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的启蒙老师
“我把杜拉斯、道乾先生、穆旦先生看作我的老师,但这些老师和教我数学的老师是不同的——前者给我的是一些潜移默化,后者则教给我一些法则。在这个世界上,前一种东西更难得到。”
——王小波《用一生来学习艺术》
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我读了一些作家的书,也尝试过写一点东西,才越发觉得文章得来艰辛。尤其是好文章,好小说,是非要下一番苦功,呕尽心血才能得到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天才,但天才也不是生下来就能提笔写文章的。天才需要学习,甚至说需要模仿,将别人的模仿的像了,越写越好,渐入佳境,最后才能形成自己的风格。所以说每个写作者都有引他走上写作之路的老师的。正像王小波先生说的,杜拉斯,王道乾,穆旦都是他的老师,他也的确从他们身上吸收了很多东西,这是从他的小说中看的出来的。
一个人也正是从别人那里受到了某种启蒙,触动了某根神经,才真正的去提笔写作的。就我自己来说,我觉得余秋雨,安意如,唐家三少,这些人都是我的启蒙老师。
和那些世代书香的人比起来,我是有失幼学的。虽然识字尚早,但并没有打下什么文学基础,更别提读什么《幼学琼林》、《增广贤文》了。我是很晚才受到这种启蒙的,或者说根本没受到过这种启蒙。因为现在的文言文学习是和过去没法比的,现在语文课上所教的内容,也不过是人家十来岁就熟读熟诵的。
我小时候写作文都是一件十分犯愁的事儿。我其实并不是不会写,而是不知道写什么。写什么还得让我妈帮我想。让我写一件难忘的事儿,那十来岁的娃娃哪有什么难忘的事儿啊?何况这般年纪,哪里知道什么难忘不难忘。所以小学写作文纯属胡编乱造,也考验家长编故事的能力。我爸说他以前写作文,就写下大雪,老头儿摔倒了,他去扶老头。就这么扶老头儿扶了好几年。我也子承父业,扶了好几年老头儿。后来初中,高中写议论文,倒没了这种苦恼,似乎记叙文还没有议论文好写。议论文就事论事就完了,可写记叙文抓破脑袋我也没有什么难忘的事儿可写呀!就算现在让我写一件难忘的事儿,我能写什么?我写某年某月某日我和思涵走在小树林里,可这事儿它没发生过呀!
初中之前我都是不开窍的,没读过什么小说,也没读过什么文学作品,也未曾知道写作的快乐。等真正读了一些书才领悟了一些东西。
如果说我看网络小说和小时候那个要好的朋友有关,那么看诗词看古典文学就一定和老王有关了。当然,这个老王不是你这个老王,是另一个老王——王凤祥。我和老王那也是志同道合,臭味相投。动漫,文学,音乐,电影,我们有很多的共同爱好,也整天都在谈论这些。那时候我还没看过几本儿书,老王就给我推荐了很多的书和作者,青春文学啊,网络文学呀,名著啊,什么都有。从很大程度上说,老王也算是我的引路人,是他把我引上了这条不归路。
他推荐的书里就有这个叫作安意如的人写的书,于是我就买了她写的《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一本儿写古典诗词的书,我第一次在这本书中感受到了诗词之美。在此之前,我所有的关于唐诗宋词的知识都来源于语文课本,那些诗词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只是明确标注了“背诵”二字,我便去背。我并没有感受到那些文字中蕴含着怎样的美感,可是看了安意如的书,我却对诗词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并非是我以前从未见过它们,而是我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们。我捧着那本书日日夜夜的读着,将书中提到的诗词一字一句的记在心中。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它们。
我真的,从这本书里,从安意如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尽管有些人对她的评价很差,但她真的开启了我对古典文学的热爱。她是我的一位启蒙老师。
在刚开始我想写一本书的时候,我是一个字也写不出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写东西了,我不知如何去表达。也不知道去表达些什么。在新华书店的时候,我看到了安意如的书,那本书出版已经超过十年了,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我毫不犹豫的买下了她那个时候出版的三本书,全部读完之后,写下了这本书的第一篇《柳永》。
我的另一位启蒙老师就是唐家三少了。前面说了,我最开始接触网络文学,就是读了唐家三少和天蚕土豆的小说。那时候对文学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读完之后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看,爽,有趣。就感觉小说在他们手中好像是征服世界的武器,只需要一支笔便无所不能。我憧憬和渴望那个世界,或许正是那个时候我也萌生了创造一个那样的世界的念头。
小说读着读着就上瘾了,我几乎把唐家三少的作品看了个遍。唐家三少教会了我一种讲故事的模式,为我提供了一套写小说的模板。
文学来自于模仿,从很大程度上说,我第一次写小说,就是在模仿唐家三少、天蚕土豆这些人。这些人是真正的领我走上写作道路的人,正是他们让我萌生了写小说的冲动。人是有了想法才会去实践的,并不是我平白无故就想去写小说。每个人都会有向这个世界表达自己想法的念头,有的人通过声音,有的人通过肢体语言,而唐家三少教会了我通过手中的笔去描绘心中的世界。
余秋雨是我的第三位启蒙老师。
如果说唐家三少是让我躁动,让我不安,让我冲动的拿起手中笔的人,那么余秋雨就是给我当头一棒的人。
我是高中的时候才第一次读了余秋雨的书。我从他的书中读到了“文化”两个字,那时候我才深刻认识到自己所写的小说中的不足。并不是脑子里有了想法就能写成小说,而我写的小说也只是在亦步亦趋的模仿。网络文学虽然也是文学的一支,但它与纯文学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我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我想写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至今我也没有答案。
余秋雨写的不是小说,是文化散文。但我从他的书中得知,文章也好,小说也好,都包含着作者的人生。除了去写,还要去经历,去积累。
我开始不再随意动笔,至少不再随意动笔写小说。我应该更多的去阅读,去涉猎不同作家所写的小说。我知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道理。我虽然不知道自己写什么,但至少可以看看别人都写了什么。我还在寻找,也会一直寻找。
对我影响很深的人还有很多,江南,烽火戏诸侯,蔡俊,今何在,刘慈欣,余华,刘震云,麦家,莫言,大冰,东野圭吾,冯唐,陀思妥耶夫斯基,夏目漱石,福克纳,村上春树,甚至说李白,杜甫,太多太多,说也说不完。他们都是我的老师,我很感谢他们,也感谢你。泰戈尔是说过的:诗句的终极意义指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