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的冬天,在原地踏步一年之后,我选择放过自己。都说改变从头开始,跟姐妹们一起去理发店折腾头发,给自己剪了一个短发,染了红色,号称抓住青春的尾巴再作一次妖。然后并没有什么春暖花开面朝大海,也没有能够彻底的与过去说再见。
鲁迅说过:“如果你失恋了,那就别再失业。”所以要感谢忙碌的工作,是对我的最大救赎。张爱玲说过:“如果你不开心了,那就过几天再开心。”他俩会告诉你:“我们没说过。”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目标导向:要开心鸭~
一天和甲方开完会之后像打了一场艰难的战斗,顿觉很累。回公司的路上我和加菲道别,自己提前下车找了一家宜人的咖啡厅,想去点上一杯招牌咖啡。突然感觉身后闪过一个人影,一瞬间以为是伦哥。猛的回头一看并不是,那是错觉,只是一个身形有点相像罢了。对方受到我的眼神攻击也诧异了一下。我为了缓解尴尬只好说:“老何你也在啊,喝什么我请你呀。”
他左右看看,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认识我,忙说“不客气,我自己来。”
我拿好咖啡找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耳机调到适合的声音,正好盖过咖啡厅里原本的Jazz音乐。刚才我认错的那位先生走了过来,敲了敲桌子问可以坐对面吗?我暂停音乐说随意。
他说“你刚才叫我什么?你是认错人了吗?”
我:“不好意思我有点脸盲,以为你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说:“我是附近一家建筑公司的设计师,我叫大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我:“你好,我是肖珊,路过。”
就这样在一个第一次去的咖啡厅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闲聊了一会儿,便找个理由走了,回公司的路上自己都觉得好笑,好像很奇怪哦!
其实美好的生活就在那,他需要我们去追求。我们必须学会接受不完美。
元旦前的一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一个人在饭店等上菜,结果伦哥来了我们不期而遇。他很着急说他要找一部车子去虹桥的一家酒店,我说我送你去吧。到了酒店门口站了四个伴郎都是我认识的,他们让我换上一件礼服裙配一条红丝绸围巾,我问这是干嘛可是没人回答我。这时新娘出现了,我才知道原来是让我给伦哥当伴娘。她们所有人都笑的特别开心,可让我给我最爱的人当伴娘,他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把丝巾高高的抛在了身后任其随风起舞,面带微笑眼里有泪的离开了。
醒来时看到手机上有欧阳发来的消息,约我下午一起喝咖啡。我同意了,这一年仿佛自己和以前的生活圈子都告别了,也该见见老朋友们了。
他:“珊珊你精神状态不错啊~”
我:“不然呢,哭啊!”
他:“怎么样,有没有交新的男朋友。”
我:“没有时间找,工作太忙了。”
他:“再忙个人大事也要考虑下,还是要找个依靠的。”
我:“男的就一定能成为依靠吗,女的就不行吗?”
他:“别闹了,你看看我怎么样。”
我:“你?我想找个有钱人,你不符合。”
他:“你根本不是看重物质的人,我的条件不比伦哥差,为什么不试试。“
我:“你要是再聊这些,没什么好说了。”
他:“对了,伦哥昨天结婚了。”
我想起原来昨天的梦是真的。我说:“是啊,还想让我去当伴娘呢!”
欧阳瞪大眼睛:“不是吧,这也能做的出来,真的假的?”
我:“做梦。我们的关系上升为毫无血缘的亲兄妹了,想看热闹啊?”
他:“我是为你好,天下帅哥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
我:“无聊,走了,上班了。”我挥了挥手便离开了。原来认真的告别只适合针对我们在乎的人。
过年我又回到了江山,说来也奇怪,仿佛磁场都在说我是一个大龄单身狗。家里的亲戚开始帮我张罗相亲了,最积极的是我小姨。
小姨:“珊珊,我跟你说有个男孩子特别好,是我们研究院的博士,家里都是知识分子。为人踏实。”
我:“多大呀,属啥的?”
小姨:“属猴的。”
我:“呀,小姨,我和这个属相不合适,克我。”
小姨不死心:“那我们科室还有一个研究生,是属羊的,是你喜欢的属相不?”
我觉得我再不明确的拒绝这样的介绍会源源不断。
我说:“姨,我最近几年不想结婚,也不想回江山定居,两地分居就算我同意,人家男方也未必同意。属羊的年龄也不小了,别耽误人家了,我的事儿过几年再说吧。”他们会和我妈说觉得是我太挑剔,我也懒得去解释。
这个春节感觉过的特别快,因为我初四就返回了上海。
回来也无所事事,就一个人到多伦路、甜爱路鲁迅公园闲逛发呆。原来上海的每一条街都有他的故事,以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都错过了,是该好好爱这个世界了。
过完春节开工感觉充满能量想要大干一场。开始加入了行业商会,正值商会召开年会之际,多人推举我做主持人。我:“你们开玩笑呢吗?让一个大舌头来主持,是想看我出丑吗?”
