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傅文修,是北境两大派中秋山派的长子,今年20岁,巅峰时期武功天下前十,容貌俊朗,脸庞仿佛刀削雕刻般,明眸皓齿,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眶,眼眸黑白分明,看一眼便知少年的一身正气。
因大婚时被人刺杀重伤,武力折损剩一半后化名易琛。因武力折损所以开始精于城府心机。
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给亡妻复仇。
天下共四大门派和一司,分别为北境沧海派、秋山派;南方玄骨山、岳麓山。一司为刑典司,由皇室派人掌控,两位掌控者都是朝廷大员且身份相当隐秘。
武朝贰拾年,你和从小爱慕青梅竹马的女孩子成亲了,作为秋山派大公子和沧海派大小姐,你的沉稳性格让人很喜欢,这也包括沧海派谷主两位老狐狸。
你们的婚礼很盛大,双方长辈都很郑重地对你们的婚事。
你亲自带着五十位弟子去几百里外的沧海派接你的新娘,她叫鹿瑶,是父母的独女,只有一个哥哥鹿煜承。
你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色喜服头顶黑帽,这时你想起了当年初见时,他们兄妹偷跑出山谷玩,被黑熊所伤。你在一个山洞里救了他们,黑熊倒下后,面前就是她一个小女孩提着剑,一脸凶巴巴的看着你,边上躺着的就是保护她受了伤的鹿煜承。你大鹿煜承三岁,也就是大鹿瑶五岁,你扛着鹿煜承,牵着鹿瑶由她指路回沧海派所住的山谷。
你想起当年她的样子不禁笑了,这么多年,她总算长大了。
几日后,你和众弟子到达沧海派山谷前,整个山谷满是喜庆的红色,十里红毯,山谷前树上的红绸缎,一切都在高调的告诉众人,他们的女儿嫁人了。
你带着三十几箱聘礼进了山谷,一路经过的所有门窗上都贴着红色的双喜。
放眼看去都是喜庆隆重。
到了谷主居住的府邸前,所有侍女和众弟子皆是一身红衣,他们带着你进了门,带着你进正门拜见谷主和谷主夫人。
谷主看起来依旧威严,一旁的夫人则是泪眼婆娑,当身着红色金线绣着凤凰于飞嫁衣的鹿瑶盖着红盖头出现在你视线中时,你的激动让你差点当众出糗。
你没有注意到那威严的谷主看着你的反应翘起的嘴角,满眼都是那一步一步向你走来的女孩。
鹿瑶走到了你身边,你们拜别父母,随后抱起她离开,抱着她坐进花轿。花轿后边是近百位弟子扛着绵延十几里的嫁妆。
府邸门外站着鹿煜承,由他送你们出山谷。你们坐在白马上,带着所有人离开。
走出府邸后,每隔一丈就站着一位红衣弟子。走出山谷后,鹿煜承带着的人就停在了那里,目送你们离开。
整个沧海派都想不到,他们宠着十几年的大小姐这一去再也没回来。
在走了十三日后,你们终于到了距离秋山派十几里外的地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前边出发,直到在你身边的弟子被莫名毒烟所杀时才反应过来,有人在你们附近。
突如其来的异常惊动了花轿里的鹿瑶,你们提着剑被一众弟子护起来,只是没想到,来着会那般强悍,冲出来杀了所有保护你们的人。
你护着鹿瑶和她对了几十招,打不过她,只能伤她分毫,鹿瑶冲出来提剑刺向白衣女子。她的红盖头扔在花轿里,头上的金钗发髻也有些凌乱松散。
那白衣女子闪身躲开,趁着她迟疑的几秒,鹿瑶拉着你逃跑。在那刺客掷出飞镖时,鹿瑶放慢速度在你身后推了你一把,自己挨了所有暗器。
她倒下时看在看着你,你发狂的冲回去找那女子,却不敌她,被一剑刺穿时,你看着那带着面纱的白衣女子,“你究竟是谁?我们什么仇怨让你这般恨我?!”。
女子只淡淡一笑,“你不需要知道”随后女子离开。
你努力的爬向不远处脸色发青的鹿瑶,眼里满是泪水,你爬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半月后,在知道鹿瑶已死时,你性格大变,损失一半武力,身体严重内伤,只靠汤药吊命。
你一边养伤,一边培养出三百名忠诚于你的死士分散在整个武朝各处,以京都城为中心,开起一家名为‘慕’的铺子,贩卖消息,寻求保护皆可上门。
不问雇主身份,不问原因,只付得起钱,有人说是为了赚钱哄人玩的,有人说是挑战刑典司的权利,只你听后笑笑,对身边的心腹说了句,“随他们吧”。
三年后,武朝准备对南方邻国开战,你也刚好查清一部分真相,费尽心思的做成今日局面。你前往京都城。
你坐在铺子的三楼床上看着那副女孩的画像,就那样静静坐了一夜。
同日深夜,两位黑衣人夜行进了‘慕’的门。
翌日一早辰时,瑾亲王府当朝郡主的仆从便拿着帖子来‘拜访’请你去王府。
你吩咐人接了帖子,更衣,穿着一身青衣,戴着一副面具,带着两个人,便坐上轿撵跟着仆从去了王府。
那两个人就是鹿煜承和傅文杰。
