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哎?要去祝融一趟?”
又是一个工作日,露娜又在调查署了撞上了克洛伊·莱登布莱尔,那位艾莉的直属干员。她顺着日常聊到了之后的计划,露娜便将要启程出发前往祝融的行程告诉了她。
“我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事,关于我的妹妹。”
“嗯嗯,我知道的哦,这里不太方便吧?”
露娜面色平静地转头看向她,心底却还是有些小惊讶,这种惊讶源于直属干员这职位的神秘感。
“……其实我现在要去找神督。”
“那我们一块去,我也有要汇报的工作,没关系吧?”
见露娜有些踌躇,克洛伊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大人你这段时间很辛苦,但是为了妹妹,还是得自己给自己鼓气才行呢。”
“我知道了……呃,叫什么大人啦。”
“论职级你确实是我的上司哦。”
在露娜有些小抱怨的语气中,克洛伊伴着她有说有笑地朝艾莉的办公室走去。
……
几天前,薇尔找到艾莉,她本对这位神秘的“剑”的来访感到意外,稍作思考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您怎么想着来这?”
“露娜很久没来弹琴了。”
薇尔或许知晓露娜和艾莉的全部行踪,包括看见的景色,交谈的内容,感到触动的事物,这都缘于她神不知鬼不觉在俩人体内安置的“小玩意”,或许。
“因为芙瑞雅吧,这事对她打击太大。”
“她变得那么低沉的这段日子,你一次都没有去探望她,明明你是最关心最热衷于她一切的那个人,如此抑制内心的冲动,定事出有因。
你手里攥着解药,我知道。”
艾莉暂时撂下手里的工作,无奈地笑出声。
“您真敏锐,该说不愧是您呢。”
“唉。”
“这会让她成长的,为了自己的妹妹付诸行动,哪怕她给不出一点反馈,浸没在这种苦痛中,可以充分磨砺她。
心爱之人受伤、弱小的时候,并不需要你与其共苦,而是坚强地站出来,撑起黑压压的雨棚。”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既然您已经在这了,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需要您帮助引导这些个孩子。
露娜、蔻蔻和库塞尔,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学生,借助您的权能,让他们无意识地想起一些东西,从而前往我指定的地方。”
薇尔微微低头,若有所思。
“我的帮助不会弱化你原本的目的吗?既然你想充分地磨砺她,这样的引导是否在你所掌控的‘度’以内,你有好好斟酌过吗?”
“只是帮她找到那个人,并不会带来什么实质上的扭转,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充分考量过了。”
“我理解你了,毕竟你的时间有限。”
就像揭开了疤,艾莉望着手边的笔记本,眼神有些黯淡。
“……”
“我知道了,我会帮他们一把的,至少找到前进的路,但这条路没人能帮她走下去。”
“感激不尽。”
【二】
再度踏上祝融的土地,吸入的却是厚重的空气。露娜于一辆白色轿车上跃下,紧随其后的是克洛伊,是她驾驶着车辆将其送到了祝融。
玊京与奇卡里之间有两国共同经营的高速公路相连,魔力车受到部署其中的立场作用,速度会变得出奇的快,快到与列车近乎无异。当然,不是什么车什么驾驶员都能上这条道的。
“呼!上次来这的时候,您还是一名挑战者的身份,现在的您可以称得上尊贵的客人啦!”
克洛伊不仅跟了过来,还是主动开车送她过来的。汇报工作的时候,她顺着露娜的话题往下说到了这事,便主动申请陪同,艾莉几乎没有经过斟酌就点头同意了,或许神督直属干员这个身份,就是那么值得信任。
“唉……”
露娜微微发愁。
“明明有求于人,哪算得上什么尊贵客人。对了,克洛伊,你有听说过‘修普诺斯之翼’吗?”
“那是什么?”
“你当真对此一概不知?”
“修普诺斯是神祇之名吧,这种起名格式,多半是高阶魔法、魔导器、一些远古遗物什么的,我没有从林德伯格大人那里听说这个概念,不过既然您发问了,此行的目的多半和它有关?”