秘书长:“你形象气质都符合,况且你普通话很标准啊。”
我真想灵魂出窍看一下他们眼中的我。
我说:“你们要是非要让我做,我便没有不敢的。我只管做事,对结果不负责。”
秘书长:“相信你没有问题。”
就这样我做了人生第一次的主持人,而且还上了瘾,有了第二场第三场,仿佛开启了我人生的另一扇大门。
可能我真是个人来疯,觉得玩这些还不够,还攒了一个五人的跳舞小团体搞舞蹈串烧,我哪会跳什么舞,五音不全没有节奏感四肢不协调,但凡是之前人生没经历的都想要尝试,我想说,那种感觉真不差。管他别人对我评头论足事与非,只要我肖珊珊玩的开心就好。
我问他们:“你们开心吗?心有多大舞蹈台就有多大。反正我们不是专业的,重在参与。躁起来吧~”可能真的就是我的盲目自信让我变的更加自信了。所以生而为人,不要让别人定义了你。你就是最好的自己,只是不要忘了努力,认真对待每一个舞台。
过完年回来小米开始了她的相亲计划,她如果再不找对象过年就进不了家门了。她每次相亲都会把对方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反正最后都是互相看不上没有了下文。
但是这一次她回来之后气急败坏的。我问她怎么了。
她拿手机给我看:“米小姐,我觉得你还行,大龄剩女么,也不要太挑了,再不找也不太好找了,我就喜欢找一些成熟稳重的。”我一看就非常来气,问这是个什么人。
小米:“约好今天一起吃午饭,本来说是去一家茶餐厅,他说排队人太多了,看旁边的大娘水饺人很少就说去这儿吃吧。我也没说什么,就进去了。结果点餐的时候他总说:这个不要吃,馅子不新鲜,那个不要吃都不知道是什么肉做的呢。最后点了两碗粉丝汤。”
小米皮肤白净,有些许的高冷,还是很有几分姿色的,就是不够自信总是放低自己的姿态。边吃边聊男方说去看个电影吧,小米想多接触多了解就同意了。谁知看电影时男方想牵她的手,她拒绝了。
电影结束之后小米找了个理由就跑了。男方就觉得你饭都吃了,电影都看了就是同意做女朋友的意思了,怎么还走了是不是骗吃骗喝呀。
更不要脸的是男方打电话来了,我让小米免提,男方竟然要把饭钱电影钱和小米AA。
小米在电话里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气的一顿臭骂:“你要不要脸,第一次相亲就要牵人家手,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你不是要钱吗,来,你过来,我住在和平公园。老娘把钱给你,不用你AA,老娘请。还有我老公也在,对了,他是警察。”
对方挂了电话,我让小米把他拉黑加了黑名单。
我:“这都什么奇葩男人,你下次记得第一次见面发现苗头不对就不要跟他看电影啊什么的。”
小米:“我哪知道啊,他还是XX名校毕业的呢。谁知道他这么龌龊。”小米抱了抱我:“有你真好。”
我说:“你以后相亲把我照片贴钱包上,我不但能帮你拒绝烂桃花,还保你嫁人都难,哈哈哈哈。”
4月是我的生日月,恰巧要去青岛学习三天。本来说和陈总一起的,但因加菲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要陪同,我就独自前往了。最后一天只有半天的学习计划,就可以安排回沪行程了。我选择多留宿一天,下午到大学里走一走。
我请离我最近一位男同学帮忙在学校门口拍照留影,看他拍的照片即显高又显瘦。
我说:“这位同学技术不错啊,女朋友教出来的吧?”他说:“没有,我没有女朋友,就是喜欢拍。
我:“你是专业的?”同学:“我是研究生院学海洋工程的,就是喜欢拍拍照。你是哪个系的?”
我笑笑:“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只是来这儿培训。今天结束闲逛”。
他:“我们学校可大了,我可以带你逛逛啊。”
又会拍照,颜值又过的去,没有不同行的理由啊。他热情的跟我介绍学校的情况,帮我拍了很多照片。还带我去了学校里的食堂,最难能可贵的是可以打印照片。看着照片中的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说:“谢谢你陪伴,今天是我生日。”
他很兴奋:“真的吗?学姐,祝你生日快乐年年十八。”
我:“18就算了,没什么好开心的,永远23吧,自己新生活的起点。”
他说:“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想了想:“我想看烟花,爬崂山。”
他说:“可以实现。走!”
我想都没想就跟着他出去。到了停车场,他开了一辆大众GOLF,对我说“上车。”
我也没问,他也没说,我们就到了崂山脚下。
他说:“外地人不知道的是以为车开到这里就无路可走。其实后面还有一条路可以开到半山腰。”
天越来越黑,路越来越不好走,到了半山腰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车灯的光亮。我看看手机信号还是有的,电量还是足的。
他说:“到了。”他走下车,点了一枝烟递给我,说:“烟花就算了,山上禁止燃放烟花,就当这是蜡烛吧,许个愿!”
我笑:“这都什么呀,哈哈哈。”
4月青岛的夜晚还是有点凉,我们坐在车里闲聊。
我问:“这山上有狼吗?”
他:“没有,如果色狼的话,可能就是我了。”
我:“哈哈,那就好,我是母老虎。”
他:“我就奇怪啊学姐,你胆子这么大,都不认识就敢半夜跟我上山。”
我:“一看你就是好人!”
他:“是啊,我是一个好人。”
等我们下山时已经半夜,车窗半开着只听到风的呼啸声。我们都保持沉默,不想打破这份安逸的宁静,他把我送回酒店说:“晚安!”
可是到最后我们都没有问彼此的名字和联系方式,我想说“谢谢你陌生人”。
遗憾吗?就对了,人生就是由无数个遗憾组成的,况且遗憾也是一种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