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444.摩托车的后视镜是没有牛肉的
“鲁斯季姐姐也没用了,她可是前皇帝啊,认识的律师都是顶级的!”
姜绊绿猛地回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中鹄的手,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酉神说道。
“她是后皇帝也没用!”
酉神继续大声说道,语气不容反驳。
这句话确实没错——咔办琳米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花瓶。
“臭鸡炸炸炸!!!
你有本事就和我单挑啊!
我会用我的左拳跟你右脸单挑!”
喀索拉摆出格斗起手式。
“单挑?
你们不和我一起吃煮鸡蛋,就是看不起我!
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我会让你们看到鸡蛋就想吐!
让你们从此再也感受不到蛋黄与蛋白融合的温暖!
接招吧!
灵魂痛苦蛋!!!”
酉神掏出8个鸡蛋,原地化身旋转陀螺开始无差别投掷。
biubiubiu——biubiubiu——biubiubiu——
灵魂。
你的灵魂是由什么构成的?
是人。
那些你曾遇见的人,构成了你的全部灵魂。
你的肉体,因灵魂的丰盈而得以存在。
每当你失去一个人。
你的灵魂便会随之失去一部分。
你们所有人的灵魂,又由谁来构成呢?
痛苦啊!
降临吧,将他们席卷、吞没吧!
摧毁他们的灵魂!
喀索拉的灵魂是灰色的。
那是一种根本不属于喀索拉的灰色。
石头镇的妇人、祖母、索什伯、卡罗杰克二斯,填满了喀索拉的灵魂。
喀索拉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着失去他们的痛苦。
灰色迅猛而无情地将喀索拉包裹。
喀索拉拼命挣扎、挥打反抗,可被驱散的灰色很快又会将她重新包裹。
她呼唤着祖母。
她呼唤着莫帕拉。
她呼唤着中鹄。
她呼唤着面包某某。
她呼唤着姜绊绿。
她呼唤着蔡子秦。
她呼唤着久。
她呼唤着莱徳茵。
她呼唤着素鹏。
喀索拉的呼唤声被那片灰色压抑下去。
喀索拉开始呼唤陆翻译——那个永远胆小、怯懦却偶尔靠谱的一流翻译官。
喀索拉开始呼唤咔办琳米。
那是她的继母。
她呼唤着咔办琳米。
终于。
喀索拉所承受的无尽痛苦,迫使她做出了人类最本能的反应。
她开始呼唤她的父亲查胡卫拉·克莱斯特因。
而在最后一刻,她呼唤着喀索拉·索什伯。
喀索拉·索什伯。
那个她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
莫帕拉的灵魂是黄色的。
莫初八站在他面前。
他一次又一次把莫帕拉打倒。
莫帕拉流着鼻血,满脸青肿,一次又一次地倒下。
他好痛。
他已经痛了十四年。
从他出生在南方菌家村那天起,到他爷爷去世,再到阿母一次又一次地流泪。
莫帕拉已经痛了十四年。
挨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麻木地承受殴打。
莫帕拉开始流泪。
他流下的不是悲伤的泪,是疼痛刺激身体本能流出的泪。
他总是在哭,总是害怕,总是想逃跑。
可是。
他想见阿母啊!
他想见喀索拉啊!!!
莫帕拉一次又一次爬起来,挣扎着想要逃跑,却一次又一次被打倒。
面包某某的灵魂,是纯粹的黑色。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灵魂?
空洞,无边无际的空洞。
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有谎言。
谎言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话。
谎言只是用那双看起来无比虔诚的眼睛望着面包某某。
他在控诉,在诘问,在诅咒,在痛哭。
可这一切都悄无声息。
面包某某望着站在眼前的谎言。
她缓缓蹲下身。
她想,这里大概就是世界的尽头,或是地狱的最深层了吧。
像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进入天堂。
蔡子秦的灵魂是混乱与扭曲的。
就像他本人一样的破碎、疯狂、无法被救赎。
在他的身边,永远回荡着同一个声音。
Loser——Loser——Loser——Loser——
它一遍又一遍,就像诅咒一般。
蔡子秦的精神开始一点点腐烂、崩塌。
他不顾一切地疯狂奔跑。
可那个声音却永远无法被他摆脱。
蔡子秦跑得越来越快,就好像是想要逃离自己的影子。
他听见了风的呼啸。
现在好了,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声。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孤独。
永恒的孤独将他彻底包裹、吞没。
Loser——Loser——Loser——Loser——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久的灵魂,是近乎透明的白色。
凡瓜和坛主坐在他的两侧。
一左一右。
就像是命运的两端、正负极、跷跷板。
你在左边~我紧靠右~
他们对着久低声说着什么,话语模糊而遥远。
久什么也听不清,只能模糊地感受到,那是炽热的爱,或是冰冷的恨。
爱和恨的边界融化、扭曲。
最终化为一片混沌。
久被两股汹涌、矛盾、彼此撕扯的情绪彻底包围。
他四面楚歌,无处可逃也无处可退。
于是,他放弃挣扎,心甘情愿停留在乌江畔。
莱德茵的灵魂是......?