就算没有听说过这个概念,也能迅速根据已知信息判断推测,且得出严谨不浮夸的结论,克洛伊绝非表面上轻浮的人。
“是,我需要找到阿尔斯泰将军,这东西现在由他保管,既然我们连一知半解都做不到,看来那是颇具机密色彩的事物了。”
“您是怎么知道有关它的信息的?”
“……我不确定是否可以告诉你。”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秘密,能守住秘密的人更值得尊敬,您说是吧?”
“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
克洛伊弯下腰,挤出一脸俏皮的表情,兴致勃勃地观察着露娜的脸,像是要透过表情读懂小心思。
“车不能就这么停在大马路中间吧?”
“您瞧好嘞。”
只见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倒腾了几下,便发出光芒,扫视了魔力车一圈,竟将其吸纳了进去。这样的确是可取的,因为要凭神库吸收如此庞然大物是一件煞费魔力的事情,要是能借助外置的工具的话,会方便不少,露娜很早就听说过这种新技术,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还没有下放到民用层面。
“喔......”
“我们走吧,将军府就在附近,您也识得路。”
两人通过卫兵的检查后,进入到府内,这里与上次来没有什么变化,依旧需要走过一条很长的路,乘着这个机会,露娜将一些对克洛伊的疑问表露了出来,比如,她的来历。
“你的行踪神神秘秘的,虽然在人员档案上有将你标记为高级干员,但你的其余信息,包括出生年月、种族、血型全部都是空白,如我所说,在档案中,你除了干员的身份和名字外,没有任何可以识别你的信息。只要是调查署的干员,在正式入职之前,这些信息都是需要上传到档案库的......
所以我很好奇,你的来历,你是如何成为艾莉姐的直属干员的,以及,除了你以外,还有多少直属干员?你们的主要工作到底是什么?”
克洛伊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
“我和一些大人物,或者说神秘人物不同呢,其实我没有什么特殊背景,魔法技能水平也只是在同龄人中突出,我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甚至是完整的家族......呃。
抱歉,说了不好的话。”
“没什么,你继续吧。”
“按照规定,我是不能透露信息给其他人的,即便是您,不过您既然感到好奇的话,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部分倒也无妨,毕竟您迟早都会知道。”
“迟早?”
“说说而已,我希望是那样。
我只比您大五岁,毕业于皇家,按理说从皇家出来的学生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可要进入调查署,还需要更为严格的审查,在皇家里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虽然我很刻苦地学习和训练,可魔法这种东西生来就特别吃天赋,天赋最好的人就有概率成为‘剑’,虽然那样的概率几乎为零,但差距是巨大的。
如果按天赋来说,我在皇家里排倒数,不过您可以认为我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最高水平,要想实现阶级跨越,在当下这个社会,必须要极端地努力才行,我的家庭支持着我做了许多事,最后凭借着吊车尾的天赋,以前20%的成绩毕业了。
成为林德伯格大人的直属干员是偶然,我的实力放到署内更加平平无奇,按理说和神督这种级别的人见面的机会都很渺茫,不过林德伯格大人还是执意找到我,您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说实力一般但极端努力的人正是她所需要的,这样的人不是显眼包,但从事幕后工作的表现非常优异,可以没有任何转换成本地在台前和幕后活动,平日里我和大家一起工作,当大人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只会专心执行她交付给我的任务,任务内容和情报有关,时间一般设在休息日,避免引起注意。
所以她给了我这个身份,一直到今天,我都一直担任着直属干员,这样看来,魔法天赋似乎也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该说是大人她眼光长远、见识卓越呢。”
“她的确是这样的人,一直都那么厉害,各方各面......
克洛伊小姐你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努力,本身就是一件比天赋更可贵的事,魔法只是这世界的一小部分,你做其他的工作会更有优势,每个人都得学会扬长避短。
另外,既然你在做情报工作,所以实际上你非常了解我,关于我的秘密你都了如指掌,对吗?”
