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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忆

  我们都有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树影婆娑,蝉虫齐鸣,月下赤脚的孩童踏入那无边的夜色,点点星光坠入浩瀚的星河,伴随他的,是红蕖满塘,细香弥漫、、、、、、

  小时候的我总爱去老家,那里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和看不腻的“齐天大圣”,奶奶啊,总是笑吟吟的摸摸我的头,那曾经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晚霞映的孩童的脸蛋越发粉红,两只小手不停扒拉着脸上的泥巴,圆滚滚的肚子骄傲的探出头,“咯咯咯”的笑声回荡田野,奶奶抹了一把汗水看到孩童憨态可掬的模样,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瓜田日下,一孩童一老妪,其乐融融。

  炊烟袅袅,柴火的噼啪声、低沉的咳嗽声唤醒了乡村中每个睡眼朦胧的人,奶奶熬成的粥厚重而又浓稠,撑的孩童的双颊鼓鼓囊囊,左右咀嚼,大口吞咽,幸福的眯起了双眼。奶奶不是个厨师,但她做出来的饭啊,总是被争抢吃的一干二净,特别是奶奶做的糕点,盈盈一颗枸杞点缀,软糯的糕体掰开后颗颗分明,唇齿留香,趴在桌子上的孩童吃完糕点后不忘砸了砸手指上的残渣,碗筷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家人们交谈传来的爽朗笑声,一一映在孩童的脑海,再也无法忘记。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春天是姹紫嫣红的花朵铺满裙摆,夏天是清凉舒爽的汽水浸润咽喉,秋天是漫山遍野的枫叶布满山头,冬天是银装素裹的大地尽显妖娆。大概从那时候起,这些画面便永远的印在我的脑海了吧。

  一张攥的皱巴巴的纸币勾起了我所有的记忆,那是鞭炮齐鸣的夜晚,奶奶的双手颤颤巍巍的从口袋中掏出一团纸,一张张打开,藏在最里面的是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币,她抚了抚纸币,伸手递向我,眼中亮晶晶的。那是奶奶收了很久的纸币,一张别人都不想要的皱巴巴的纸币,一张被很多层纸裹住的纸币,一张承载了思念与期盼的纸币。

  还记得在那儿看到的最后一个天空,那日的晚霞漫过乡土人家,一如我初来此地时的模样。或许那是我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仍记得那天家人们匆忙的脚步声和屋内传来的阵阵啼哭声,我只怔了神呆站在门外不敢踏进一步,往日涂满红漆的大门此刻被风吹的吱呀一声响,门缝中我看见片片白纸迎风飘扬。

  爷爷的离世让奶奶备受打击,她搬去了姑姑家,从此这扇殷红的大门再也没有打开过,后来我也吃到过奶奶做的糕点,可总觉得少了些儿时的味道,那一年的家乡似乎总是灰蒙蒙的,再没有了往日那样的清新透亮,后来的我因为学业,再也没有回去过......

  是否我们总是有一个地方一段记忆,它总满是欢乐与幸福,是否那样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是否再也回不去那样的故乡。

  我心中有憾,在故乡,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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