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依然灿烂,桃花艳丽的开着,马路上车水马龙,繁华的城市已在我面前铺开,那年的种种已成尘埃,不知道落定到哪去了,再次回想起来,只是一缕徐徐的青烟。
生活不断的赶着时间的脚步,急匆匆的在路上奔跑,自己却已落在背后,气喘吁吁的竭力前行,想想还是在哪儿活的自在,没事时,睡到自然而然,然后懒撒的过完一整天,然后晚上可以在凉爽的公园里看当地的民族舞,有事时,就叫着苦,忍着累,熬着黑夜狠狠的干完,享受工作的累死累活,也是种乐趣。尘世已去,不必再去怀念,现在已经开始,花开花落只是一个缘分,执念过去,只会伤的更厉害,过去只是人生的一个可以被遗弃的埋葬谷。
和平难得,战乱却很容易,虽说我一不在那边呆了,可我走后的几个月里,直到现在,却是战乱不定,人民居无定所,天天的炮弹声早都可以磨成耳茧附着在耳朵边上,像是总在提醒着自己,民众痛恨这种政治权利游戏,但他们能做什么,逃离是非之地,背井离乡,居无定所的流浪着,每天在山头看着自己的家被一点一点的变成废墟,仇恨就像洪水般涌上心头,嘴里骂着,紧缩着眉头,让自己心里得到安稳。可是,这些狼烟滚滚的战事,现在对于我来说已成了稀奇的“故事”,时不时会看到朋友圈里好友发的战争画面,却只成了我脑海里的一张灰色照片,那些记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悄悄的被抹去,但是那种感觉却是永远的在我的身体流淌着,身处远方,只能为他们默默的祈祷。
正值家乡春天,也是朵朵花开的季节,想起那时在临沧博尚看到的浪涛油菜花,美丽至极,黄油油的一片,直到山脚,然后又顺着山脚斜沿而上,一直冲天而去,好像整个天地就只是蓝色和黄色装饰的,壮观堪比汉中的广阔,只是虽美,却每年都少了欣赏之人,或许是因为到处都是这样的景色,大多数人已觉得习惯,而不觉得是一种新鲜感了。在家乡春天是看不到小麦成熟的影子的,可在那边的木场乡杨柳桥村却是金色满堂,从小勐撒进去,一条幽深的水泥路平整的通往深处,两边两三公里内都是熟透的小麦,紧紧的包裹着这个小乡村,夕阳虽在山头逐渐沉去,但金色的余辉却洒进这片山沟里,几个孩子在路上玩耍着,声音在这山间和麦须里回荡,麦头都随风阵阵的摆动着,好像是在回应这声音,直到晚霞落下,这种金色却还是迟迟不退,仍在路边招摇着赏客。美景对于云南来说是最不缺的,不管是那个地方,那个季节,在那边却仍可以找到四季如春的感觉,现在也只能在北方等待每一次的春暖花开,而那边也只是回忆里的缩影。
有时会在梦里想起在临沧大山里行走的情景,路很难走,全是烂泥塘,脚都没出踩,可我们仍可以嬉闹着,看着周围云烟缭绕,山清水秀,感受着泥土的芬芳,哪怕全身都湿透了或者鞋子早已经不成样子了,可还是可以享乐在其中的。当再次醒来时,梦已破碎,一切都沉淀在了那虚幻的泡影中,想尽力的去想一下是和什么人,几个人,做了什么,可是记忆像是被掩盖了似的,一点消息也没有,只是知道自己在某个相似的地方畅游了一番。人总会适应一个新的环境,却也会很快忘记一个熟悉的环境,现在我已经记不清好多地名了,也忘记了更多的事情,模模糊糊的想起某些事,却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或者说已经不知道曾经发生过,然后就会不经意的继续抛之脑后了,或许某个时候别人再次提起那个地方时,也许只是一个叫醒我的闹钟。新的环境总会慢慢的代替旧的环境,人总会将旧的环境慢慢的遗弃掉,时间久了,那些就被在某个地方抹去,生活的力量已经足以强大,它催生出的新环境,一点点的消磨着记忆深处那点碎片,直到成为灰烬,化为灰暗的背影。
时钟又再次敲响,时间又再次走向前方,后面的脚印已被风沙隐藏,寻不到线索,只有渺渺的大地,一切像云烟一样,消失殆尽,留给我们的只是前方更加广阔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