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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慈眉善目老剥皮(一)

权游:俺们不种田 黄龙制版 3333 2024-11-11 13:31

  五十余人的队伍继续前进。

  如果稍微加快步伐,他们可以在正午的时候抵达恐怖堡,在城堡中享用午餐。

  然而罗柏并没有这样做,他选了一家酒馆,让众人在炉火旁进食,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阵后,才指挥队伍出发。

  这期间乔里一直询问席恩,关于那对兄妹的情况,希望通过那对兄妹找出一系列证据,来裁定恐怖堡伯爵的罪名。

  并不断规劝艾德公爵:现在应该远离恐怖堡。

  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按照正常逻辑,恐怖堡伯爵肯定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否则后果很严重,但一个拥有剥皮传统的家族,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考量。

  生命只有一次。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哪怕以后劳勃国王踏平恐怖堡,也不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对于乔里的提问,席恩随口敷衍,应付了事,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他悄悄将钱袋子丢在火炉里烧掉,毁灭痕迹,以防高瘦青年去而复返。

  不过,在乔里不断询问的过程中,他的心情开始越发沉重,考虑的问题也越来越多。

  如果剥皮的事情是真的,那拉姆斯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拉姆斯不过是一个磨坊主遗孀的儿子,又凭什么自称老爷?

  难道磨坊主遗孀没有吹牛,她真的是恐怖堡伯爵的情妇?

  而拉姆斯,则是恐怖堡伯爵的私生子?

  尽管有些匪夷所思,但所有细节似乎都对应上了。

  完了,莫非我和恐怖堡伯爵成了同道中人?

  带着诸多疑问,席恩心神恍惚地骑着黑马,混在队伍中,漫漫前行。

  不知不觉间,一座森然古老的城堡伫立在眼前。

  恐怖堡到了。

  这座城堡的城墙主体由巨大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布满了风雪侵蚀的岁月痕迹,城墙根基深深扎入黑色的土壤之中,仿佛是从地底深渊中生长出来的巨兽之骨,既稳固又透着不祥。

  苍白的日光将城头高高的三角形城齿投影在冻结的土地上,犹如一排尖利的黑牙。

  尖锐的塔顶上,飘扬一面旗帜,席恩在【卓越的箭术】的加持下,很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图案:粉底上的红色剥皮人。

  旗帜高悬于铁杆,在劲风中颤动,犹如一只摄人心魂的鹰隼。

  这时众侍卫们都纷纷下马,席恩连忙收敛心神,跳到地上,牵着马来到前列。

  在黑魆魆的城墙前,一排身穿甲胄的贵族与侍卫单膝跪在地上。

  最前面的那个人,不胖不瘦,也不强壮,穿着黑色锁甲和一件粉红斑点的披风,他低声道:“艾德大人,恐怖堡听候您的差遣。”

  这声音极轻极细,如果没有【卓绝的听力】辅助,恐怕只有站在那人跟前的艾德公爵,才能听得到。

  “好久不见,波顿大人。”艾德公爵伸手将波顿伯爵扶了起来。

  这时,席恩才看到波顿伯爵的正脸,那是个相貌平凡的中年男子,没有胡子,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淡得出奇的怪眼。

  瞳仁淡白,好似玄冰。

  跟拉姆斯一模一样的眼睛。

  席恩心中一凛,任何侥幸的想法都在这一刻破碎,心中涌起一股骂街的冲动。

  磨坊主遗孀害人不浅啊!

  你是伯爵情妇,你怎么不早说啊?!

  让异鬼把你抓走吧!

  席恩心头郁闷。

  他和磨坊主遗孀相识于月下,相交于床头。

  本以为这是一场纯粹的爱情买卖,是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

  谁能想到,这原来是一则路边野花不能采的寓言故事。

  临冬城的鲜花,要钱,恐怖堡的野花,要命!

  一个字:绝!

