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永远比分别少一次
重逢永远比分别少一次。
1
“我送你回家吧！”
“你家是在反方向啊。”
“没关系，今天地理老师还说地球是圆的，大不了我绕地球一周再回家。”
“你真无聊。”
“哎，林见鹿！”
.......
“鹿鹿！”
“鹿鹿，醒醒。”
赵梦梦的声音将发呆的林见鹿拉回现实。
“怎么又发呆了？咖啡都凉了。”赵梦梦担忧的望着林见鹿。
“老毛病了。”林见鹿带着疲惫的笑容，声音懒懒的说道。
林见鹿喜欢发呆的毛病熟悉的人都清楚。赵梦梦作为林见鹿多年朋友，自然深知。
咖啡馆中稀稀散散坐了几桌客人。窗外滴滴答答的下着细雨。林见鹿望着被雨水冲刷的街道，望着躲雨的人群，望着不算多的车流。思绪又开始飘散。烟雨江南，总是淡如墨。就连不小心砸落在窗台的雨滴，都是轻柔。
“鹿鹿，你看看我吧。”赵梦梦声音又悠悠的传来。将即将跑神的林见鹿拉了回来。
“鹿鹿，我和你说。你还记得咱们高中隔壁班的那个大柱吗？对，就是那个看起来傻傻的那个人，他考上了军校然后成为军官了！还有还有我们班那个瘦瘦小小的王晓，你还记得吧。她不是家境不是很好吗？但是她考上了北医大。最后狗血的是，大柱和王晓昨天官宣了！老天爷，鹿鹿，你说缘分是不是很奇妙！”赵梦梦是个小话痨，和沉默寡言的林见鹿完全不同。
“是挺有缘的，王晓人挺好的，长的也好看。能找到幸福很好啊。”林见鹿的柔柔的回答道。
“是啊，鹿鹿。对了对了，你还记得我们的班头吗？老班头退休啦，前几天还嚷嚷着让你从BJ回来就去看他呢。”
“岑老师吗？”
“对啊，就是岑子，额，他妈妈嘛！”赵梦梦赶紧转口。岑子鸿是林见鹿的死穴。哪怕过去了七年，岑子鸿这三个字还是像根针深深的扎在林见鹿心中。不疼，但在阴雨天时不时会隐隐作痛。
“好啊，过几天去看看岑老师吧。很久没去探望他了。”林见鹿仿若没听见赵梦梦呼之欲出的名字。赵梦梦也很有默契的转变了话题。
“哥哥，张嘴，啊！”一个甜腻的声音打断了赵梦梦滔滔不绝的八卦。
咖啡馆本就空旷，林见鹿一眼就看见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皮肤白皙，眉眼弯弯。头发长而卷，带着少女的青涩和女人的风情。是与沉默寡言的林见鹿完全相反的人。
而他身边那位，穿着卡其色的风衣，五官凌厉却难掩书生意气。藏在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正在水光潋滟的深情回望着对面的女生。
两人之间气氛暧昧，旁若无人。
但林见鹿仿若被雷劈中一般，呆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或许是林见鹿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又或许是命运太过巧合。原本在记忆中都要模糊的脸庞，突然鲜活。
岑子鸿。
岑子鸿。
这三个字林见鹿默写过千万遍。却未说出口，七年了，多少物是人非。
“岑子鸿？老天爷，他怎么会在这？”赵梦梦的一声惊呼，让原本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一起回眸。
仿若穿越了数年时光，隔山隔海，林见鹿和岑子鸿的眼神不期而遇。
或许是岁月，或许是曾经。两人都没有想象之中的慌乱与失神，只有淡淡的讶然和平静。
望着岑子鸿那双眼眸，林见鹿仿若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个闷热、潮湿的夏天。
2
“班长一次！”
“喂，林见鹿。不就是记说脏话嘛，有必要拿着鸡毛当令箭吗？”
“班长一次！”
“我靠！”
“班长一次！”
高中的男生总是躁动，十七八岁的年纪总是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主角。
为了杜绝高中生说脏话的毛病，也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市文明高中评选。德育高中开始全面推行文明用语。班头不知怎么了，尽然想出记名字扣款的方法。每说一句脏话，扣款一块钱。