一刻钟后,王府里,府里花园中一凉亭里坐着一女子,身着粉色裙装正在抚琴。
府里的仆从带着你和身后两人前往那座亭子。
“郡主,人带到了”仆从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对郡主说着。
那女子挥挥手,仆从如释大令般离开。
“易公子可有这般怕我?还带了两位?这是保镖?”女子转过身来面对三人,面上带着浅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你原地作揖,不卑不亢的说道,“郡主这般人物我易某岂敢摆出一副架子”。
郡主听后大笑,起身请你坐去亭子里,“三年了,怎么非要在这时候进京都?”。
你无表情,看向郡主的眼里多了几分抗拒,“易某进京都与郡主有何关系?”。
“你分明知道现在要和邻国开战!你这时进京不怕刑典司吗?!”。
你摇头,起身作揖离开。
这次你是走回铺子的,一路上你都走和傅文杰,鹿煜承说这街上的风景。
一日平安。
第二日辰时,一身素衣带着斗笠的郡主和同样一身同样打扮的人一起敲响‘慕’的大门。
你吩咐小厮带着人上楼,你也慢慢悠悠的在傅文杰手里拿过白色外袍披上,对着身边两人淡淡一笑。
楼上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住,整个厅里没有人,小厮关了铺子离开,整个铺子里只有你们五个人。
郡主和那位不知名的女子就坐在椅子上喝茶,手边的剑也是缀着宝石,处处彰显主人身份。
郡主看着你们三人过来摘下面纱,起身说道,“这位是夏乔鸢”转过身对夏乔鸢说,“这就是易琛公子,身边的是他的朋友”。
夏乔鸢摘下面纱,看着眼前的你们“诸位公子安好”。
你们微微颔首,你伸出手示意众人坐下。随后介绍道“这位青衣的是鹿煜承,黑衣的是傅文杰”。
郡主的表情正如其名,温暖,如阳光般温柔照耀众人,她看着你的眼神丝毫不掩饰,也毫不顾忌的在你们面前谈论着朝廷之事。
“圣上已准备对南方邻国开战,诸位有什么见解?”温暖浅饮一口茶,轻飘飘的说着这句可被人定罪的话。
你注意到了夏乔鸢谨慎的看着温暖仿佛在责怪她。
“朝廷大事在此谈论,若被人揭发,只怕你我死无丧身之地”你一句话堵回温暖的话,当朝连皇帝亲生的公主都不敢这般对待这位郡主。
夏乔鸢脸色一变,对上温暖眼神时又弱了下去,“这事无妨,坊间百姓已经在当作闲事讨论,你们又有何妨”。
你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依旧气定神闲的喝茶。
看着你的神态,傅文杰拿出一个用纱布包着的物件放到桌上,“诸位可有人能认出这是哪一派的物品”。
你神色如常的接过东西,放到那二人面前,那是当年杀死鹿瑶的暗器飞镖!
两人表情看不出破绽,你也依旧没有着急,按着鹿煜承略有躁动的手。
一旁的傅文杰很合时宜的说道,“还请二位看在易兄的面子上帮帮忙,这牵扯到我家中一段陈年旧案”。
温暖伸出手拿起东西,仔细瞧了瞧,“这实在认不出,这几年里多少门派覆灭,就是找的出也不一定还存在”。
夏乔鸢附和着说,“是啊,这三年里被刑典司灭门的门派不下百个”。
这时已接近巳时,你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对傅文杰使个眼色。
“时辰不早了,易某该去吃药了,各位请便”你起身离开去楼下吃药。
楼上的温暖也开始心不在焉,夏乔鸢是陪她来看你,只为了看看姐妹的眼光,这是你清楚的,只是你依旧放不下鹿瑶。你故意躲开只是为了不尴尬。
你喝下参汤,心里默默的对那个住在心里的女孩子说,“等我还你清白,就去陪你”。
你理了一下外衫,整理好情绪回楼上,夏乔鸢和鹿煜承直接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回打起来一样。
“这是怎么?”你打破僵局问。
夏乔鸢阴阳怪气的张嘴说道“这东西是一个灭门的小派里的暗器,在四年前就被刑典司那位灭门,你想怎么查?”。
原来如此。
“既然夏小姐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说?”鹿煜承回她。
“想必诸位说的陈年旧案便是三年前北境两派联姻那次,沧海派和秋山派的两位少主一位身陨当场,一位至今没有出过山门”她说出这句话后腰上的细肉被狠狠的掐了一下。
一旁的温暖正狠狠的瞪着她。
“这位傅文杰公子,请问你是秋山派什么人?”温暖问。
你脸上毫无表情,看着夏乔鸢和温暖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冷漠。
“我是秋山派二公子,傅文杰,傅文修的亲弟弟”他很玩笑的解释起自己。
夏乔鸢接着问一旁的鹿煜承,“那么你呢?从头到尾都在压抑脾气看戏的人”。
他清清嗓子,认真的对夏乔鸢说,“沧海派长子,鹿煜承,鹿瑶的亲哥哥”。
