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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忆

外婆小记 云景七 1294 2024-11-13 23:42

  ——此刻,我有些心绪不宁,回家的念头充斥了整个内心。

  犹记小时候,母亲把呱呱坠地的我放到了外婆的怀里,默默抹了一把泪,转身登上了南下的列车。

  我的记忆从五岁开始才逐渐清晰起来。

  外婆抱着年幼的我,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洁白的槐花一颗两颗轻轻飘下来,落到外婆的头发上,肩上。

  她手里勾着毛衣,是小孩子的尺寸,红色的,象征着吉祥如意。

  那时的外婆好年轻好漂亮,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屋旁种着一亩三分地,外婆每天早早的去松土,施肥,不知疲倦。

  我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拿木棍逗弄着土里长长的蚯蚓。

  太阳公公爬了出来,外婆放下手中的活计,洗了把脸,又忙碌着一家人的早饭,不久,外公就背着一捆柴回来了,生活日复一日的重复着。

  在我的印象里,外婆没有一刻是不忙的,做饭,洗衣,种菜,日日如是。

  ……

  外婆的腿脚不好,走路总是一瘸一瘸的,她说是生下来就带上的疾病。

  当时的我什么也不懂,只觉得她走得好慢好慢……

  时光荏苒,我很快就上了小学。

  学校离家有点远,外婆每天跟我一起起床,给我梳头,送我到学校。

  她的手好大,就这样牵着我慢慢的走着。

  那时候我可调皮啦!把自己的衣服剪成碎片,缝缝补补给洋娃娃做衣服。

  外婆虽然气急,嘴里却说着:“婷婷手艺不错喔,以后可以当个裁缝呢!”

  我取得人生中第一张奖状的时候,骄傲的递给她看,她会夸我;第一次自己去上学的时候,她会夸我;第一次自己梳头,她也会夸我。

  受委屈哭的时候,外婆会心疼的抱着我,轻声细语的安慰我。

  外婆一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回忆如潮水蔓延,模糊了双眼。

  ……

  有人说,小学每天都回家,初中一周回一次家,高中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回一次家,工作后一年回一次家。

  我表示赞同。

  高中,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看到外婆眼里的惊喜与激动。

  待我离开时,她不舍的叮嘱我要注意身体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等等等等,我听着她的碎碎念,心里的温暖都要溢出来了。

  后来舅妈跟我提起,外婆每次看着我离去的背影,都会偷偷的擦着眼泪。

  逢年过节祭拜土地公的时候,外婆许的愿望永远是希望我们平安,而我,只希望她健健康康,永远无忧。

  ……

  出来工作后,我很少给外婆打电话,偶尔打视频的时候,看着镜头前的外婆,她好像又多了几丝白发,脸上的皱纹愈发明显。

  每次没聊几句,外婆就会说:“好了,你去忙吧,不耽误你时间。”

  其实我明白,她是怕我看到她眼眶里不受控制即将要流出来的眼泪。

  ——

  已经很晚了,窗外响起声声蝉鸣,月光透过窗照在我的床上。

  眼泪浸湿了枕头,而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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