而这讨人嫌的事情竟然落到了林见鹿的身上。
那个平日里不声不语，只默默做自己事情的林见鹿。
“那就恭喜林见鹿同学当选我们的文明小纪检啦。”
林见鹿至今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凭借一票当选文明小纪检，为什么岑班头在那么多竞争者中选择了竞争力最薄弱林见鹿。而给自己投票的人究竟是谁呢？
有些问题注定是无解的。就像曾经的林见鹿想要找到投票的人一样。
这个讨人嫌的工作注定落在了她身上。
那段时间一向安静，文弱的林见鹿突然要面对整个热闹的班群。就像一滴温水突然滴落在沸腾的热油中，水滴溅裂，泛起阵阵涟漪。
“班长一次！”
“哇哦~岑子鸿你完啦！”
“我靠。”
“班长一次！”
“哈啊哈哈。”
同学们的哄堂大笑，终究是惹怒了身为班长的岑子鸿。
“喂，林见鹿，你好大的官威啊，我可去，额，我去。”
“哇哦~”
“班长居然怜香惜玉。林见鹿，岑子鸿。岑子鸿，林见鹿。”
众人的起哄并不能影响林见鹿那万年不变的冷漠脸。
只见林见鹿淡淡的望着岑子鸿，如墨的眸就那般不悲不喜。
岑子鸿仿佛被击中了一般，楞在原地，就连到嘴想要反驳的话都未有还击。
“班长一次！”
林见鹿轻柔的声音在岑子鸿耳边回荡，就像一枚烟花在心里的某个角落中悄然绽放。
3
同窗总是美好，一个班级这么多人，总有熟稔和冷漠之人。
岑子鸿和林见鹿原本就像两条平行线，虽然处在一个班级但是并没有交集。平日里就连迎面走来，双方也只是微微侧身，错开向着反方向走去。
不知何时一切开始改变了。
“班长一次！”
如同往常一般。岑子鸿又说脏话了，林见鹿万年沉寂的双眸终究有了些些怒气。
“班长一次！”
听见林见鹿微怒的语气，岑子鸿心里却像吃了蜂蜜一般。原来那平日里自持冷静的林见鹿情绪终究因为他而有了起伏。
“叮铃铃~老师同学们辛苦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被“关压”了一天的少男少女们终于摆脱“牢笼”飞奔自由。
“哪个王八蛋干的！一人做事一人当，有本事当面单挑！”赵梦梦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炸的周围的同学们都怯怯的看向了林见鹿这边。
只见林见鹿自行车车轱辘在打转，车胎扁扁的耷拉着。黑色坐垫上赫然用白色粉笔写着“八婆”二字。
果然，记名字这件事情已经是万人嫌弃的事情了。
“坐我车吧！”岑子鸿不知道推着他的自行车晃晃悠悠的不知道从哪里出现。
“哇哦~”周遭又开始不断起哄了。
“岑子鸿，林见鹿。林见鹿，岑子鸿~”
歌谣般的对仗名字传了许久，久到林见鹿在p大当老师时在遇见的师妹都听说过“岑子鸿爱林见鹿一万年”。
当然那时的林见鹿，只是涨红了脸，又羞又愤的推着自行车仓皇而逃。
4
林见鹿和岑子鸿是如何变熟悉的，是一个未解之谜。
或许是林见鹿无数次不经意间的回眸，岑子鸿都站在光里。
又或许是林见鹿无数次与岑子鸿擦肩而过，岑子鸿都笑脸盈盈的大声和她说着：“你好，林见鹿。”
你好，林见鹿。
那是一个安安静静的人多么渴望的被关注。
彼时林见鹿还不知道什么是唯一和偏爱，但是“你好”“再见”却像种心矛一般根植于心。
风悄悄的吹，少男少女们的心事都藏在风中，不言不语，却如沐春风。
“哎，你是不是喜欢林见鹿啊？”有天岑子鸿的小伙伴突然问了岑子鸿。
而那时只觉得想多和林见鹿见面的岑子鸿猛然惊醒。
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是吗？
然后那一夜因林见鹿入梦的岑子鸿失眠了。
而后岑子鸿开始疯狂躲着林见鹿，但又暗戳戳的不断在林见鹿那里刷存在感。一会一颗糖，一会一瓶水。那段时间弄的林见鹿哭笑不得。
时光啊，青春啊，同窗啊，多么美好呢。
“你说你不想当纪检委员了？”岑老师扶了扶眼镜，望着站在她面前的林见鹿。
林见鹿犹豫的点了点头。
岑老师扶了扶眼镜，望着略显憔悴的林见鹿，心里默默心疼。
“鹿鹿这段时间辛苦你啦。你这段时间成绩进步非常大，继续保持努力。”
“好的，老师。谢谢老师关心。”
“岑子鸿，你过来！”
“哎，妈。不，岑老师，臣来迟了。”
