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带走了料峭的寒意,雪,悄无声息地融化,心怀着“我走了,但我曾来过”的潇洒,从容地挥袖而去。原来又是一年草长莺飞时。
而今新抽芽的柳树下孑然而立地是一位“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的少女。只叹我们早已不是画中人了。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便是在这片草地之上。那天,草长得茂盛,碧绿碧绿的,像一珠碧玉金步摇,在风中摇曳身姿。望着你的脸我打趣道:“看着你,我突然有点饿。”你同样戏谑地说:“你恐怕不是说我秀色可餐,你是想吃红豆饼了吧。”我笑了,你的嘴角也扬起了一抹弧度。于是那天,我们成了朋友。
后来,我们上了同一所学校,只是不同的年级。每次放学,你要是早了就等我,我要是早就等你。每天一起上学,一起高谈阔论我们都钟爱的《秦时明月》,几乎是形影不离。“嘿,你知道吗?天明的母亲是公主哎。”你眉飞色舞地比比划划。我总是笑着摇摇头,时不时在你情到高处时,插上一两句,调皮可爱的荆天明跃然纸上。那时候,我们就是一对死党兼活宝,整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
对于吃的研究,你的理解是颇深的。每每谈来,我总是羡慕有嫉妒地捏捏你的瓜子脸:“这么能吃,怎么就长不胖呢?”你十分傲娇地昂起头:“姐,就这样。”对于吃的东西,你的小眼睛会闪现出十分耀眼的光芒,狡黠地盯着那“美食”,从不挑食,也不客气,简直是个大大的吃货。有时连我都自叹不如。
我们在一起愉快而亲密了整整六年,但因为你父亲工作的缘故,你带走了我的眼泪去了那个陌生的城市。一开始我们一个星期一次电话。渐渐地,变成了一年一次。一般在过年时,你回来了,我们才能见一次面。
最近一次见面,是在今年二月,你坐着火车风尘仆仆地回来了。我们站在第一次见面的草地。草如同春天的精灵,经受浴火重生的洗礼,再一次降临这刚刚苏醒的世界。你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翩翩长发长成一头碎发。“那边的好生太多,要不努力,很快就会被超越。”你有些无奈地说。我情不自禁地望向你的脸,光滑圆润,只是那颗颗被我所珍爱的红豆早已不见了踪影。“天明是墨家的巨子了。”我轻轻地说。“什么?”你一脸疑惑,呆呆地看着问我,仿佛我口中是你陌生的名词。望着你厚厚的镜片,我竟无语。看来那边的学习真的很忙,怕是你好多年都没看过我们的动漫了吧,才会这么一头雾水。
那个黄毛丫头真的长大了,可却少了一份生动,像个精致的木偶,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一切都以物是人非。天明当上了墨家的巨子了,我们也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
今年,又是草长莺飞时。那天,草长得茂盛,碧绿碧绿的,像一珠碧玉金步摇,在风中摇曳身姿,很是好看。只是,今年的绿草早已不是当年的绿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