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整个世界。天也是暗沉沉的,像古老的住宅里缠满着蛛丝网的屋顶。那堆在天上的灰白色的云片,就像屋顶上剥落的白粉。在这古旧的屋顶的笼罩下,一切都是异常的沉闷。
暮色夕阳,枯叶飘零。血一般的霞光,坠在暗黑色的江面上。磅礴大雨,无情地扣打阴暗的泥土。远处可见的那几颗枯树,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离京城还有几里地的时候,萧尘便依稀听见了那若隐若无的琴声,有些哀怨又有些凄凉,但这却给萧尘带来了一丝归属感。随后,萧尘便又加快了骑马的速度,在广阔的天地间,策马飞驰,马蹄有力的敲击这地面,在地面留下了一连串的痕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也不顾从后面奋力追来的侍卫,一人一马向前奔去。
不顾一切向前骑马的萧尘终于到了,他停到了一栋古香古色的院子前面,便不再向前迈进一步,而是在院子门口前走来走去。
随后赶来的侍卫也终于到了,询问萧尘:“王爷,皇上来了旨意,说,让您到了京城,先进宫。”
萧尘皱了一下眉毛,说:“你先叫人进宫回信,就说我待会再去,皇上不会说什么的。”
侍卫刚想下去,萧尘却一把拽住了这个侍卫,问:“本王现在怎么样,帅不帅,”
侍卫一脸真诚的回答说:“王爷帅,什么时候都帅,王爷可是忘了?您可是京城里最帅的男子啊,上的了沙场下的了厨房,虽然小人没尝过您下厨房做的菜怎么样,但是蓁蓁姑娘可是知道啊”,随后这个小侍卫一脸姨母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院子门口那嘻嘻傻笑……
萧尘看见小侍卫这傻样,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扬了扬手,无可奈何的对小侍卫说:“下去吧。”
随后,由于多日的赶路,发髻歪了一些,萧尘便正了正发髻,又捋了捋衣服长衫的微微发皱的地方,最后有咳了咳嗓子,终于,萧尘打开了院子的门。
院子里有一栋木制小楼,小楼是以白石砌造的在梅树间,冰花格子窗的窗槛上漆著浅浅的蓝,从二楼的窗前上垂下翠绿攀藤爬伏,一条铺以信白石的花径蜿蜒通向楼前,远远望去,真有如仙境般优雅,底层的曲廊围栏伴著海棠碧桃,糊窗的棉纸则如雪花般白,人也不觉醉眼迷离了。
这个小院真美,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纱幔后面有一女子正在抚琴,随后琴音乍止,女子盈盈福身,随后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出一个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碧水寒潭之上,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这名女子就是蓁蓁姑娘,蓁蓁原是邻国宰相之女,名叫苏静姝,由于蛮夷的入侵,苏静姝所在的国家赵国溃败,苏静姝便流落到了楚国也就是萧尘的国家,被萧尘所收留,安置在了这所院子里。萧尘担心苏静姝被敌国发现,又为苏静姝取了新名字蓁蓁,取自《周南·桃夭》里的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来形容苏静姝相貌美丽惊人。
蓁蓁看见萧尘进来之后,盈盈福身行礼,萧尘连忙扶起了蓁蓁,然后嘟了嘟嘴,一脸不不开心的说:“蓁蓁,我都说了,见到我不用行礼,不用行礼的,你看你,还对我行礼”,
蓁蓁连忙应和一声:“好好好,我记住了,下次不会了”,又问:“消息可打听到了,我父亲母亲可还在?”
萧尘一听,满脸愧疚,对蓁蓁说:“蓁蓁,对不起,对不起,我去晚了,你父亲母亲被那帮蛮夷杀害了”,
蓁蓁听后,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脑袋一片空白,伤心欲绝倒向了地面,幸好萧尘眼疾手快扶住蓁蓁,然后把蓁蓁扶上了床。
蓁蓁这一倒,便生了一场大病,在萧尘的日日照顾陪伴下,蓁蓁病情终于有了好转
可没过多久,蛮夷又开始攻打楚国,萧尘作为楚国的王爷楚国的将军,不得不披甲上阵,去抵御蛮夷,萧尘不舍得和蓁蓁到了别,并对蓁蓁许下承诺,说:“这次战争结束,我回来便娶你”,蓁蓁也满心欢喜的对萧尘说:“好,我等你回来”。
可谁知这一等,便是一年零三个月。前线传来消息,说胜利了,但是险胜,身为将军的萧尘为了救身边的副将身上中箭了,箭上有毒,无药可解,萧尘去世了……
蓁蓁听到了这个消息心口一痛,吐出来一口鲜血,又一次病倒了,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了窗前,看着窗前的花朵朵凋零,不禁说道:“生逢乱世,何来无辜,可爱我的人和我所爱之人都死于乱世,我恨这个动荡不平时代”,说着说着,蓁蓁又咳出了鲜血,最后离开了这世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