岑子鸿不知何时抱着一沓作业站在林见鹿身后，嬉皮笑脸的望着她两。
在学校，岑老师是不允许岑子鸿叫她妈妈，导致多年后，岑子鸿也只习惯叫林见鹿林老师，至亲之时不过如此，至疏之时不外如是。
“我看你最近你有些飘了，你兼职纪检委员，把班里说脏话的名字记起来，每天一句话一块钱，每天最低收十块。”
“我靠，岑老师，您知道这叫非法敛财吗？”
虽然说岑子鸿是岑墨的亲儿子，但是这一刻岑墨还是用书轻轻的拍了下岑墨的头。这讨人嫌的差事也只能肥水不流外人田。
“班长一次！”
林见鹿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
办公室安静了，所有人都回望着林见鹿。
“岑老师，如果您还信任我。这个纪律委员我还接着当。”
岑墨手里的书还未放下，看了眼自家傻楞的儿子，心里讶然一笑。点了点头。
而岑子鸿望着林见鹿转身离去的背影愣神许久。
很久以后，岑子鸿问林见鹿那天为何会想着继续当纪检委员，林见鹿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班长一次”我说习惯了。
听到这岑子鸿莞尔一笑，林见鹿这丫头，心疼他怕他受委屈从来不说。
4
燥热的夏天悄然而至。不知不觉高中生涯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学期。
“嗨，林见鹿！”
岑子鸿一如往昔，和林见鹿并排而行。
“班长好啊~”
“给你试试我新买的帽子。”岑子鸿不由分说的就把自己脏兮兮的帽子扣在了林见鹿的头上。
林见鹿无语望天，自己昨晚才洗的头，就被刚打完球的岑子鸿的脏帽子污染了。
岑子鸿却觉得这时的林见鹿可爱极了。
“我说你们准备考哪里啊？”
赵梦梦嘴里叼着冰棍，顺手递给了林见鹿和岑子鸿一人一根。
岑子鸿拆开冰棍，大声的说道:“我要去s大”
林见鹿听闻低头沉思一会说:“p大吧。”
p大在帝都，s大在魔都。一南一北，南辕北辙。
岑子鸿听闻后，看了看林见鹿的头顶。连忙改口说道:“那就A大。”
林见鹿听见这回答后，低着头浅浅的笑了。A大啊，就在p大旁边。
夏日热烈的风啊总是拥抱着无数旖旎梦。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啊，对于未来总是无限幻想。
“叮叮叮~考试结束，考生立即结束答卷。”
高考结束了。
林见鹿落榜了。
岑子鸿考上A大了。
“我不去，我要去复读。”岑子鸿带着赌气的成分大声的反抗着岑默。
“我看你是昏了头，好不容易考上A大，全国最高学府。你还要复读去哪里读书？”一向温柔冷静的岑默今日说话也开始暴躁了。
“不。我就要复读。”岑子鸿大声的说着。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拍向了岑子鸿。
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的岑子鸿，从来没有受过这般委屈，一气之下跑出了门。
“鹿鹿，咱们出国吧。”林见鹿的爸妈安慰着落榜的林见鹿。
暖橘色的灯光，照着林见鹿温润的脸庞愈发温和。
“爸妈，我想再来一年。”林见鹿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林爸林妈心疼的把林见鹿搂在怀里。轻声说道:“鹿鹿，不用害怕。爸妈永远会支持你。”
那一夜，林见鹿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去魔都的路。而岑子鸿坐在林见鹿家楼下发了整整一夜的呆。
只见岑子鸿的手机里静静躺着一条微信:“班长，A大很好。你也很好，有缘相见，后会无期。”
其实后面还有“别想我”三个字，被林见鹿默默删除了。
天色破晓，岑子鸿拍了拍身上的露珠，掐了刚学会抽的烟，摇摇晃晃的走回家。大病三天。
5
“嗨，林见鹿。今天学习也辛苦了。”
“今天我看了你曾经说的《百年孤独》，刚开始有些看不下去，后面觉得越来越好看。”
“嗨，林见鹿。给你看看我吃的。好看吧，你吃了吗？”
“嗨，林见鹿。快看快看，天上的云好漂亮啊。”
“嗨，林见鹿。”
“嗨，林见鹿。”
.........