好吧,好吧。
它的灵魂目前还在和怪鸟(亥)共享。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中魔仙变身——~~~
总之。
莱德茵也在承受痛苦,比所有人都重的痛苦。
因为酉神这个大母神鸡很讨厌亥。
......
酉神得意地望着这些饱受痛苦的异邦人。
突然。
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有人没有受到灵魂痛苦蛋的影响——
这不可能!!!?
酉神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她在寻找那个挣脱了灵魂痛苦蛋影响的人。
然后,她看到了中鹄和姜绊绿。
这两个她试图征服的十七岁少女,正注视着她。
她们看着酉神被自己的法术重创。
OS不PS:
灵魂痛苦蛋只有在能百分百控制他的情况下才能使用。
一旦有人挣脱。
酉神本人就会受到毁灭性的伤害。
杀敌一千自损两千八这一块./
“你们怎么会...没人能挣脱灵魂痛苦蛋的掌控!”
酉神陷入暴怒、慌乱,她的声音充满了疯狂和不敢置信。
“不见得吧?”/“现在有了。”
灵魂。
我的灵魂,究竟是由什么构筑而成?
是姜绊绿。
是姜绊绿铸就了我灵魂的全部。
我的存在只因姜绊绿而存在。
我绝不会失去姜绊绿。
灵魂。
我的灵魂,究竟是由什么构筑而成?
是中鹄。
是中鹄铸就了我灵魂的全部。
我的存在只因中鹄而存在。
我绝不会失去中鹄。
这是一种必然性。
就像山体滑坡,就像潮汐上涨,就像自然法则展现自身。
极致的痛苦,会让所有感官变得迟钝麻木。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清醒的思维。
本能不需要,爱不需要,那个底层逻辑不需要。
中鹄,永远会选择停留在姜绊绿的身旁。
姜绊绿,永远会义无反顾地追随着中鹄。
这是具有一种必然性的行为。
纵是万物起源干预、天地更迭,也无法改变。
“她晕了?”
“嗯!晕了!”
“欧耶?”
“欧耶!欧耶!”
“赶快把他们弄醒。”
“好。”
“...先抱一会儿再说。”
“好。”
......
“好了,人家去喊喀索拉和面包某某,你去喊其他男的。”
姜绊绿松开抱着中鹄的手。
“再抱一会儿,那个老鸡婆太可恶了。”
姜绊绿一撒开手,中鹄立马又抱了上去。
“吃醋了?”
姜绊绿垂眼看着中鹄。
“嗯,吃饺子需要蘸的那种28年三无陈醋。”
中鹄认真地说。
“饺子...dumpling...中鹄,我饿了。”
姜绊绿低头说。
“哦,我也饿了,我还挺困的。你看他们都晕过去了,要不我们也小憩一会儿?”
中鹄抬起头,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我说我饿了。”
姜绊绿的语调没变。
“我听见了啊,我也饿了。”
中鹄很饿(饥饿鲨鱼)
“你在和我调情吗,中鹄?”
姜绊绿慢慢转过脸,盯着中鹄的眼睛。
“嗯...啊?没有!我在安抚你,因为你饿了。”
中鹄说。
“骗人。你顺手牵羊的水平什么时候下降了?”
姜绊绿问。
“没下降。”
中鹄回答得很快。
“哦,那就是你不爱我了。”
姜绊绿轻飘飘地说,视线移向别处。
“饼干你吃吗?我忘了从哪里顺来的,可能已经过期了。”
中鹄把一包野生趣少少饼干递给了姜绊绿。
“你给的,我什么都吃...嗯,过期了。”
姜绊绿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嚼。
“吐出来?”
