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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天下茶仓,世界佤乡

缅宁怀 洋洋的屁儿 10241 2024-11-13 23:44

  CYZZ自治县是出了名的佤乡之城,也是临沧中最具有民族特色的县城,当然对于云南来说,也是出了名的阿佤城,不管是在旅游指南上还是飞机场的展览上,都有沧源佤族的体现。图画归图画,说法归说法,是真是假,只有了解了才会深的体验。看到勐来大峡谷几个大字时,也就是进入了沧源地界,勐省镇就在大峡谷旁边,靠近二级公路边,从勐省镇往深处走去就是团结乡和岩帅镇,所以勐省也算是个主要交通要道,不管是从沧源县城出来还是从团结那边过来,都要经过这个大镇,不过看起来这个镇却是还是大,外围有个大糖厂,街道还是有点错综复杂,商场,大超市,小商铺都临列在两旁,不知道是因为这个镇的街道比较宽敞还是本来就没多少人来逛街,每次去,都会感到人很少的样子。像高速路一样的街道直通出去,转个弯,走进烂透的大水泥路上,穿过拉甘蔗大车身后的雾霾,再转到小水泥路上,就能去团结乡,一路的颠簸和急转弯,车里的人东倒西歪,只好紧紧的抓好安全带,这条路只是一条村路,没法通大巴,也没有大巴走,只是各种越野车和拖拉机,或者脏兮兮的小轿车慢慢的驶过。早上的阳光暖暖的照着幼小的秧苗,想慢慢的晒去小水稻上面的水珠,水稻好像知道感恩,都舒展着自己的腰板,挺直了起来,小溪静静的从太阳下慢慢停留着,想除去身上昨晚的寒气,甘蔗都湿湿的耷拉着叶片,努力着向着阳光伸去,一团团的雾气都随着白云慢慢飘散离去,不一会儿,一个湛蓝的水画就显示出来了,一切好像都只是在苏醒中。我很喜欢此时的阳光,或者说是此时的晨曦,暖和,温柔,有种爱的释怀。

  朋友很是埋怨着,怎么修的道路,这明明可以直接从地里直通过去的,非要绕个大圈子在过去,真是坑爹。有时,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可这并不是他们的不愿意,我觉得这路其实最早只是用来去地里用的,后来发现从这儿可以到某个地方,就按照原路修了这条看起来很是别扭的路,而这儿的岔路也复杂,看起来都是一样的,你并不知道这条路是通往甘蔗地或者某个村子里,一不留神走错了,那不是几公里的事,而是几十公里,甚至百公里了,经常也会为了找油而跑遍整个村子,只是我就心里笑着着想,这才是真正的乡下路也复杂。很快就是中午了,一路上除了几辆车子路过,也没几家人家,只是能远远的看到周围半山腰上时不时会有几十家人冒出来,太阳忽然就像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车子里就像蒸笼一样,闷的要命,开着窗户,一股凉风夹杂着热浪奔了进来,一时不知道是热还是冷,只是稍微好了点。几个小时的路程还是没有看到有乡的出现,坐车的疲累感瞬间就像洪流一样,肚子的叫声也不时也会寒暄几声,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又是两个小时的路程,才看到希望,只是一家十字路口的小商店,听当地人说,左边是去岩帅镇,右边是去团结乡。吃了泡面,继续赶路,这儿左拐进去,直直的就进入了团结乡,街道的水泥路好像是刚铺的,也没个什么标志,说明这是个乡,就这一条街,两边几家商铺,低矮的房屋,总觉得是个大村子,找了大半天,也只是发现了一家饭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有家貌似四川馆子已经不错了。这个位于群上之顶的小乡镇屹立在大山中,不知道福利了多少远处的村子,看着周围远处模糊山头上的村子,只是感觉自己很庆幸。这条路还很长,再走就基本是下坡路了,两边都是村子,不会看起来很荒凉,一直通往双江的小黑江。路边跑过好多黑黝黝的小孩,穿着脏兮兮的拖鞋,光着上身,两只黑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们,他们没有顾忌我们的视线,站在水潭边,舀上一瓢清水,从头到脚,就这样,一瓢水下去,男孩用手抹过脸,张着嘴,笑了笑,好像这时黑呦的皮肤泛起了更亮的光泽,不过这种在路边随意洗澡的习惯,好像不仅仅只是他会,好像是佤族人的习惯,不管男女,大夏天里,随处都会看到各种场合的香艳。虽说这儿太阳毒辣,使得好多人皮肤都黝黑,可这儿的水却是凉快的很,没有污染,没有杂质,完全的天然,也养育了他们一个健康强壮的身体。下面的小黑江环绕着山体,一条正在修的的二级公路顺着河流走去。这儿的景色很美,站在山头上,能感到大好河山的气势,大江浪涛去,对面盘绕着的山路清晰可见,一圈圈的田地也顺着一路而下,蓝色的天压到山顶,白云下面就是那种气势,我很想将这儿的景色画下来,可惜我不是画家,只是一个陌路的欣赏着,我不想用手机拍下来,总觉得那种画感不真实,而画出来的那种真实的飘渺感却更美。