  胡思乱想间,他忽然又冒出一个侥幸的念头。

  他不愿和恐怖堡伯爵成为同道中人。

  推己及人。

  磨坊主遗孀,她也不想让恐怖堡伯爵知道。

  给伯爵大人戴帽子,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所以恐怖堡伯爵应该还蒙在鼓里。

  等这趟行程结束,他就会回到临冬城,到时候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也不受羁绊,隔着山山水水,恐怖堡伯爵就算知道了,也拿他没辙。

  ‘没问题,没问题的……’席恩慢慢平复躁动不安的心情。

  其实睡了伯爵情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又不是把伯爵的原配夫人睡了。

  但这一路上,经过乔里的层层渲染,恐怖堡伯爵俨然成为一个自私自利,吃人不吐骨头的嗜血恶魔,稍微惹得对方不高兴,这老剥皮就会拔人舌头,剥人皮囊,割人脑袋,高高挂在墙头的枪杆上。

  有鉴于此,席恩要说自己一点儿也不心虚,一点儿也不担忧,那才是自欺欺人。

  这会儿艾德公爵和波顿伯爵寒暄完毕,彼此双方的重要人物相互认识了一下,波顿伯爵客气地引众人进入城堡休息,亲和有礼,还说在大厅里准备好了迟到的午餐。

  那副慈眉善目的形象,完全跟老剥皮搭不上边。

  乔里好像言过其词了。

  席恩稍稍放宽心,跟着众人一起踏进城门,忽然间他脚步一僵,脸色陡然铁青。

  和他同行的罗柏,也不自觉地放缓动作,皱了皱鼻子,“席恩,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像是臭鸡蛋一样的气味?”

  当然有……

  臭鸡蛋一样的气味,我早上已经闻过两回了。

  席恩很想这么说,但声音却发不出来。

  不会错的,是那个臭佬!

  那个臭佬就在附近。

  好端端的……

  他干嘛来这里?

  他要来干嘛?

  他又能干嘛?

  肯定是来打小报告的!

  席恩清楚记得,磨坊主遗孀曾对臭佬呼来喝去,似乎很有女主人的威严。

  她难道是蠢货么?就不会控制住臭佬的行动?就这么让他随意前往恐怖堡告密?

  这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除非……磨坊主遗孀以为臭佬是自己人,所以很放心。

  但实际上,臭佬其实是恐怖堡伯爵的眼线。

  正想着,他忽然发现了臭佬的身影,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波顿伯爵的身旁,嘀嘀咕咕地,目光来回扫荡,正巧迎上了自己的视线。

  “是他,是他,就是他!”

  凭借【卓绝的听力】,臭佬细微的声音传到席恩耳中。

  紧跟着波顿伯爵那双淡色眼睛望了过来。

  此时此刻,那双眼睛看起来比拉姆斯的更加淡漠,更加冷酷。

  一股彻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从脚底板升起。

  席恩慢慢转过头,看着罗柏的脸庞,问出了之前从来不会考虑的问题:“罗柏,人在恐惧的时候真的还能勇敢吗?”

  “你怎么了席恩?”罗柏奇怪地打量着好友,“你总是一天笑到晚上,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微笑的秘密,你也会感到害怕?”

  “你难道不怕吗?”席恩轻声反问。

  罗柏耸了耸肩,“没来之前确实有点,不过既然来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神态轻松,不是伪装,也从来不屑伪装。

  席恩觉得,罗柏大概就是那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到了关键时候却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释然一笑。

  既来之,则安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微笑没用,害怕也没用,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敌人面前示弱呢?

  他嘴角微弯,装作无事发生,和众人一同穿过庭院,来到一座光线昏暗的大厅里。

  大厅左右两边墙上各有一排火炬,火炬台为人手的枯骨,正燃烧着微弱的火焰。

  十来个穿毛皮披风的长矛兵,警戒着大门和通往上方两层楼台的阶梯。

  平滑的板岩地板上,搁着一张张长桌,高台上有一张,靠近门边有三张,桌上摆放着餐盘,盘子扣着银罩子保温,就连酒壶也用厚毛巾包裹住。

  看来,波顿伯爵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只不过他们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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