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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暮霭沉沉楚天阔_

饮梦星河 曜深 5302 2024-11-13 23:57

  1.

  熊熊燃烧的烈火将天际映红,房屋在火光中轰然倒塌,四处烟尘滚滚,哭叫声充斥耳际。他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而无可奈何。突然,嘈杂的声音消失,就像有人将声音关闭。这时死去的人睁开了双目缓缓爬起来,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越来越多的死人复活,由四面八方向他聚拢,尸潮将他围困在中心,即将把他淹没。

  火......他触到手边燃烧的木质,他挥舞双臂拼命将这些燃烧的木块掷向尸潮,一个尸人被点燃发出厉叫,一个........几十个.....千百个......无数的尸人被焚烧,曲扭身体厉叫不绝。尸潮成为了火海。

  他也感到了灼痛,发现火海同样将自己浸湿。他如尸人一样的嘶叫,扭动,挣扎......。

  巨大的恐惧中他摸到了一大片冰凉,他试图把自己挪进这片冰凉中,但他无法进去,那里即冷且硬,并且粗糙。

  他醒来,全身的经络如刀割一般疼痛,每粒细胞都在突突颤抖。他看向左手的那片冰凉,是一瓶碎裂的啤酒,鲜血混入其中。

  他不惧怕疼痛、流血、甚至死亡,但他痛恨这种虚弱的感觉。

  他躺着,艰难的挪动双手检查了身上的物品,两部电话都在,车钥匙不知所踪,那支克洛克手枪躺在离他不远的地面上。四个手下横散在地,犹在昏迷。

  他继而检视身体的受伤程度,预计背部和腿部有大片的肌腱损伤和淤青,肋骨可能断了几根,出乎意料的,他发现内脏并无任何损伤。

  忍着巨痛,他跌跌撞撞的起身将四个手下弄醒,又出去找到了草丛中的另外两个人,经他查验,所有人除了肌腱损伤和轻微骨折外均无内伤。

  挫败感愈加强烈,跟随在他身边的都是身体素质极强,身经大小百战的退伍老兵,一般的江湖人士与之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但今天一帮人几乎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撂倒了,有的甚至连对手的面都没见到。此人将分寸掌握得如此精准,既令对手丧失了战斗力,又毫无内伤。这很难,起码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此刻对于若谷的好奇心甚至超过了挫败感,于是他自发的动用了所有的力量来追查若谷的信息。一时间,散居在世界各地的佣兵组织,江湖人士、境外的信息站,都收到了若谷的照片和“格桑益西”这个名字。

  林振南相继接到了辛道人和童俊的电话,他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范围。虽然他和辛道人之间利益早已捆绑一处难分难解,但他也深知辛无边的阴邪和危险。若到了真正需要取舍的关头,这股日常辅佐自己的力量有可能转而形成反噬。

  他答应了辛无边去他的住处磋商详谈。在此之前,他先约了童俊见面。事情若非那么单纯,他有必要亲自介入再作判断,不能由着辛无边乱来。

  夜晚,林振南的书房内,童俊带来了关于若谷的新信息。

  “林老!关于陆子辰身边这个人我查到一些新的信息。”童俊脸色苍白神情凝重的与林振南隔着书桌相对而坐。

  “嗯!接着说。”林振南双手交叉顶着下鄂,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公开的身份是一名草药医生,叫格桑益西。家住在藏地与尼泊尔交界处一个叫贡丹的地区,有两个哥哥,整个家族以医术世代传承,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型医院,主要为附近的居民服务。他哥哥才让现在担任院长。另一个哥哥往来于藏地与尼泊尔之间做药材生意,家境殷实。据说他从小便被当地一位箸名的大修行者收为徒弟,大半的时候他们在深山中闭关修行,另外的时间他的师父则带着他在世界各地游历,传法。这来自其中的一个说法。”说到这儿童俊略略停顿。

  “.......意思还有其它的说法咯?林振南身体向前靠近了一点,饶有兴味地问道。

  “他还有个汉族名字,叫若谷。也可能是一种音译的叫法。传来的资料上说他来自不丹,是一位箸名修行者的转世,同时也是当今某位知名转世者的经师。此处年龄显示四十七岁。而上一种说法中登记的年龄是三十四岁。”说到此处童俊皱起了眉头。

  “关于这两种说法,你怎么看?”林振南将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后倾靠住椅背。

  “我感觉都不详实,甚至还有种感觉......。”童俊欲言又止。

  “说说看!”