  对于另外一个岩帅镇来说,没有多少印象,岩帅也是靠近双江,白天还是能看到岩帅通往双江的班车,晚上就在大街上就能看到停着一辆脏兮兮的红色客运车,路的尽头正对着镇政府,几层石头阶梯,远远看去也只是看到一个半边瓦房顶。好像也只有这一条主街,晚上十点多,街道上灰暗一片,路边几家卖烧烤的,摆满了各种菜样,饵丝,米线,米粉都用白色的袋子装着,红红的木炭火熊熊的烧着上面的大串羊肉,一股迷烟夹在着烤肉的烧焦味飘散在着空荡的大街上,旁边一家霓裳彩灯闪烁着,门口坐着胭脂大口红的美女,无聊着玩着手机,时不时会抬头看看漆黑中的行人,或者自己看着手机微微笑着,有时会忽然间大口的笑着,然后对着手机用当地话,给对面的发着语音。我们靠近炭火旁,暖暖自己的身子,白天的汗水此时早就渗入了皮肤底层,晚上的冷气却不得不让这层污垢继续渗入。吃点鸡肉米线,暖和一下,然后走进这个空旷的街道,感觉周围都是漆黑一片,好像只有这一条街还在,远处山坡上会零星点的发着星星般的光亮,天上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灰白的云雾,周围的星星没有一点瑕疵的亮着,有时会将山上的光亮和星星混在一起,那种感觉,好像天就在眼前,自己好像身处在宇宙中一样,可那种感觉很不孤独,感觉有了它们永恒的陪伴,是一种幸福。

  勐省出去几十公里后就是糯良乡,我只对于那个路边乡的一家包子店印象深刻。我们几个本来就不太喜欢天天吃这边的米线,时间长了,总感觉咽不下去了,那天大早,发现路边进去不远有家稀饭包子店,当时就像找到宝石一样惊奇着,一人吃了好几个大肉包或者是各式菜味的,还吃了米粥,粥虽说不怎么样,可包子还是不错的,久久都很有种怀念感,这个乡其他的并没有让人感到好奇了,也就这样草草的走了。路边的景色一直不断地变化着,慢慢的好像靠近了什么,远处的红色的瓦房顶,正门房顶上像错号一样凸出来,下面白色的墙面,门顶上面白色墙面上面清晰地图画着一个灰红色的大牛头,一排排的整齐的摆放着,很是新奇宏伟,慢慢的发现路边也会有好多路灯,路灯杆上也图画着彩花,都是白色条纹,然后是黑色条纹,还有红白色搭配的倒三角纹路,或者是黄色的颜色,这几种条纹一直盘旋到最顶上,很有种少数民族特色,直到我们看到一个大门,上面用正楷字写着,天下茶仓,世界佤乡,门阁的色彩也是和路灯一样,很是漂亮宏伟,门阁旁边就有个右拐路口,蓝色的路牌上写着勐来,旁边的石壁用红色的颜色画着几个小小古人狩猎和庆贺的人物画,旁边竖着写着沧源崖画几个大红色。这儿右拐进去就是勐来自然村,也是最著名的沧源崖画和勐来大峡谷的入口。刚进去没什么觉得,慢慢走近去勐省的老路上才发现这儿的奇特,空谷幽兰可以这样形容了,一片甘蔗地和河流阻挡着公路和对面的万丈深谷,丛林密集,靠近河流不高处是很明显的绝壁,在河流上有条木制的小桥,顺着河流七里八拐的延伸着,顺着小桥可以看到绝壁上的猩红色印记,有的是狩猎的图案,几笔简单的人,拿着武器,对着中间的好像是狼的样子的动物进行狩猎,有的是那女老少都举着手,跨着步伐,在欢呼,有的是为着火堆在祭祀,还有好多单个的小人物,很是活灵活现,摄人心魂,每一副都冲击着我们好奇的心灵,这就是有名的沧源崖画,而勐来是中国几个古崖画文字中算是很突出的一个了。这些崖画都地面一米多高,都是被画在这种2000多海拔的崖壁上,是西南地区少数民族新时器时代晚期的文字记录,猩红色印记都是某种动物血液和赤铁粉混合调制,然后用手指或者羽毛蘸抹上这些颜料涂画而成的。真实的记录了当时的生活和先民的生产过程。顺着蜿蜒的小桥,桥下的勐董河清澈见底,这些三千年多年前的文化,在这一刻却从沉睡中好像起来了一样,庞大的山体像巨人一样,守护着这些至宝,似乎我们能看到那些所谓的”画家”正在认真地一个个的涂抹着,随着身后的一个一个图案逐渐显露出来,一幅幅精妙绝伦的场景都被描述出来了,好像这已经不是艺术的美,而是文化的传承,是先民的的遗愿和祈祷,是历史结果的沉淀和延伸。

