赶过去。

  有一次骆清远陪我去医院产检,途中林蔚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想吃城东那家灌汤包,他二话不说的撇下我,为林蔚买灌汤包去了。

  我一个人难堪的站在那里,看着身边的孕妇在老公的搀扶下幸福的谈论着肚子里的宝宝,心脏疼得抽搐。

  一直到晚上,骆清远都没有回家。

  我心灰意冷,伤心欲绝。

  我从盼望到失望,再到绝望。

  我给他打电话,当他第五次推迟回来时,我爆发了。

  我逼他做选择,要么马上回来,要么离婚!

  一直到第二天,我也没等到骆清远。

  我恍恍惚惚的走在客厅里,身子撞上茶几,将边缘的茶盏撞到,没留神一脚踩上陶瓷碎片,身子滑了出去,我摔在了地上。

  一股钻心的痛从小腹蔓延上来,我惊慌失措的拨通了120,又给骆清远打电话,第三遍时,他关机了。

  我挂了电话,外面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心里最后一丝温暖也冷冻成冰。

  摔得太厉害,胎儿没有保住。

  那天清晨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极冷。

  孩子拿出来的时候,像一坨无声的肉球,是个女儿,我不敢看,蒙着头一直哭。

  骆清远赶来的时候,想着那个成型的小人儿,我痛心疾首,扬着一张灰白的脸冷冷的说,“离婚吧!你和她过,光明正大的过!”

  骆清远终于选择了和我摊牌。

  他说,林蔚是他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初恋,小时候是邻居,彼此的父亲是好朋友,两家都穷。

  她父亲困难时,骆清远父亲倾尽所有借了一大笔钱给她家。

  等骆清远父亲生病急用钱时,她父母却一直不还,就这样,两家结了仇。

  后来还上钱,骆清远父亲也去世了,他们搬了家,两个人几年来一直偷偷异地恋。

  被骆清远母亲发现后,以死相逼。

  他母亲一直忘不了当年她家借钱的仇,就这样大一时他们分了手。

  两个人七八岁时,玩过家家,骆清远找了两个钥匙环当作戒指,在所有邻居小孩的见证下,向她求婚。

  她剪了家里中国结上红色尼龙绳穿上所谓的‘结婚戒指’做了两个项链。

  自此骆清远一直没摘,即使结婚。

  他说,“没想到她也依然戴着那个项链。”

  “那天第一次见面,你穿着白色小裙子长发披肩的样子很像她,你的声音也很像,如果闭着眼听,我甚至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他还说,他对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喜欢我,但也只能是喜欢。

  “我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倾尽所有对你好的,但我没想到她会出现,我以为我对她没有什么感情了,可一见到她,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想要对她好,拼命的对她好。”

  我苦笑,我又怎么会不明白,早在见到林蔚的第一眼时,我就明白了这么优秀的骆清远为什么会娶我了。

  因为在他刻意的改造下,我根本就是林蔚的翻版。可是我一直不愿意相信,我只是个替代品的事实,他对我的好,不过是把我当成了她。

  所以在我们相拥而眠的每一个深夜里,他是不是看着我这张脸,心里念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好好养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骆清远在医院衣不解带的照顾了我三天,随后将我接回了家休养。

  他请了一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我,不让我做一点事。

  我心酸的闭上眼,他对我好到无以复加,可是他不爱我。

  “亚亚。”他握住我的手,“你是一个好女人,如果你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好。如果你介意,就离婚,婚后财产全都归你。”

  我看着他平静的面容,想起他的温情来,泪流满面。

  爱一个人到了极致,便能原谅他所有的错。

  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即使我知道骆清远对我的好全是因为林蔚,我仍然无可救药,深深的爱着他。

  我根本舍不得离婚。

  失去孩子的一个月里,我郁郁寡欢,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骆清远也尽量抽时间回来陪我,开导我,可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心根本不在我身上。

  有好几次,我看着他在阳台打电话,事无巨细的交待她注意身体,那副柔情的样子是我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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