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那年,父母离异,奶奶去世,她彻底成了一个人,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因为父母工作忙碌,她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即使别的小朋友在暑假去父母那里和父母团聚,她也是跟奶奶在一起,她也去过,但是父母的冷漠让她望而却步,她渴望,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奶奶于她而言是唯一一个亲人,父母也会寄钱,但是她需要的不是钱,是爱。
她从小就沉默寡言,班上的同学都孤立她,所以从小她就养成了淡漠的性格,除了必要的时候,她不会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她的整个童年都是奶奶。
不幸的是,奶奶在她刚上高中的时候走了,她只能转到父母所在的城市上学,但是和一个人没有什么区别,父母不管她,只是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租了个小房子,两个人平摊了生活费,每个月给她打点钱而已。
有时在等红绿灯,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她就在想,如果她闯红灯被车撞了,父母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跑到医院里抱着她,一直照顾她?她的眼睛是亮的,在伸出脚的那一刻,眼睛里的光消失了,脚也放回原处,不会的,她们已经重组家庭了,母亲怀孕了,父亲婚内出轨,孩子都两岁半了,她是奶奶的孩子,奶奶走了,她也该走了。
关于学校,对她而言转不转校都无所谓,因为在哪里她都是被孤立的那一个,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形单影只,她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她不在乎,她一只都是一个人,但谁又不想有个知心的朋友呢?
放学回家的路上,她被截道了,被她的同班同学,她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书包,她反抗了,无声的反抗,她也不会告诉老师,因为她被同学关进厕所的时候,老师就从旁边过去,或许是不想管闲事,或许是她的父母从来没有拎着礼品进她的办公室。
老师这种无声的默许,给了她同学更加放肆的欺辱。
青蛙,假蛇,蟑螂,老鼠,都是她储物柜和抽屉里的常客,她选择了无视,也是她这种淡漠的性格让她的同学更加讨厌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性格孤僻了点,成绩各方面都挺好的,同学们为什么要霸ling她呢?
她正在天台吹着风,一群人涌上来,把她堵到角落,她原本以为只是挨打,没想到,她们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她害怕了,她祈求他们,但是这只会让他们更放肆,他们掏出手机。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就是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的主人拯救了她,那些堵着她的人,留出了个空,阳光打到她脸上,那个人走过来,挡住了照到她脸上的光,但他无疑是她17年以来见过最亮的光,他长的好看,剑眉星目,鼻子高挺,他就这样闯进她眼里,闯进她心里。
他帮她赶走了那帮人,他给她披上自己的衣服,他送她去医务室,他帮她请假,她从除了奶奶以外的第二个人身上感受到了温暖。
他是谁,他是光源本体,他是校草,他是全校第一,他家世显赫,他成绩优异,他长相出众,是追捧的对象;
她是谁?她是一棵小草,没有家世,长相平平,身材平平,成绩平平,她是被孤立的对象,她是过街老鼠,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就算是一棵草,也需要阳光,也会渴望阳光。
她喜欢看他,他就像是一束阳光,照到她心里结束了她心里的荒芜。她闲来无事给他写了信,一封只能自己看的信,她把他比作她的神明。
但是这封信被噩梦们夺走了,她又一次被打败,他们把信贴在公告栏上,她想去撕下来,但是她被甩在了地上,无助充斥着她整个身体,她什么也做不了。
忽然,她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她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依旧是那双桃花眼,“都散了吧,马上上课了。”他刚说完这句话,上课铃就响了。
他把她扶起来,去公告栏把信撕下,她想阻止他,但是来不及了,他看了信,笑着对她说,“这封信我收下了,文笔挺好,语句优美,可以考虑当个作家哦。”
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她开始努力学习,拼命写作,她在社交软件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她拥有了自己的粉丝。
终于,在这一次月考里她考进了前十,她终于跟他站到了一起,她的文章也获奖了,登在了学校给他们订的报纸上,同学们也都不在欺负她。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的光亮照到了她,小草也在野蛮生长。
那天晚上,她告诉他,她很开心,他只是笑了笑,那天晚上是阴天,没有星星,可能是星星们都落在了她面前的人身上吧,毕竟他那么耀眼。
但是他告诉她,他要出国了,她嘴角的笑僵在脸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送给她,那条手链到现在她都放着。
他走的那一天她没去送他,因为他给她发短信,“等我回来,顶峰相见”她拼了命的努力,只为了顶峰相见。
她开始交朋友,她跟父母沟通,她考上了好大学,她有了一份好工作,没有所谓的顶峰相见,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听同学说,他们一家移民到了国外。
她看了看手上的手链,“他是光,能照到身上,但却是抓不住的。”她不怪他骗她,因为他她才成了更好的自己。
她在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自称是她的读者,经过一年的网上联络,他们决定见一面。
那个男人也有一双桃花眼,他儒雅随和,举止言谈都很吸引她,他们相爱了,那个男人告诉她,当时他母亲去世了,是她的文字安慰了他,她的文字是他的整片星光,闪烁了他的黑夜。
她也成了别人的光,她也可以把星星披在身上带给别人光亮。
那条手链她一直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