  越往里面走进,感觉好像有种磅礴的气势压着自己,抬头看着千丈笔直的峭壁,越来越感觉自己很渺小,好像早已经被这大山吞没了,周围枝叶繁茂,藤蔓的枝条垂到地上,然后再一次疯狂的生长起来,枯老的树枝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的沧桑,被埋没在厚实的树叶下面,一头被厚厚的苔藓覆盖着。这条山谷一直通往峡谷中,越往进去就越来会狭窄,也会越来感到自然地神奇魅力,那是超脱想象的仙境,是自然赋予我们的礼物。

  往沧源县城方向继续走去,几公里后就是去往芒卡镇的岔路,当然不仅是一个芒卡了,岔路进去可以路过勐角乡,班洪乡,班老乡,最后可以从芒卡镇出去到达孟定。这条乡镇路是一条彻底的边境路,有好几处背后都是缅甸范围,当地人会说,山的背后就驻扎着果敢同盟军和佤邦,我们刚去时,这条路并没有开始修建成二级公路,那年年底,开始动工,到处都是烂泥,本来幽深的一条穿过原始森林的公路几天的时间就成了高山上的烂泥路,甚至有几处都被滑坡导致路早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车子的宽度,车子也只能勉强从深泥中小心的驶过。刚进入去勐角的路上,原先的柏油路早已经成大坑水潭了,车子都靠着水潭边上慢慢的颠簸走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到达勐角,可这样的颠簸却走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才走到算是很平坦的路上,两边破烂的商铺这才显现出来,一条湿漉漉的农贸市场混杂着各种东西,充满着一种腥臭味却还有着不知道的一种辛辣味,小小的乡上虽说没有多少卖东西的,不过,早上有时还是挺热闹的,好多妇女,背着自己的孩子,跨着篓筐,系着宽大的黑色粗布裙,一双脏兮兮的脚上套着胶凉鞋,在这雨天里慢慢的步行着,眼睛亮亮的看着这些地摊,找寻着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不管怎样,总有种感觉这样的街道,有种模糊感和厌烦感,可这个乡过了,好久我们才能到达班洪乡。吃完早餐,就出发了,小雨还是不断的下着,路上的水流冲刷着这本来就破烂不堪的路面,两边都是挖掘机挖起来磊的高高的土堆,或者是走进挖掘机临时挖的一条还能走的一条路,路的下面是广阔的水稻,绿莹莹的站立在水潭里,整整齐齐的装饰着路边,远处山野中,白雾到处飘浮在山沟中,看不清楚山的颜色,只是云雾严严实实的包裹着。