克洛伊顿了顿,她在斟酌到底是说实话还是假话,或者真假话,亦或是搪塞的话。
“我没法笃定我掌握的,所关于您的信息都是全面且确切无误的,但眼下我可以向您确认一件事,您和所谓‘修普诺斯之翼’的事,我是一概不知的,并没有骗您。”
她回避了关键点,也是露娜最想知道的点,而拿“修普诺斯之翼”搪塞,虽然有些欲盖弥彰,可这个节骨眼,也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只见竹挺拔地站在将军府门前,看来卫兵的响应很迅速。
“阿卡利亚小姐,好久不见。”
“早上好,将军。”
“小姐,还有随行的这位,林德伯格大人遣派的特使女士,这里说话不方便,进来吧。”
【三】
“师父现在不在府内,小姐你若是有要紧事找他,我可以代为传话,不介意的话,待到中午会议结束后,他大概会空出些时间来。”
竹为两人沏了茶,屋内满溢着清香气。
“既然他现在有工作,那我们于此等候即可,不必打扰他了。”
“如此也好,回国的这几个月,有什么新感受要分享吗?”
“......我学生和孩子的身份或许已经不复存在了,感受最深的变化,是我变成一位需要负责任的人,国家和议会赋予我更多的权利,同样也需要承担更多的义务,在这之前大概是艾莉姐她们照顾我,现在的我应该需要学着去照顾他们了吧。”
竹愣了愣,随后端起茶杯,朝她欣慰地笑。
“哇......”
克洛伊投来崇敬的眼神,她眼中的露娜就像是在闪闪发光。
“看到你如此地成长,我对两国未来的关系发展,很看好呢。”
“......只是我一个人,就可以影响四极的关系吗?”
露娜有些不解,她大可将竹的这番话当做鼓励和奉承,但至始至终总觉得别扭。
“是的。”
她转头看了看克洛伊,没想到克洛伊也是一样的反应,她默默点着头,肯定着竹的说法。
“冒昧问一句,小姐你找师父,具体是有什么事呢?”
“将军知道‘修普诺斯之翼’吗?”
竹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
“这......我还真不清楚。”
露娜面色微沉,一滴失落掉在心头。
“我需要‘修普诺斯之翼’救我的妹妹。”
“妹妹?我的确听说过你有个妹妹,‘修普诺斯之翼’听起来不是个易得的玩意,而且连我都没听过的东西居然可以救人,她是得了什么病?”
“有些复杂......”
“没关系,今天上午我没有工作,如果二位也一样没有紧急事务要处理,我们就有很多时间,你慢慢说。”
露娜向竹讲述了芙瑞雅身上发生的一切,从小时候家庭和睦的氛围,到经历变故,她被德米拉带走,再到合力救出她后将其送往典伊治疗,一直到今天,伊萨贝拉从典伊带回来的这个孩子,虽然露娜难以接受,但她的的确确是自己的至亲,世界上唯一一个和自己有亲密血缘关系的人。
两人静静倾听着,仿佛时间慢了下来,露娜讲述完后,两人就像是烧开的一壶水,久久不能平复。
“我了解过你的过往,但听你亲自讲述后,更加由衷地感到敬佩,真是一段苦行啊。”
“......露娜大人。”
“......所以我现在很需要那三样东西,但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长什么样,具体有什么用,只知道有谁保管着。”
“能解你妹妹困境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碰到的,而且我和师父关系最深,既然他都没有带我见识过,我便也对这‘修普诺斯之翼’的真面貌好奇起来了。
可否问一句,指引着你寻找这三样东西的人,是谁呢?”
就在一个时辰前,克洛伊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于是她也来了兴致,竖起了耳朵。
“是一位‘剑’。”
“奈利安大人?”
露娜摇了摇头。
“蒂姆佩恩大人?”
“都不是,这两位大人很难见上一面,我能从他们身上知悉的信息很少。”
“斯托拉斯有第三位‘剑’吗,或者说,有别国的‘剑’私下来访......?”
“你们二位,听说过薇尔这个名字,或者普拉提科登这个姓吗?”
