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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孤独?公园即景

死水不微澜 清醒的白日梦 1620 2024-11-13 23:55

  现代的人,越来越孤独,也越来越害怕孤独。孤独或许没有焦虑和抑郁那么折磨人,也只是看来而已,严重的孤独锁住一个人,深沉的孤独折磨人一生。

  一日下班回家,走过日日途径的公园,夕阳在湖水的边际和城市的高楼融合,火红的散光让整个世界似乎都布满了温馨。湖的这一边,眼前的世界,也在这依稀的红色中变得纯净和静谧起来。走出单位的大门,带着欣喜给门卫说“再见”,将一身的疲惫和各种的琐碎都丢在大门之内,脚步不知不觉轻快起来。

  突然,我看到了一对老夫妻。一头白发中几根零碎的黑丝,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哪怕是坐着,也可以看出身体的体型已经是老年人蜷缩的微胖。一般来说,我们还是比较容易接受老年人蜷缩的微胖,那是一种放得失了水分的雪梨型身材,但是却给人一种亲切、温和、慈祥、安宁的感觉。

  远远的,就看到两位老人并排坐在一起。相比较于平日里在公园、马路上看到的小年轻的你侬我侬,再看看这宁静的夕阳之景,没有泡泡飞扬的忧伤的美丽,反倒生出不少即使走向终点也平静的美好。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当我走过老人的身边的时候,更清楚地看到因为初春所剩的微寒让老人互相依靠的更紧了。公园的石阶没有隔垫,我相当不厚道地想着“这样坐着屁股很冷吧?”在疑问蹦出来的一瞬间,良心扼杀了自己想要进一步思考这个问题的想法。老头子轻轻地给老太婆捋了捋头发,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口袋里,两个人不说话,不看彼此,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远方。湖的那一边,美丽的夕阳!或许,在视线还未到达城市高楼的夕阳之处,就跌落在微漾的湖面了。

  我从他们面前走过,似乎并没有打断他们。走过后,我再想,这对老人,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这会儿,并排坐在人生的夕阳里,他们在想什么呢?不管怎样,至少眼前的这一幕还是挺美好的。如果人生有这样的结局,倒是挺有吸引力的。

  世界的奇特就奇特在矛盾冲突的人和事往往在我们猝不及防和不曾意料之时就强行地闯了进来。

  不过三四十米的距离,可能还不止。在公园的路中间,一个老人,坐在轮椅上,一双爬满皱纹的手毫无知觉地放在双膝上。当然,毫无知觉是我看见她的表情猜测的。一张轮椅,一个老人,一双拄拐,湖面忽然惊动一下,或许是一条不安分的小鱼,茂密的树上偶尔飘下来一张微不足道的树叶,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老人看看远处,又转头看看我!我多么希望,或许有一个老头子,或者一个中年的男人女人,从不远处走过来,冲她微微一笑,坐下来陪她聊天,或者推着她走走公园。

  可惜没有!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老人看向我的这个角度,视线仅止于我。而我背后的两个老人,他们的静止也阻挡了别人的介入,哪怕是视线的入侵。

  从甜蜜到酸楚,从羡慕到遗憾,就只是几步路的距离,几秒钟的时差。我想,年老时的我,是否有勇气一个人坐着轮椅,看着夕阳,感受着人世间的悲喜。我想,如果那时候的自己,还能做前两件事,内心定是已无悲喜了吧!

  后来,我还在下班的路上看到过好几次那个孤独的老人。有时候在公园下边的环形路,有时候在公园的小看台,有时候在马路边上,时间久了,我俩似乎开始熟络起来。但这种熟络,应该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我以为她看到了我,在我日日关注她的时候,我以为她也在关注我。有时候,没有那么赶的路上,看到她孤独的坐在那里,我多想停下来,坐在她身边,和她聊聊天。但转念又想,这一段我们看上去孤独的时光,会不会是她一生中难得的清净。当年那个恶心的男人终于不再烦我了,儿时让人费心长大让人闹心的孩子终于没兴趣跟我折腾了,到老了,到了了,让我慢慢的、静静的,看看这夕阳吧!

  哎,这几日总看见的那个年轻姑娘,又走来了!她是下班了回家吧?回家后,鸡毛蒜皮的事一大堆吧,这可比工作那点事让人头疼多了!

  唉,孩子!很多时候你看上去是解脱,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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