雨刷不停地摆动着,一会快,一会慢慢的,雾气好像越来越大,我们的视线好像已经消失了,只能看到近处两米内的东西,慢慢的行驶着,看不清楚路面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一会刹车,一会一个摆动,或者屁股跳起来老高,然后再坐下去,路况太差了,几乎一路都是被挖过的痕迹,坑坑洼洼的,车子有时还会打个滑,这儿的泥土太湿滑了,稍不注意看路,可能就会陷入泥中。树林很深,路边已经看不到任何人家和田地,只有高大的老树和千条纠缠的藤蔓,有时会看到前面一大片泥石流顺流而下,树倒着滑下来,泥土和石头像是被挖出来似的,被裸裸的暴晾在这大雨中,中间是一条清澈的瀑布飞奔下来,路过大路,然后气势汹汹的又奔下深渊中。两个小时的颠簸后,才看到路边有家饭馆,藏身于这大森林中,很简单的盖的低矮小房子,院子很大,周围都被苔藓铺盖着,就像深林中的鬼屋一样,总感觉有点恐怖感,不过,这家饭馆可不是,每天都有好多陌生人路过,在这休息,吃饭,或者是问路,还是挺热闹的。从这到前面就快了,烂路还是不断地延续着,湿冷的空气在这空荡的森林里有些渗人。听说前面有个翁丁原始部落,我们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冲着好奇感兴冲冲的看着窗外的每一处景色,生怕路过。也不一会儿,就看到前面的路牌了,上面清晰地写着翁丁原始部落,在路上能看到下面有个很大的村子,村口是个佤族式的茅草屋,门口有个牛角样的”丫“字形支架,上面还有好多牛头骷髅,圆形的茅草顶,上面和新式佤族房顶一样,有个牛角式的错号,下面用木头和竹子搭建成的脊梁,远远看去,好像是个帽子式房屋,没有墙,整个村子都是茅草屋,有的是圆形的,有的像普通佤族房一样,只是顶是用草盖的。旁边还有大片的红房子,都是红色的房顶,房子正前方房顶有个错号是标志,这都是佤族建筑的标志,这些应该是后来新修的房子了。翁丁原始部落本是这大山里的世外桃源,他们是直接从原始社会过渡到现代社会,这儿现在已经是旅游开发地了,整个村子都是古老的阿佤人。村子刚好位于山坳中,四周都是葱郁茂密的树,几乎是将整个村子埋没于其中,在高高的公路上看去,这几十户的村庄格外显得美丽,轻雾在上空环绕着,美丽整齐的红色小房顶很是夺目,像是百花中的牡丹,色彩鲜艳不俗,雍容华贵,脱离世俗。很是羡慕这儿有这样一个地方,它们远离尘埃,享受着大自然赋予他们的幸福,没有喧闹,没有压抑,没有争纷,每天的醒来都是鸟语花香,安静的倾听大自然的声音,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这种没有与世隔绝的桃源之地有着自己的淳朴和爱好,却带给我们的是一种震撼和向往。