  “我感觉这些资料真实又并不真实。应该说真实的部分是想让我们看到的,同时又是用来掩盖另一些真实。所以......。”

  “所以这才是可怕之处。”林振南接着他的话说。

  “这个人与我面对面交过手,那种感觉非常可怕。不是说他的手段残忍而可怕,而是.......而是他可以精准的打击你,不管你多强,多努力,你会感觉自己永远都超越不了他。”

  林振南沉默了。童俊是当年特种部队的兵王,退役后在缅甸,金三角一带担任某些武装力量的教官。见识过腥风血雨,经历过残酷的各种枪战,交往的是狂热的战犯和亡命之徒。连他这样的人都称对方可怕,那........。

  “林老,我建议我们还是不要去惹这个麻烦,说白了,这是辛无边自己的事,您犯不着为了他将自己置于险境,再说这若谷不是一个单独的存在,明面上的显示他有着特殊的身份,而他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也应该不会只是他个人的能力……如果对方示现出来的话,我想……始终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是存在着一些超越我们世界的存在,只是他们都隐世不出,但这种存在一旦出世……那么我认为他们甚至可以摧毁一个时代。”童俊直接对林振南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林振南不易察觉地握手成拳:童俊的话让他心脏和胃部产生出一种莫名的疼痛,这是他紧张时身体的一种表现。“……你说的话我会考虑。这几天你有时间多去看看小屿,有些情况可以对她适当透露,她那个公司最好想办法结束掉。.....你们尽快出去,可以在世界各地旅游,不用急着做什么事,等一切稳定下来再做打算。”

  林振南起身来到童俊面前:“看得出来你对小屿有好感,希望任何情况下你都能保护好她!”林振南双手扶住童俊的双臂,像是吩咐,更像是托付。

  1.

  罗布仍在昏迷中,他俯卧在床上背上敷着厚厚的草药,双臂的肿胀消退了一些,大片淤青看着触目惊心。

  “师父,你肩上的伤不能再拖了,子弹必须取出来。如不便去医院,我让我表弟来家里给你手术。”子辰担心若谷的伤,青莳和星河守在罗布旁边,还不知道若谷中了枪伤。

  “不用,你帮忙准备一些酒精纱布、镊子、刀,还有云南白药酊和消炎药。不用让她俩知道,如罗布有什么动静随时来叫我。”

  子辰依言去准备,不一会儿就备齐了物品回来。若谷结束了调息脱去上衣,那枚子弹射在三头肌接近肩的位置,此时可见一半的弹体暴露在肌肉外。

  “师父,刀和钳子我用酒精煮过了。”子辰放下手中的托盘。

  “来,先帮我消毒,然后取出子弹。不用担心,未伤到骨头,仅在肌肉的表层。”若谷如此说了,子辰也只有硬着头皮操作!

  他轻易地取出了子弹,甚至没用刀,但还是流了不少血,血肉从皮肤下翻出来形成一个血洞。子辰惊奇的发现,若谷的血液中隐隐有金色的光晕,而且好像有淡淡的香味!他想起在以前看过的书中有过叙述,证得某种力量的人,身上会有一种称为“戒香”的表现,而金身所指的会不会……子辰轻轻的摇了摇头,收起了念想,赶紧将酒精倒在伤口上冲洗伤口,然后洒上了白药酊,最后缠上纱布。

  若谷面色如常,自行取出消炎药服下:“走吧!去看看罗布”若谷起身穿衣,请子辰帮忙将左手套进䄂洞。

  罗布仍在昏迷,背上的草药擦净后可见到脊椎的两侧出现了肿胀。

  “老师,还是送医院吧!”星河眼睛红红的似刚哭过。

  “医院里对方更容易下手。我们目前时间紧迫。星河,你去把我的背包取来。”若谷柔声说。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喃喃念诵祈请文,而后进入了某种状态。随着周遭的空间出现了强烈的热感,若谷的呼吸渐渐沉重,越来越快,最后如风车一般“哧哧”作响。温度更加炽热,旁边的三人只感觉如在一个大火炉中,倾刻便汗流浃背。

  若谷从匣子中取出五根金针夹在指缝间,他双目圆睁分别将金针扎入了罗布的百汇穴和左右两侧的足三里和阴凌泉,真气贯入金针后在尾端呈现出通红的热点,散发热光。他再次将真气运至双掌,轻轻贴着罗布的整个脊背来回移动,乳白色的蒸汽从双掌中源源不断的溢出熏蒸着小喇嘛整个背部的窍孔经脉。