时光如流水，岑子鸿翻阅了无数次手机。却等不来林见鹿一个回信。
林见鹿消失了。
整整三年。
岑子鸿翻遍了s市，没有一丝林见鹿的痕迹。
“子鸿，别找了。看看我吧。”
陈莉莉是岑子鸿的大学师妹，从入学见到岑子鸿的第一眼就疯狂喜欢上了他。
全校的人都知道校花陈莉莉爱岑子鸿，爱到如痴如醉，卑微如尘。
“子鸿，她不会回来了。你死心吧。”
岑子鸿一如既往的对陈莉莉视而不见，这一次陈莉莉终于爆发，甩手而去。
6
“你这样子做真的不后悔吗？”陈莉莉问坐在她对面的林见鹿。
临水茶馆，人声鼎沸。底下说书人正说着“纣王爱妲己”的故事。
“话说这纣王难道不知妲己是妖精吗？不，他知道。他知道一切，却甘之如饴。”
坐在陈莉莉面前的林见鹿，带着一顶鸭舌帽，脸色苍白。就连原本囧囧有神的大眼睛也变得空洞。
“替我去爱他吧，莉莉。”林见鹿拉着陈莉莉的手，提起岑子鸿三个字，那涣散的眼神才有了些许神采。
“你不后悔吗？鹿鹿，我承认。我比你更爱岑子鸿。但是我尊重你，他爱你。你知道吗？”陈莉莉的眼神死死盯着林见鹿。
林见鹿原本苍白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
“莉莉，求你了。别告诉他我在哪。他会爱上你的。”说完这句，林见鹿就仓皇而逃。
将爱人拱手让人，你说难不难过。爱到深处，满盘皆输。
S市的空气常年温润，就连吹来的风都是温温柔柔。
林见鹿在s市呆了三年。
无数次和岑子鸿擦肩而过。
其实一个人想躲另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只要你不想见他，他自然无法找到。
林见鹿知道岑子鸿发疯了。
发疯似的想她。
她又何尝不是。
相爱无法相守，情深缘浅。
7
“爸，我是鹿鹿啊。”林见鹿的声音回荡医院空荡的走廊，悲怆又凄凉。
“不，姑娘。我要去找我的女儿，她叫林见鹿，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皮肤白皙。您见过他吗？”林爸拉着林见鹿的手死死不放，眼神真挚与纯真。
“医生，这个病真的是家族遗传吗？”林见鹿的声音带着些颤抖。
“是的，我们这边建议您做个详细检查。”
“好的。”
那年，林见鹿陪着林爸走遍了全国各地。而岑子鸿翻越祖国大好河山，却未发现林见鹿任何踪迹。
那年，林见鹿如愿考上P大。不远万里，跨越山海来见A大见岑子鸿。
却发现另一个女生正挽着岑子鸿的手臂，举止亲昵。
原以为不会变得，一切都悄然改变。
而林见鹿不知，岑子鸿每天都会去P大图书馆悄悄陪着林见鹿自习。
风雨无阻，一年四季。
林见鹿不知吗？
不知吧。
岑子鸿不知林见鹿知道吗？
不知吧。
“岑子鸿，你当真疯了。和林见鹿一样疯。”陈莉莉挽着岑子鸿的胳膊，在岑子鸿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
校园里的人都艳羡的看着这对金童玉女。而那些不为人知的隐情只有当事人才知。
8
雨，一直下。
岑子鸿已经研三要毕业了。
那天的毕业典礼恰逢倾盆大雨，林见鹿撑着透明雨伞，隔山隔海，隔着人群望着岑子鸿不言不语。
“诺，送你的花。毕业快乐啦，岑学长。”陈莉莉将手里的花递给了岑子鸿，抱了抱他。
岑子鸿也深情回拥，低声说了句：“抱歉。”
林见鹿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两人深情相拥。手中的花终究被这大雨打散，落入尘中。
“林见鹿！”
望着林见鹿转身。岑子鸿再也忍不住，大声的叫住她。
雨水冲刷视线，阻隔命运。但拦不住爱人的决心。
