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发出了呻吟声。那七彩光焰越发耀眼,将屋内照射得如白昼一般。若谷翕动耳翼,从小喇嘛的背部传来了“嗡嗡嗡”的细微声响,如电流的波动。声响越来越密集,最后周围的空间里似乎都充满了这种令人麻滞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尖锐的声响,所有的波动在瞬间消失殆尽。罗布闷哼出一声后竟自行坐直了身体。
而此时神龙蚕身上发射出的七彩光焰也收回了体内。又变回了初时通身幽黑的模样。
神龙蚕乃上古世纪的神兽后代,在遭遇了纪元更替各种形式的灾难毁灭后已几近灭绝。这只神龙蚕也是机缘巧合在这片丛林中存活下来,之后被农家的先祖用法术封禁以秘术喂养,最后成为了此族的守护神。此物雌雄同体,寿龄120年左右,在寿终前的一个月会产下七只幼兽,这七只幼兽脱离母体后便会相互嘶咬吞噬,直至只余下一只,这时那寿缘将近的神龙蚕便会将全身精华注入到此幼兽体内,自身化为烟尘。如此反复循环无死无灭。
神龙蚕必须以族长的精血喂养,也只有族长才能够驱使驾驭神龙蚕。
此时那神龙蚕用圆溜溜的双目盯着老族长露出一付幽怨的模样,口中的舌信丝丝吞吐着。老族长白它一眼心领神会,遂刺破中指滴鲜血喂它,神龙蚕吐出长舌一卷,将几滴鲜血尽数舔舐干净,然后咂巴着嘴一付享受的模样,之后它将尾巴卷起便趴在了盒子中央一动不动,不一会缕缕寒雾升起,盒子中再不见神龙蚕,只有如霜寒雾。
老族长将盒子盖上。若谷背起小喇嘛随老族长出了这间幽寒的屋子。
屋外有四个汉子把守,农清和农信坐在不远处的一个树桩上等候。
夜幕下繁星满天,不知是不是空气纯净的原因,这里的星星似乎比平时看到的更大更亮,一条由无数颗星辰聚集而成的星河横跨在夜空中,散发出璀璨七彩星光。
星光下是一片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上悬挂着一个个椭圆形的鸟笼状建筑,有的有亮光透出,有的已经熄灭了灯火。
这就是内寨,这里的人将屋子建在大树上,老族长的屋子则是在一棵巨树上开辟出来的。枝桠上也分别建有多间屋子用作其他功能。
“师尊,我们今晚要睡树上的鸟巢吗?”罗布已复原了八九成,看着一只只发亮的树屋很是新奇。
“佛爷,若无急事,不妨在寨中多留些时日,这里灵气充足适益修练,对这位小师父的恢复也大有裨益。”老族长出言邀请。
若谷对老族长合什:“谢老族长盛情,但外面还有些事急待解决,我的三个学生还在外寨等候。今夜歇息一晚,明晨还需劳烦农寨主送一趟。”
“格桑活佛,明晨还是我和农信随您回去。您好好休息!”农清右手掌轻触心房,躬身行礼。
若谷与罗布亦合什回礼。
农默不再强留,亲自将若谷和罗布带回了自己的树屋上安置二人休息。
次日早晨天光微现若谷便起身了,罗布在他身边已经可以缓慢的行走,但仍旧有些迟滞。他兴奋的四处观看,充满了好奇。
见他们出现在树下立刻有人前去禀报,很快,农默老族长也出了树屋请他们一同用早餐。不一会儿农清也带着农信来了。
早餐清淡,白米粥、鸡蛋面饼和几样小菜。
老族长:“格桑大师,我不知道你此去有什么急事,若途中有什么干扰不妨直言,这边可以安排些人护送你们。”
若谷:“谢族长,此次确实遇到些麻烦,但暂时应付得过来,以后若有需要定来麻烦族长。”若谷不想因为此事将内寨暴露给那些人。。”
“嗯!有需要不必客气。不过.........若真有麻烦,您可以将小师父留在这里恢复,待你办完事再来接他,或是到时我安排人护送他出去。.......他需要恢复,不宜再有损伤。”老族长向若谷建议。
若谷默了默,轻声问罗布:“罗布,你就呆在这里休养,一个月后我来接你可好?”
罗布低头想了想,他不想离开若谷,但一路行来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若跟去必成师尊的累赘。
“罗布听从师尊安排!”小喇嘛说。
若谷向在座几人合什道谢:“麻烦诸位照看!”