  车子还是继续晃着,细雨朦胧,腾云驾雾,我们就像是雾中仙人,走过一截,再绕过一圈,路途充满着坚信和迷茫,只是我们并没有错过路边的景色。山里的世界总是透明的,清亮的树叶,绿茵茵的,好像是大片春草一样,不时也会发现几株红色花朵凸出来,美丽鲜艳,却是有一种衬绿叶的感觉,两边的陈年老竹,尖头一排排的垂吊在公路头顶,粗壮的竹节,在脱皮中努力冒出。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的烂路,车子早都泥的不成样了,看到前面好像路没在修了,一条平整的柏油路很快就露出来了,不远处好像有个大村子,只是看过去,那个远处的村子好像是在悬崖边上,周围都被植被包裹着,都没法估计有多大,想着应该很大了,不管怎样,肯定是个佤族村,从进入沧源县开始,能看到的基本都是佤族的建筑,只是每一处到另外一处有点不同罢了。很快就接近几户人家了,路边几家用竹子搭建的简单房子,探出头来看看我们这些陌生来客,旁边还有几家小饭店。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本来房子造的时候就这样,屋子里黑漆漆的,我们也就看了看,就冒着雨继续往前走,刚好一个弯拐过去,才看到两个大字,班洪,是个乡,班洪乡,终于到达一个乡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此时,每个人心里都释放出了一路的压抑,大放眼睛的看着前方的新鲜事物。在班洪乡还有个像一些景区的路牌,上面写着抗英根据地,我们都纳闷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了解到,是当时英国人想从缅甸过来,侵占中国的边境,后来就发生了当地的佤族人顽强抵抗,将英国人赶出了班洪,保住了班洪这边土地,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班洪事件。班洪乡很小,两边都是新建的佤族房子,房子顶都是用茅草盖得,还有好几个还正在建设中,一条宽大的新修的水泥路显得很是光亮,正对着是颗铺天盖地老榕树,还有个纪念碑,是纪念当年的英雄们,只是这个树好像已经有了神圣感,好像被敬奉着,街上荒凉的很,只有几家商铺,没有住宿的,就找个吃饭的好像也是没有,街口有几家卖米线的摊子,里面也就几家卖零货的,再往里走就是乡政府了,不到一百米的街,可以数清有几个人在逛街,整个乡看起来好像很新,新的让人有些汗颜。没多留,就开往下一站了,此时,好像早已经进入了雨林深处,到处都是老树,有的树长的很是可怕,有的却长得很是搞笑,不过,都错综的纠缠在一起,地上只留下厚厚的叶子。更多的大竹林都摇着头,俯视着每一个行人,看着这样的山林,我也只能说,如果让我走,我可能是无法下脚的,总觉得前方充满着恐惧感。不过对于佤族人来说,他们最喜欢的却是呆在深山中,好多人都说可能是逃避战争,不过,这样的状况,确实可以逃避好多战争,不过,也产生了落后,可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并没有在乎,好多情况下,我会看到几个年轻力壮的在山上放着牛,或者有一大群羊,很是悠闲自在,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待现在这个社会,当地汉人和其他少数民族都是隔着距离的,尤其对于彝族人和佤族人,佤族人有自己的语言,基本不会和汉人通婚,好多家庭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可以说,在这个地方,佤族就是整体,他们只有在自己的地方,那怕是在大的山里,都是幸福的。佤族人信奉多神,对于祭祀水神最为重视,木鼓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崇拜者,他们击打木鼓,以求木鼓庇护。

  每个民族都有着自己的崇拜图腾,汉人以龙作为自己的图腾,傣族以孔雀作为自己的图腾,布朗民族以羊头作为自己的图腾,还有以鸡作为图腾的民族,佤族人则以牛头作为自己的图腾。牛在阿佤人心中是吉祥、神圣、高贵、庄严的象征。在佤族创世史里,记述了牛是人类的始祖,还有另一个故事,讲述了牛是阿佤人的救民恩人,讲到,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对佤族青年男女在公明山放牛,男的叫艾娜,女的叫叶布勒,正当他们在山低放牛时,忽然雷声大作,大雨滂沱,他们急忙将牛群往山顶上赶,雨越来越大,淹没了村子,淹没了飞禽走兽,直到将人类都淹没了,只剩下他们两个和一头水牛,幸运的是,他们在牛背上等了三天三夜,最后活了下来,因此牛成了他们的救民恩人,也就从那以后,佤族人过节都要祭拜水牛,牛也就成了他们的神灵,不管是在房子上,还是衣物上,或者是过节上,都有牛头的标志。

  路上,不时会碰到各种佤族人,都黑黝黝的皮肤,衣服以黑色为主,年龄大的会将黑布缠过在头上,也有女的穿的很是有种穿金戴银的感觉,男的也有穿着黑色衣服的,不过大部分早都不那样穿了,都已经穿着现在的轻便衣服,有时还会在村子里碰见像藏传佛教的喇叭,不知道是不是喇叭,不过在佛教中,西南佛教是佛教的另一个分支,主要以傣族佛教为主。我是很少见女的抽烟,可在佤族里,却是习以为常,年龄的老人,皱巴巴的脸上,看起来已经很苍老了,可是抽起烟来,却是一个劲的冒着眼圈,她们拿出一个黑色的烟锅,塞上自家的散烟,用火点上,只见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嘴角边就是一大股烟冒出来,闭目再来一口,那种滋味很是享受的样子,好像这样自己的精神气才能缓过来。