中鹄抬头看着姜绊绿。
“你去喊人。”
姜绊绿摇摇头,又咬了一口,含糊地说。
中鹄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她吃。
“你去不去喊人?”
姜绊绿问。
“去。”
中鹄应了一声,但还是没动。
“你倒是去啊。”
“我在去。”
“那你动啊。”
“在动了,物理层面上慢了一点儿而已。”
“?”
“。。。”
远处传来莱徳茵的一声闷喵。
不是普通的喵。
是那种被门夹了尾巴又被人踩了一脚的闷喵。
闷里带着20分委屈8分控诉。
紧接着是喀索拉的雷霆大咆哮。
咆哮的内容听不清,但气势上大概是在问候谁家的太太太太太太奶奶。
莫帕拉的脚正在踹莱徳茵的头。
一下,两下,节奏均匀,像是在踩什么东西发酵,表情专注而安详。
面包某某一动不动,和死了一样。
蔡子秦在拳打脚踢,对象不明,可能是空气,可能是自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假想敌。
打一会儿停一会儿。
停下来的时候还左右摇头,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他刚才的英姿。
久在笑。
那种笑很难形容。
不是冷笑,不是热笑,不是苦笑,不是甜笑,是一种很不符合人设的笑。
姜绊绿和中鹄对视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她们把目光转向那堆乱成一锅八宝粥的同伙。
八宝粥是加了太多水。
火候过了。
锅底还糊了的那种八宝粥。
中鹄和姜绊绿又抬头看向困住所有人的大草笼子。
姜绊绿和中鹄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大概有两秒。
然后她们默契地躺了下去。
并排躺下。
不远处。
喀索拉又开始咆哮,这次换了个调门。
“你困吗?”
“还行。”
“我也还行。”
“嗯。”
沉默了一会儿。
莫帕拉的脚还在踹,节奏变了,从四四拍变成了三拍子。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消停?”
“不知道,我赌半个小时。”
“那我赌一个小时,输的人请吃饭。”
“你身上有钱?”
“没有。”
“那请什么?”
“请你吃牛肉排骨饭,钱另想办法。”
姜绊绿侧过脸看了中鹄一眼。
突然。
一根大竹子从草笼正中心的地里长了出来。
不是慢慢长出来的那种。
竹笋破土而出的速度堪比博尔特或是奥蒂。
草笼的顶被顶出一个半径27.78CM的洞。
很神秘。
很突然。
也很莫名其妙。
“我们有炒竹笋吃了。”
中鹄望着那根还在往上长的竹子。
“没有蛋白质。”
姜绊绿也望着竹子。
中鹄的视线从竹子移开,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草笼外。
酉神。
酉神倒在那里,姿态安详,像一只新鲜的鸡。
“鸡蛋,她是鸡神,肯定有鸡蛋。”
中鹄指了指那边。
姜绊绿顺着中鹄的手指看了一眼,点点头,似乎对这个逻辑没有任何异议。
毕竟鸡神没鸡蛋。
就像卖羊的没看过《喜狼狼与灰太羊》,说不过去。
“中鹄,你去砍竹子,我去够鸡蛋。”
姜绊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
“用什么砍?”
中鹄还躺在地上,仰着脸看姜绊绿。
姜绊绿低头看她,没说话。
中鹄眨了眨眼。
“好吧。”
中鹄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把小刀。
“喏。”
中鹄把刀举起来,递给姜绊绿。
姜绊绿没接。
“你砍,我去够鸡蛋。”
“为什么要我砍?”
“因为你躺着的位置离竹子近。”
中鹄扭头看了看竹子,又看了看自己,确实。
“行吧,砍多长?”
中鹄坐起来,握住刀,对着竹子比划了一下。
“砍能吃的长度。”
“能吃的长度是多长?”
“你自己看着办。”
姜绊绿已经往草笼边走了,头也没回。
“啧。”
中鹄望着那根竹子,竹子像是在挑衅她。
中鹄举起刀,对准竹子。
砍下去之前,她扭头看了一眼姜绊绿。
姜绊绿正蹲在草笼边。
伸手试图从笼子缝隙里够酉神的脚。
中鹄把视线收回来,对着竹子,砍了下去。
“咔”的一声,竹子没断。
刀卡在竹节里了。
这是一根2.8年孤竹,特点是坚韧。
未完,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