早餐结束,若谷与老族长道别,又叮嘱了罗布一番,在农清,龙默的引领下循原路返回。
……
另一处,辛无边已启动了宗门的禁忌之力强行将自身修为提升至金丹境。眼下他急需寻查两件事,若谷一行的踪迹和林振南的气运走向。他从柜中取出了林屿之前送来的附着陆子辰信息的一盒物品放在法坛下的地上。
手机响起,他接起电话,是他在T国的师兄已带着八个人过来,现在人在机场。
辛无边略默了一会儿,他让师兄带三个人过来与他汇合,另外的五个人去袭击子辰一行,若能在不惊动若谷的情况下带回子辰最好,实在不行,可用特殊的方法在那行人的食物中下药,他特别嘱咐不要与若谷正面交锋,不管是真是假,他对若谷的背景依然十分忌惮。若惹恼了那群人,那么就算他突破了,世界之内将无他的容身之处。
挂掉电话,他将自己的位置和子辰的位置分别发给了对方。
放下手机,他打开了隐蔽的墙面,对着一个屏幕录入指纹,继而从嵌在墙壁上的保险箱中取出了一套龟甲和另一个木盒。此龟甲通体幽黑如晶似玉。
他再次重新铺设法坛上香祈请,将龟甲置于法坛前方,那木盒打开后放在了法坛下与另一只木盒并排放置,这是蕴含林振南信息的物品。布置完毕后他手持印诀在密室内以一种奇异的步伐走回走动,最后停在正中缓缓盘膝而坐。
喃喃念诵咒语,他的神识进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他未步入金丹境之前他只是达到了五识通,而步入金丹境之后他才俱有了驾驭第六识的能力,所说的第六识即为“意”识!此刻他将意识分离出去被所指的信息一路牵引着在黑洞中飞行,当亮光出现时他看到了那个山中的村镇,在一片果林旁有栋灰白色的围院,透过围院他觉察到了六个人的信息,陆子辰正在其中。
确定位置后他收敛气息缓缓睁开了双眼,接着取下法坛上那套龟甲进行占卜。待他注入法力后龟甲的纹路中浮现出一缕莹亮的光,这缕光顺着龟甲的纹路变幻着图形,似文字又似图像。
当莹光渐渐没入龟甲消失后,辛无边长长嘘出一口气,目光泛冷。卦像显示如他所料,林振南欲逃,并起了灭他之心。
“林振南,我既开启了禁忌之力便再无退路,你早晚都要殒落,不如将你尚存的气运交付于我。”辛无边从口中摒出此言后,持起手边的一柄雷击木剑陡然指向了那个木盒,一蓬火焰自剑端喷射向那木盒,“哧”的一声,木盒被点燃,不一会一缕清烟升起,地上只余一撮灰烬。
......
“啪”的一声,林振南胸前的玉佩碎裂从绳上脱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他本人也被一股无形的冲击力砸得踉跄了几步,被身旁的童俊及时扶住。
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神色一凛,走到了那堆碎玉面前蹲下查看。
这块古玉是林屿在国外的一个拍卖会上所得,据一个圈内的专家说这块古玉来自战国时期,从玉质和器型来看属于皇家器物。这类古玉民间有种说法可以驱邪避凶,当时林屿高价拍下后当生日礼物送给了林振南。
那黑袍男子捻起一些碎玉的粉未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之后将手拍干净站起身来。
“林老,对方已经出手,他想破了您的内阵将气运偷走。此一击被古玉所挡,他必然会使用更加阴秽的方法。您最好避一避,可以到香火鼎盛的寺庙或者去军人集中的部队暂避。”黑袍男子接着说:“这里我来安排扰乱他的阵法,童俊那边也有必要行动了。”
林振南向那黑袍男子抱了抱拳:“那就有劳岩天师了!”
苏静棠之前知悉情况已做了些收拾静待情况的发展,此时夫妻二人各拎了个箱子便出门了。
童俊紧随其后,驱车将林振南夫妇送到南郊的云栖寺去暂居。
那黑袍男子是缅甸当地颇有名气的一位黑祭师,与童俊早年就相熟。此次为了预防辛无边对林振南不利,遂亲自前往缅甸将岩天师接到了林振南的住处。
他早已暗中调集了一批精英人员就位,只待辛无边一有动作便展开反击。就凭目前他们手上得到的密器,辛无边难逃此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