“嗨，林见鹿。”岑子鸿身上的学士服早已湿透，打了层层发胶的头发也耷拉在眼眸之上。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直在望着林见鹿，从未有片刻分移。
“嗨，班长。”林见鹿默不作声的把伞偏移向岑子鸿身边，语气轻柔的回道。
“林见鹿，你终于看见我了。”
望着岑子鸿那双亮晶晶的眸，闪亮如星辰，林见鹿内心却万分悲凉。
或许是林见鹿的眼神过于悲凉，岑子鸿满脸笑意都烟消云散。
“我有些冷了。”林见鹿刚准备用手触摸挡在岑子鸿眼前的头发，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飞快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而林见鹿那无名指上的截止在雨中也熠熠生辉，刺痛了岑子鸿的眼。
后来林见鹿与岑子鸿还说了些什么，岑子鸿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那了戒指的光芒一直在岑子鸿脑中闪烁。
林见鹿和岑子鸿又走散了，这回终是消散在茫茫人海，无所交集。
9
“子鸿，认识的？”被岑子鸿搂在怀里的女生显然也发现了林见鹿与岑子鸿之间不一样的氛围。
“高中同学。”岑子鸿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荡林见鹿的心。
“高中同学？仅此而已？”那个女生明显不相信。
“仅此而已。”岑子鸿虽然说着这话，却死死盯着林见鹿，眼神一刻未离。
而林见鹿也收回自己的视线，低眸不语。
林见鹿知道岑子鸿如今在帝都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风生水起。
岑子鸿明白林见鹿在P大任职，桃李满地。
明明两人都在帝都却再也没有交集。
不曾想在这烟雨江南，两人又相聚。
命运啊，多么让人目眩神迷。
“鹿鹿，我们走吧。”赵梦梦语气轻柔说道。
林见鹿和岑子鸿之间那暧昧交织着悲凉的氛围，让知道他们所有故事的赵梦梦，内心一阵感慨。
他们之间的故事说来简单，无非是年少相爱，所爱隔山海，山海未可平，才导致痛失所爱。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林见鹿没有结婚，所谓的未婚夫不过是阻挡岑子鸿的幌子。真正的原因还是林见鹿的家族遗传病。
林见鹿在忘记所有人。
10
“你们两真是有病，拉拉扯扯这么多年，我孩子都三岁了。”陈莉莉左手牵着一个小朋友，右手挽着自己那高大帅气的丈夫。见着岑子鸿一遍又以遍向林见鹿介绍自己，就一阵发笑。
林见鹿的状态很不好，非常不好。如今已经到了不能行走的地步。
岑子鸿非常有耐心，每天推着林见鹿走在这林间小道，看看晚霞，吹吹风。
其实在林见鹿陪着林爸漫地寻医的过程中，岑子鸿已经知道了林见鹿的病。为此，岑子鸿还偷偷的学习了中医。
岑子鸿明白林见鹿担心什么，甚至纵容着林见鹿胡来，配合着林见鹿演戏。只为了让她放心。
只有心死，才能重生。
岑子鸿虽然很想抓住林见鹿，但与其让林见鹿每日都沉浸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不如顺了她，起码她是安心的。安心的觉得自己计划都成功了，安心的遗忘着整个世界。
甚至岑子鸿很变态的想着，忘记吧，趁早忘记吧。我们重新开始。
终于，林见鹿和岑子鸿的重逢，发生在满是梧桐落叶的深秋。
岑子鸿遥遥的望见林见鹿，而林见鹿见着岑子鸿，眸子一片清明。
岑子鸿知道，他们终于重逢。
“嗨，林见鹿。我是岑子鸿。”
“你好，班长。”
一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