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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父亲与我

父亲母亲与我 芳曦 2090 2024-11-14 00:06

  父亲去世已经好几年了,至于到底几年,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的父亲,怎么说呢?不负责任,老实,懒惰。总之所有的不好的词语,我都想安在他的身上,作为子女,这是不应该的,可我长到29岁,我所学到的,见到的,都没有他这样的父亲。

  昨夜很晚才睡,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了我的父亲,他姓杨,我虽然从小就没见过他几次,可是我还是与他一个姓的。想起他去世时场景,因为生病,脸颊已经凹陷,嘴唇包不住牙齿,看着很恐怖,那时的我不伤心,只是在想为什么他生病了呢?难道是报应吗?应该是吧!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男人,甚至作为一个人,他这辈子到底对得起谁?是他自己,可是他的生活过得也是一塌糊涂;是他妻子,可是因为嫁给他,他的妻子不得不一个人面对生活的重担;是他父母,可爷爷奶奶也没享受的到什么好的晚年;是我吗??

  想到这里,我只是想笑笑,无力的……

  从小,我见他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我尤记得小时候,看见表姐表弟在父亲身边撒娇卖萌的场景,小时候家里穷,和表姐表弟们一起长大,这更让我加深了对我父亲的恨意,不为其他,就为我没有能撒娇卖萌的机会,没有享受父亲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机会,甚至连叫爸爸的机会都没有。

  我很羡慕我的姐姐弟弟妹妹,他们可以有父亲抱,有父亲爱。每次过年,姨父们来外婆家,总是幺儿幺儿的叫,那时的我多想我的父亲也能抱抱我,叫叫我,那怕就一次……

  可没有,一直都没有。

  那时的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听别人说是因为我是女儿身,所以不被喜欢。后来我才明白,就算我是男儿身,恐怕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慢慢的我长大了,意识到我再羡慕也不会有那一个名叫父亲的人来给我应该给我的爱与责任。

  那时父亲与母亲并没有离婚,可他们一直分居,我家离父亲家并不远,就隔开一条田坎,有时我也会去到父亲家,爷爷奶奶也会给我拿一些糖果零嘴,我会接,可路上我就会扔掉,因为我怕母亲不高兴,因为怕自己也会被母亲所不喜欢,所以我学会了撒谎,学会了两面……

  可能这个世界,离婚的夫妻很多,单亲家庭的孩子也很多,可是不会像我这样畸形;父亲母亲没有离婚,我一直以为自己也是有父亲的,一直一直以为,因为没有离婚啊,就算离婚了,他也还是我父亲不是吗?为什么呢,如果不爱可以不要生下我啊,每个孩子不是被盼望着来到这个世界的吗?既然不爱我,不爱家,不爱母亲,又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不放过母亲,让她为自己重新找一个爱她的丈夫,为我找一个爱我的父亲。为什么呢?好嘛,不离婚,那就不要离,一直一直不要离,又为什么要在我18岁那年离呢?不仅离了,还是我亲自去给你们办理的离婚手续,为什么?因为你们要离,母亲又没有办法去办理证明,证明结婚证和户口本上的人是一个人,所以只能我去,呵呵……好,终于离婚了,你们可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了?谁想的到我呢?

  我想了很多你老了,无依无靠时,你会怎么办?我不会养你,不会管你,因为我恨你。

  可是老天还是眷顾你,在你还没老的老态龙钟的那一天,就让你生病了,并不会死的那种,你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你看医生,我陪了。让我回家照顾你,你觉得可能吗?

  不可能。

  这好像让你看到了你以后得生活,你不敢,你怕了,所以你选择了不治,最终一个月后,你离开了这个人世。得知你离世得罪消息时,我有一瞬是懵的,走了,怎么就走了??呵呵,心里那么多怨气,我应该找谁来吐露呢?可你已经走了,说再多都已无意义了。

  我回了老家,给你披麻戴孝,送你最后一程。在那里,你的侄女婿,忙上忙下,所有人都说这个侄女婿好,比女婿好,为什么人的嘴永远是不分好坏,肆意的说别人的是非,他又知道什么?

  你侄女结婚生子,还能享受到你的一份礼物,一份心意!可我呢?我结婚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说,你说“我已经买好了火车票,要外出打工了,没时间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我结婚,从小养大我的妈妈不同意,我鼓足了勇气才给你打的电话,就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吗?那你去世了,我要做什么?我凭什么要做?能送你最后一程都已经是我最大的涵养了,因为我不是圣人,也不想当圣人。

  老话说人的这一生,做了总是要还的,可在你身上我没有看到这句话的结果,你走了,姑姑们还年轻,所以一起合力把你送出去了,你的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了。

  在你下葬时,我看着第一抔黄土落在棺材上时,我哭了,那时我看到了“人死如灯灭”这句话的结果,你的一生完了,我与你之间的父女关系却好像开始了,过年我会去给你烧个香,放个鞭炮……

  我们的关系最终化在了那一声声鞭炮一簇簇火光中…………

  昨夜,在梦中,梦到了你,今天心里有点难受,所以这下这一节故事放出心里那些郁结,过了这么多年,无论怎么样都忘不了那种求而不得的伤痛,哭过了,我还有生活要过,还有孩子要养,不能让她们成为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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