  这种功法源自于古老的传承,称为“嘎玛六法”之一的“玄火”。通常来说,将外在的能量引入体内形成“气”,而内在的能量物质通过训练累积为“力”。这二者如能完美和合一处形成平衡的阴阳之力,则外可观天地,与万物感应沟通,内可观气脉运行,见到心之本质。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双掌喷发出的乳白色蒸汽渐渐转至透明,小喇嘛的背上布满了小圆粒的水珠,随着若谷移开双掌,那些水珠倾刻间便钻入细微的毛孔中,再不见丝毫水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冷香味,和之前的炽热又毫无违合。再观之前肿胀的脊椎两侧也恢复了正常。

  若谷将金针依次取下,当最后一枚金针取出时,罗布醒了。

  “师尊!我刚才感觉很热很舒服,我梦到我们回到了家乡,在贡丹的森林中泡温泉。”罗布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苍白的小脸满是稚纯之气。

  “是的,罗布,师父会很快带你回去。我们再去悬崖边的杜耳温泉。”若谷柔声安慰。

  青莳端进来一碗参汤:“师父,我煮了些参汤给大家喝,罗布这里我来喂他吧!”

  若谷点点头。星河,子辰一起尾随而出。

  “子辰,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林屿家的情况和社会关系详细讲一讲。”若谷问。

  于是子辰将林屿、林振南、包括苏静棠的情况告诉若谷。林振南的信息大部分源自于官方公布的信息资料。

  若谷听完稍微凝思了片刻之后拿着电话走出了客厅。

  当他回来时,他让子辰把青莳叫出来,说有事和大家商量。

  “师父,罗布喝完参汤睡着了,身上的肿也已经消了,他好了吗?”青莳期待的问。

  若谷摇了摇头,“他年纪还小,能坚持到现在已属难得,他的神经元已受到损伤,即便手术治疗也难免落下残疾。”

  三人闻言顿时黯然。

  “师父,.....连您也治不了吗?”子辰多次见识了若谷的神奇力量不免报以期待。

  我要跟你们商量的事情也包括了给罗布治疗的事。若谷看着三人:“我了解到一些可靠的消息,林振南此人很不简单,他手握重权有着庞大而复杂的关系网。并且在缅甸,金三角一带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私下从事毒品和军火的交易。而这些事都由他身边的一个人在对接,此人的身手,侦查、枪械水平目前在佣兵界都属于顶级,同行称他为“梦厄者”,他手下还豢养着一批高手。林振南在境外的几个点都分别有人负责但互相之间没有关联,从明面上也与林振南无关,任何一个点出了问题也影响不到其他的站点。而这些站点最终的调配都汇聚到这个叫童俊的人手中。他算是林振南心腹中的心腹。此次罗布被绑架就是此人的手下所为。”

  “打伤你的就是他吗?师父。”子辰才问出口就立即被若谷的一个眼神制止。

  “噢......我说的是与您交手的那个黑衣人。”子辰即时圆了圆说漏嘴的话。

  “除了此人,林振南身边还有一个人。此人是个外道法师,相关背景还在调查中,但不容置疑的是此人法术高强,精通多项邪术。上次袭击子辰的邪灵便是他在操控,属于专修黑巫术的旁门左道的邪修。据我猜想,他的目标是想夺取子辰的元神以增强自己的修为。而因此弄出这么多事,应该是你具有他所需要的特质,而且这种特质稀有到让他不惜代价也定要夺取的地步。”若谷看向子辰。

  星河和青莳也盯着子辰上下打量,让子辰颇为紧张。

  “老师,我有个问题。”子辰,星河,青莳均有此问,一起看向若谷。

  若谷微一笑:“我知道你们奇怪我怎么知道这些。目前世界上所有一切世俗力量皆来自于权力的中心,所有的人皆为被监管之人。我们.......,林振南......童俊.....,所有人......,皆在那眼睛的注视之下。

  若谷紧接着说道:“这三个人都同属一个利益集团,这个力量不是“我们”所能对抗的。所以我们目前只有一个选择,避开。”

  “如果你们都没有意见,我们明天就动身。行程我已安排好,途中我们会稍作停留,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治好罗布的伤。”若谷说。

  “师父,只要能治好罗布,一切听从您安排。”子辰马上表态。

  星河,青莳也表示谨尊安排。

  “那好,现在你们各自去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和未尽之事。但要快!此次出行我们需要的时间可能会长。”

  若谷说完转向子辰说:“子辰,你负责订我们五个人后天的机票。去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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