  整整一天,没见雨停过,只是越来越大,在这雨林中,空荡的只有我们的车声,微软的车灯努力的想刺穿这大雨和雾气,可越是那样,好像会越厉害,雨刷就像缝衣机一样,不停地摆动着,玻璃上的水流像是谁故意用盆子倒下来似的,始终都刮不完,雨刷早已经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可这种声音很清晰,路上没有一辆车,也没有一家人,更没有摩托车,好像我们已经跑出了世界轨迹,只是在不停的打着转。周围漆黑的吓人,只能看着车灯的前方,心里才能有些安慰,路上的积水被碾压的一跃而起,打在旁边的树上,有时会溅起来到车顶。崎岖的山路,车子只是在随着路面不停的走,如果能高出看的话,我想你能看到一个鬼影一会消失,一会出现的情景。忽然,眼前一道刺眼的光出现,慢慢走近,才发现是边防检查,是流动边防检查,雨还是很大,他们依然穿着军装,拿着枪,有两辆越野车停靠在路边。好像我们是上到的了山顶,雨突然就不下了,湿漉漉的泥泞路上之前被大雨冲刷出了好大水沟,我们又绕过漆黑的村庄,好久,困乏中,晃晃悠悠的好像到达了所谓的班老乡。虽说已将接近深夜,可这小小的街道还是有些灯光,街口几家烧烤店红红的火,白色灯光下,青烟不断涌出来,街口的一家四川饭馆兼着烧烤还亮着灯,我们在里面吃的饭,老板娘是两个妇人,门口就是炒菜的灶,里屋有两三张漆黑的桌子,板凳乱七八糟的摆放着,一台20寸的电视,吉莉芭拉的说着什么,房子里很是狭窄,电视傍边就是一些杂物,地上卫生纸横七竖八的,稍微腾出地方,匆匆吃了个饭,就找了宾馆休息了。班老是大山里最接近缅甸的城镇,基本在这里生活的大多数都是缅甸人和佤族人,在这条主路上,到处都能看到部队,离班老乡一公里左右就是一个红军当年驻扎的地方,现在依然有着部队的声音。有时看着这片大森林,感到有种窒息,可又很是羡慕他们这种悠然的生活,男的可以带着羊群和牛群在大山里穿梭,女的可以背上娄匡下地干活。这种男耕女织,清新脱俗的自然感足以抚平我们每天繁琐的城市规则。

  崎岖的山路犹如生活的艰难一样,不管你怎样走,每一小段都要小心翼翼的行驶着,湿漉漉的黄叶厚厚的埋在路边的树根上,黑绿色的青苔像多年的老茧一样,死死地抓着树皮,努力的扩张着自己的生长面积,藤条还是深深的隐藏着古老的森林秘密,沉浮在白雾深处若隐若现的露出了清晰地红瓦,一大片,一小片的白里透红的展露角尖,大颗的水珠从阔大的芭蕉叶上滚滚滴下,当地人从湿气中苏醒,有的人为了美观,会在自己脸上抹上一种美容白粉,看过去就像是电视里的原始人一样,给脸上抹上各种颜色,不过他们只是在黑色的脸蛋上涂抹一层灰白色的白粉,听说是一种美容,只是缅甸人和少数佤族人会这样“美容”,对于我们来说很是不美观,可是总感觉很是神秘。这样的湿冷感,短时间却让我这个北方人难以适应,很想有块干的小面积,却只能在想象中去实现了。一路的穿梭幽深的山路,两边的树木和竹子像是自然形成的大嘴一样,深深的吸吞着我们。过了班老小乡镇,路过几十家土房,走出路口,到达南板村,一个几十户集中在一起的佤族村,每次走到这儿,我都会想起一个可怕却又搞笑的小故事,那是我们去村子里转悠,路过难爬的石阶,刚转过一个大湾,竟然把我的伙计吓了一大跳,远远的走开了,我硬是愣了一下,急忙走过去,也是吓了一大跳,我们竟然发现了一个活僵尸,一副很让我难以想象的及其难看的老女人脸突然的袭击了我的眼球,可更可怕的是竟然看见了真正的僵尸牙,我俩以为是真的见到了僵尸,就都远远的走开了。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之相貌,天生就已经决定,本不应该那样去歧视每个活在这个美好世上的有缘人,可是人的好奇心和对事物的恐惧感总会不觉得提醒你要远离这件事,并去尽力的狂笑。

