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的关于父母 感恩和愧疚
从小到大,虽然父母陪伴的时间很少,但是我对父母从来没有埋怨过什么,相反,一直感恩父母的爱和给予。在我的记忆里,我是今天的样子和父母的言传身教是离不开的,先不说我有什么成绩,至少我是让父母放心的那一种孩子。父母的文化程度只有高中,但是对我的教育却是惊人的一致,不是什么慈父严母,也不是慈母严父,他们对我是一样的严格,如果说要打我的话,他们是站在统一战线的,所以一般每次挨打只能自己偷偷地哭,常常是赌气不吃晚饭,最后换来的还是一顿打。也许是因为他们的严格,从小到大,我基本很少和老爸有过多的交流,因为我怕我爸;到现在的话,稍微有改变,回家吃饭的时候还可以和他喝两杯,慢慢地也聊一些事情,工作也好,生活也好,以前的我是不会和他去聊这些的。老妈的话,在邻居眼里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女性了,老妈年轻时候的“厉害”可谓是远近闻名的,老妈的“厉害”来源于她的嘴巴和聪明。从小到大,即使挨打之后,很多话我愿意和老妈去说,很多事情老妈更愿意去理解我的立场,不像老爸那样,没有达成共识的问题基本很难再交流下去。我很欣慰的是,只要我决定好的事情,老妈都是支持我的,这么多年一直是。
从小到大,说真的,成长的过程没吃什么苦,或许父母会一直觉得亏欠什么,觉得很多地方不如别人的孩子,在物质条件上。就像刚上小学那会,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的零花钱在班上的同学里面应该算蛮多的,他们离家前会给我一次零花钱,平时的时候奶奶也会给一些。我记忆里面,如果说要算蛮辛苦的一段时间应该是初中那三年,爸妈还是很忙,我假期的时候开始学着要去帮忙。那个时候,老爸基本是半夜的时候就起来拉货,老妈说要带着我一起,怕老爸路上自己应付不过来,还可以顺便帮老爸看看路什么的。初中三年的假期基本都是这样过的,帮忙,帮忙,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到高中的时候,因为功课比较多,即使假期的时候,依然会有很多的作业,所以高中的时候帮忙的机会就少了一些。但是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父母教给我的太多太多了,做人做事的方法。我感恩父母,给了我一个良好的家庭环境和受教育的机会,这些对我的人生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但现在,对于他们更多的是愧疚。以前总想着毕业了就能让他们过得舒服一点,不用再那么辛苦去做事,用自己的能力去回报他们的养育之恩。可是现在,转眼毕业一年了,什么成绩也没有,更没有带给他们什么,或者说改变了什么。虽然他们从来没要求过我什么,永远都是,顾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有句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当一个人达到一定的年纪,开始会慢慢懂得时间的珍贵,尤其是在孝顺父母这件事上,更是不能等的。在看父母这件事上,我们总是说等哪天有空了,等哪天不忙了。这没有期限的等待对于父母来说是有点残忍的,甚至是有点可怕。人的一生,如果要认真的算一笔账的话,除去睡觉和工作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就真的不多了。我们很多人都习惯于用借口去逃避很多事情,例如忙,没时间,而在吃饭聚会上,时间可是充裕的很,却很多时候连和父母吃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今天,有多少人是离开父母在外地工作的,除了重要的节日可以回家陪陪父母,那其他时间我想应该是没有的。我想几乎每一个父母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总说事业重要,工作重要,可是心里又是那么想孩子能陪在身边。所以父母在孩子的工作和陪伴上做了取舍,选择了孩子的工作。
想起了2014年春晚上的一首歌《时间都去哪了》,当时一经唱出,唱哭了多少人,不管是歌词还是旋律都是直击人心,直中每个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许多人开始反思,时间到底都去哪了,自己一直忙,没夜没日的忙,到底在忙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很多人会说,忙一点也只是为了让父母过的好一点,可以让他们去想去的地方,买自己想买的东西。或许这无可厚非,孝顺父母的方式,每个人不尽相同。或者物质,或者时间精力,只是这两者我都没有做到,这是我愧疚的地方对于父母。或许在外人看来,我足够坚强,坚强到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击倒我,但是在家人这个部分,就像我心里长着的一根无比尖利的长矛,只要轻轻一碰,就可以让我一招致命,连躲和逃的能力都没有。我想为父母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趁着他们身体还健康,带着他们去看看这个世界,弥补他们年轻时候的遗憾;每年带他们去医院做体检,了解他们的身体状况;陪他们做他们喜欢做的事情,他们超喜欢打牌的;陪他们去见见他们的旧友......
年轻的我们,总觉得一切还来得及,还有很多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愿望,只要再努力一点就可以让父母过上好的生活。可是我们常常会忽略的,我们努力的速度常常跟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以前从不会觉得父母那么容易变老,至少没有想过变老的速度那么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爸的头发开始出现了一丝一丝隐藏在黑色中的白色,白的有点刺眼。最近一次回家,我看到老爸的白头发越来越多,说真的,心里莫名的疼,生疼,就好像自己心里面曾经无数次想过父母变老是什么样子,可是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你会发现所有的心理准备和想象都是没用的。以前老爸那般高大伟岸的形象在那一刻消失殆尽,眼神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这样的转变来的措手不及。我记得那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老爸拿着垃圾到街角去倒,我站在门口看着老爸在路灯下的背影,虽然灯光把老爸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的,但是脚步再也没有以前的坚定有力了。那一刻,我有点慌神,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那只是灯光的缘故。天知道,我是多么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
朱自清先生的文章《背影》,用极平淡的文字的描写了父亲的背影,语言简单朴实,把父子间的真挚感情表现的淋漓尽致。一个极尽关心儿子的父亲,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儿子,巨大的反差,更能引起共鸣。生活本身就是平淡如水的日子累积起来的,朱自清先生对于生活细节的观察和把握可谓是眼光独到。父亲的背影,我们在生活中应该常常看到,不知道有几个人认真的去注意过父亲身上一丝一点的改变。和父母一起生活的人,可能这样的敏感度会稍微差一些,但是长时间和父母分开的人相对会敏感许多,哪怕只是小小的改变,因为见面之前,父母都是记忆中的样子。
对于父母,我们总是在变换着角色,但是不变的是我们都是为人儿女,随着阅历的增长,我们对父母的依赖会慢慢地减少,而父母对我们的依赖会渐渐地增加。我们长大了,而父母却慢慢地变成了“小孩”,开始需要有人陪,有人听他们说说话,或许话题有点老旧,请保持一点耐心,如孩提时候的我们牙牙学语,他们是多高兴,所以请小心翼翼地保护他们脆弱敏感的心。很多时候,我们以为的一句不经意的话,却会让他们联想许多。我们都习惯,把最后的一面留给陌生人,却把最糟的一面留给了至亲至爱的人。
年轻的我们总是忙,忙着生活,忙着工作,忙着应酬,但是依然有很多事情比工作比应酬要重要的多,比如父母,不要等到没机会的时候再去抱怨当时如果不去应酬那么多,少忙一点,那时候再去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少去一次应酬,就可以多一次回家陪父母吃饭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太难得和珍贵了,我们和父母见面的机会是一次一次减少的,错过一次就少一次。如果可以的话,常回家看看父母,陪他们吃个饭,聊聊家长里短......
人生,别活的太忙
有时候,慢一点,再慢一点
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
就像小时候,车马很慢
却格外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