夏乔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看向你,“那么易公子呢?在这两大门派里你又是什么角色能让这两位公子心甘情愿的在去郡主府时做你的侍从?”。
你把玩着手里精巧的杯子,抬起头看向她,“没什么稀奇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卖情报的铺子老板,那么二位呢?”。
“一位可以让当朝公主屈尊降贵行礼问安,凡事礼让三分的大郡主,和这位事事清楚的未知身份的人,又是什么身份?”你句句都在刺激温暖,实际每一句话都是让温暖和夏乔鸢心惊胆战。
在二人面面相觑无法回答时,楼下传来敲门声,鹿煜承去开门,门外站在一个穿着王府服饰的小厮。
“这位公子,我来寻我们郡主和夏首领”。
鹿煜承听后点点头,示意小厮在外边等,转身回来。“有人寻你们”。
温暖和夏乔鸢对视,起身告辞离开。
这时已是午时。
鹿煜承和傅文杰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转头有些着急,“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淡淡一笑,“别急”。
楼下铺子里的小厮回来给你们带来好写吃的,随后又离开,依旧只剩下你们三个人。
你们吃过东西后鹿煜承出门闲逛,傅文杰则留下收拾残局,你坐在窗边看着阳光照在不远处那副画上睹物思人。
午末申初,鹿煜承带着一堆乱糟糟的东西回来了,跟在身后的还有温暖和夏乔鸢,你笑着招呼人坐下。
“我们在楼下撞上的,听附近的生意人说城外不远处一个小门派又被灭门了”鹿煜承说。
你平静的摆摆手,“这几年这样突然被灭门的还少吗?”。
温暖的表情丝毫想解释什么,可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只有些无奈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时间很快,申末酉初,夕阳西下,街上的铺子都渐渐关门,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茶摊子还挂着灯营业。
屋子里气氛渐渐沉重,烛光下看着温暖看我的眼神毫不掩饰。
“郡主,请您自重身份”。
温暖收回目光,突然挑起下午被灭门的那个门派上。“你们知道吗,下午那还有人进出,突然就血流成河的,被人发现时整个门派里无一活口,连牲畜都不放过”。
傅文杰听后冷哼一声,“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世外高人”。
温暖被堵住了话,不再张嘴。
你再次问到,“二位这么事无巨细的了解这件事情?”。
夏乔鸢连忙摆手,“家仆出城带回来的消息,他当时正看着官府的人往出抬尸体”。
“是吗?夏首领?”。
夏乔鸢一拍桌子,“易琛你叫我什么?!”。
“夏乔鸢夏首领,刑典司首领,不是吗?”你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变化莫测的表情。
你其实无非确定当年凶手是谁,鹿煜承和傅文修带回来的证据有一部分南方两派的线索,可手下查到的却是北境一个小门派,可在你们出事之前,那门派就已经离奇灭门。
“你怎么知道?”。
“你进门时和温暖互不相让且衣服料子和收拾都是和她不相上下,她是当朝大郡主,你和她身份相近甚至还有可能高于她,这样不就好理解了,当朝能做到这样的,只有刑典司那位”。
“哦,对了,还有你们的仆从,他亲口说了句,夏首领”。
事情败露,夏乔鸢也恢复往日作风,周身气势暴涨,“那易公子也不打算坦白吗?”。
你淡淡一笑,“文杰啊,去拿壶茶来”随后又说“正如夏首领所想,我就是傅文修”。
傅文杰的茶端回来,你拿着杯子一杯一杯倒好分给众人。
“当年我大婚却被人杀妻,今日傅某进京都开了这间铺子只为找出当年的凶手,问清楚究其为何要这般对待我们夫妇。
诸位喝了这杯茶,再一个一个的去楼下那茶水铺子要一壶清茶,若不是我想找的人,自平安无事”。
众人喝下茶,傅文杰看着你示意后先行下楼。
随后是温暖,鹿煜承,夏乔鸢,最后是你自己。
你走到铺子前,那老板对你说,脸色发青的就是。
你走回铺子,这时,温暖和夏乔鸢脸色皆开始发青。
你的茶是毒,楼下那壶清茶是催化,茶里混了当年鹿瑶所中飞镖的毒,秋山和沧海两派共同研究了小半年才研究出是蛊毒,毒蛊虫死后研碎了尸身制成的毒!
上午的那壶茶,只有温暖和夏乔鸢没有碰,鹿煜承和傅文杰皆喝了四五杯,就算喝了这壶毒也不会致命。加上蛊与蛊之间相生相克,就算那壶茶没喝,她们若没有蛊虫,脸色也不会发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