  车子碾压这碎裂的树叶,大片的树,房子都急速的向我们的背后飞去,我们要达到前方的的一个大镇,穿出南板村,路过南腊,就可以到达另一个边境镇,芒卡镇,靠近缅甸的南邓,可以说在镇子大山后面就驻扎着缅甸的佤邦军,镇子两公里处是去缅甸南邓的口岸,看似不大的几条街,却是口岸的生意很是火,拉客的面包车一辆辆的驶出镇子,过了关卡,然后停留在十几公里外最繁华的孟定镇。

  对于沧源县城来说,我还是很是喜欢的,过了县城路口的加油站,就算进入了一个很有特色的县城,两边佤族的新式红顶彩墙的房屋一排排的整齐的排列在平整的路面边上,对于这个将牛作为象征的民族,进入县城也是少不了看到这种牛气冲天的象征,一头大铁牛,展示着向前即将冲出去的劲头,两个牛角亮晶晶的顶在头顶,腿部几块硕大的肌肉早已显现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挺挺的透出了怒气,旁边还有几间乘凉的茅草屋,到处都透露着这种佤族特色,到让这个小城市别于其他普通的楼层和商铺。红色,白色,黑色,黄色,几种简单的色彩调配,却是别出心裁的让人感到了舒服感。可能是为了更好的体现世界佤乡的名称,沧源在临沧里算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外界人来游玩和宣传的地方,沧源也称作阿佤山区,或者叫做葫芦王地,听起来很是俗套的名字,却自己本身并没有显得俗气,反而整体看起来很是高贵。

  最具特色的是这儿的节日了,每年的5月1号到4号,是这儿最为盛大的摸你黑节。摸你黑,用佤语翻译过来意思是“这儿是我们追求的、我们所期待的,坚持下去吧,坚持到永久永久”。在少数民族里,精神世界总是大于他们所拥用的物质生活,佤族人也是一样,精神生活的富贵早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目标,贫贱或者富裕在他们眼里其实只是几个词语罢了,要所珍惜的是人生只有一次,活的快乐,活的乐观才是最为重要,将更多的时间用来歌舞享受,也是对人生的的尊重。我生是因为我存在,我存在是因为我快乐,执着于痛苦的物质世界,还不如去追求我们精神世界上所期待的,要相信那样的追求和期待,不是错误,也不是消沉,那本身就是我们所自身所具备的能力,我们有何不可去让自己的身体去感受那种潜能,而有何不可坚持这种本身就是对的抉择呢。

  黑色是佤族人最为崇尚的颜色,他们将黑色作为美得体现,认为黑色是勤劳和健康的象征,狂欢节的摸你黑中,就比的是看谁最黑,越黑则越美,也代表着开心永久,快乐永久,幸福多多。在那天里,人们都会集中在沧源的摸你黑广场上,几十人的当地佤族女,穿着红黑做成的像肚皮衣的服饰,用发夹将黑色的长发披在背后,开始在广场上进行歌舞庆祝,舞蹈像是古老的祭祀一样,声音响亮,小腰鼓脆亮,长发在头上好像已经成为了舞蹈的必备道具,整体看下来像是看了一场甩发舞,不过场面的宏大气势还是很是震撼的,舞蹈结束后,就是开始狂欢的摸黑泥,在大泥潭里,你可以是随意给对方摸黑泥,在他们意识中,这是一种祝福,是健康,长寿,幸福的祝福。不大一会儿,早已不知道谁是谁了,只能看见到处都是泥巴人,从脚到头顶,每一处都被黏糊糊的黑泥沾着,当你远处看他时,一个甜蜜的白牙微笑却是灿烂的很。每次看到像这样的节日,总觉得好像生活在他们的眼里很是简单,这种将表面的快乐赋予在精神的快乐的快乐,或许才是真的生活释然吧。未来是个未知数,今天的幸福已经来了,最起码此刻是快乐的,那就将这种快乐继续下去,让当前的自己得到第一缕阳光的洗涤,这种快乐的存活最起码在精神世界里是永久的,也许这种也可以填补我们空洞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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