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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寒夜里忆往事

  下了连续两个晚上的雨了,春雨无眠--只因脚冷。此刻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得眼睛生疼……不知道老家冷不冷,不知道老父母盖的被子够不够暖,暖风机有没有开启来……

  现在子夜时分了,因为疫情原因,孩子们还没有正式开学,只发了课本和布置作业。而我已经失业几个月了……

  听窗外下着雨,嘀嗒嘀嗒的。此刻想起那一年~母亲走失的一个寒夜。

  我母亲是个先天聋哑人,个头一米五左右,很瘦很瘦,只有我体重一半大。老了,也已经两鬓斑白,每一次从深圳回广西老家看他们,每一次看到都老一些……

  在二零零五年那个寒冬里,我父亲和母亲一起去隔壁村放牛,距离有四个公里左右。我们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山,方圆一百公里都是如此,那种不算高的山,最高的海拔不过二百米。可是,植被很好,人工种植的经济木材~速生桉连绵起伏。风吹过来树叶莎莎作响……

  四公里外的放牧地方是洪潮水库~雨季来了的时候这些田就会被淹没,旱季的时候田里就没有水淹了,青草茂盛得很,这些草牛特别喜欢吃。

  这天,父亲和母亲一起去放牛,其实他们极少一起去放牛的,因为父亲想着放牛顺道去街上理发,买点肉回来吃。放牛的地方离街上也就五百米这样,街上买东西,要圩日才有得买的,三日一循。

  直到傍晚了,父亲一个人赶着牛回来。到家门口了我问他,我妈呢?父亲说,我上街去了,中午买了河粉给你妈吃了,让她自己先回家了,我接手在放牛。现在都没有人到家吗?父亲一脸茫然失措……

  惨了,我母亲肯定是迷路了,或者是被怎么了……

  我马上骑上摩托车,带上手电筒,和我父亲去找我母亲。太阳已经下山了,路变得更暗了……

  一路跟寻着他们放牛经过的地方,弯弯曲曲的路,路边杂草丛生,只容得一辆摩托车经过的山路,此刻,多希望我母亲就马上在面前出现。可是,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人,也没有遇到别的人,这就是山村,人迹罕见的山沟……

  一路来到了放牛的地方,还是没见到人。一个又聋又哑的人,我们除了眼睛看得到,怎么呼喊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她听不到任何一丝丝声音……知道此刻有多无奈。

  调转摩托车来,往家的方向回去,有个岔路口,附近是个村。我们进村去挨个问了一遍,都说没有人见到我母亲来过……这个村叫“高公田”,基本都是认识的老表。我们只能往回走。

  再往回走又有一个岔路口,进去两百米有个村叫“割茅冲”,听听这些名字够吓人吧!这个村和刚刚那个村差不多大,也就二百人这样的村落。道路基本靠走出来的,应验了那句话,路是人走出来的,世上本无路……讽刺的很啊!村里唯一的货车~手扶拖拉机!一条山路,轮子碾压的两个车轴印自然寸草不生,路中间则杂草茂盛……

  进去“割茅冲”同样问了村里的人,问了个遍,依然还是没有人见到我母亲来过这里。按理说,这两个村里的人,我母亲都认识一些老表的,有些还去帮他们干过农活的,肚子饿了,还是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会来到这些认识的老表家。可能,真的是迷路了……

  再往回走,还有一个岔路口,这个路口过去五公里左右才有村落,不由分说,我加快了油门呼呼地赶着,这时天更黑了,风吹着也更寒冷了。仅仅靠着摩托车的灯往前面寻找着,偶遇了一辆与我对面驶来的摩托车,赶忙询问一下,还是得到答复没有遇到我母亲。

  赶着赶着,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来,寒冬的雨扑面而来,毛孔瞬间收缩起来,冷~从脸上直达内心。风雨越来越大,摩托车上没有准备雨衣,只能放缓了车速,在一刻大树下停了下来。屋漏偏逢连夜雨~书上写写而已,我体会了。停下来,父亲点了一根“南珠”烟,说,那么晚了,回去了,明天再找了,这雨一时半刻也不可能会停的。

  一路风雨迎面而来,啪啪打得很疼,手指冻的刺骨的疼……幻想着前面突然看到母亲出现,或者她在前面拐弯处蹲着避雨,或者到家了,她也回到家了……而事实是,整个世界都如背后的路~尽是黑暗!如此的天气,母亲单薄的衣裳,如何能够抵御!荒郊野外的。

  带着总总设想~我在床上翻来覆去!母亲没有到附近的两个村,那唯一她就是走另外一条山路去了,可惜大雨滂沱,没法继续寻找。下那么大雨,不知道她会不会找个茅草堆避雨……

  “”喔喔喔”“喔喔喔”!鸡啼了,天蒙蒙亮了,雨也不知道何时停了,昨夜不知何时入睡了。一个鲤鱼打挺,抓紧时间洗漱完毕,骑上摩托车和父亲出发。就去那条山路找去,和父亲说了我的想法。一路听着父亲自责,与担忧母亲的安危!埋怨着自己大意了,从后视镜里看到父亲红肿的眼眶……“好,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找”

  到了这段山路,这个地方叫“担盐窝”。天刚刚亮,路上雾气腾腾。这片树林是松树林,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了,树上都是刀疤,人工开采松脂的刀痕!又高又茂盛的松树林,几乎就是遮天蔽日,也只有中午这样才有阳光能够稍微照射进来。

  这时,又遇到了一个岔路口,刚好我有点尿急了,停下车来,顺便看看有没有脚印……认真一看,确确实实有个人经过的脚印,清晰可见,“解放鞋”的脚印。我立马呼来我父亲说有脚印,二十公分这样子的印,和母亲的脚相对了。顺着脚印走了一百多米……我母亲蹲在一个凹下去的山坡里,嘴里“呜呜呜”……浑身都哆嗦着,我赶紧解下外套给她披上!

  母子连心!我从此刻更加能够体会!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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