出乎露娜意料的是,两位并没有表现出完全的陌生感,薇尔目前仍在为被“世界”所认知到而努力,他们应当是不知道她的存在的,开口却明显地犹豫了。
“好熟悉的名字。”
竹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将这两个词重组、拆分,却怎么都无法得到那人的“相貌”。普拉提科登这个姓竹从来没听说过,就连薇尔也是很古老的名字,两种陌生感组合在一起,为何会让他产生这种熟悉的感觉?
“大人,我实在想不起来薇尔是谁,但看来我和竹将军都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眼下我可以给出一个判断,您所说的这位名叫‘薇尔·普拉提科登’的‘剑’,是一位已经终寂的‘剑’吗?‘剑’只有在终寂后才会被‘世界’抹除姓名,也就是说,我们虽然经历过有她在的世界,却因为这个缘故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她的面貌了。”
“她没有终寂,你们也没有经历过所谓有她在的世界,她在四百年前就被剥夺了存在,那个时候,就连阿尔斯泰将军都没出生,我很难几句话就和你们说明白,但她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这个时候,阿尔斯泰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巧合到就像是已经站在一旁听了好久。
事实上的确如此。
“好久不见,露娜。”
“将军......”
“师父,你来了。”
“薇尔大人是值得所有人敬佩的一位‘剑’,如果不是她,当今世界的秩序会变得一团糟,她并没有终寂,我可以和你们说明,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剑’以及一小部分人依然能和她保持联系。”
竹和克洛伊受到了世界观的冲击,在知晓了这一位可称“伟人”的存在后,有些缓不过劲。
“奇卡里事变之前,她是‘首上十二剑’的绝对核心......既然是那位大人派露娜你找到我,想必是为了‘修普诺斯之翼’。”
“是的!我需要它救我的妹妹。”
露娜激动地站了起来,控制不住地凑上前。
“救妹妹吗......看来你妹妹的处境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居然会用上这东西。不过当下,它由于缺乏能量供给而失活了,传说数千年前,古祝融人使用它维持着一座名叫‘极乐之巅’的巨塔运转,我虽然保管着‘修普诺斯之翼’,但对如何给它供能却是一筹莫展。”
“我可以将它交给你,但如何让它恢复活性,我和祝融都没办法帮上你,抱歉。”
“不用道歉,将军,您能将它交付给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剩下的我会自己解决。”
阿尔斯泰的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岁月的重量,他看着露娜眼中燃起的希望,微微颔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仿佛在回溯某个被历史尘埃覆盖的角落。
“都跟我来吧。”
他转身,众人跟着他走向将军府深处的一面墙。那墙面看似普通,但当他手掌按上某块雕花砖石时,墙体内传来细微的机械传动声。一块半人高的墙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保险柜的防护极其复杂,既有魔力锁,也有物理密钥和生物识别,阿尔斯泰依次完成了验证。
沉重的柜门无声开启,一股混合着金属冷冽与陈年羊皮纸的气味弥漫开来。阿尔斯泰从中取出一个宽大的古朴木盒。木盒的材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泽,表面没有任何繁复雕刻,只有简约流畅的几何线条,中央嵌着一枚黯淡无光的圆形金属徽记,图案像是闭合的羽翼缠绕着一团漩涡。
他将盒子郑重地放在书桌上,推向露娜。
“这就是‘修普诺斯之翼’。”
阿尔斯泰的声音带着一种对古老之物的敬畏。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它的核心容器。它并非你所想象的某种生物器官或魔导器,而是一个……‘门’,一个‘门’的残骸。”
露娜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入手冰凉,触感奇异,既不像金属也不像木头,沉甸甸的,远超其体积应有的分量。她尝试用魔力去感知,但反馈回来的是一片虚无,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一块吸纳一切能量的黑洞,与她体内活跃的魔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枚黯淡的金属徽记也是毫无生气。
“‘门’的残骸?”
克洛伊忍不住低声重复,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困惑。
阿尔斯泰点头,继续说道。
“根据极为有限的古籍和传闻,在遥远的古祝融时期,先民们曾试图建造‘极乐之巅’——一座试图沟通现世与某种‘永恒安眠’或‘灵魂原乡’概念之地的巨塔。
‘修普诺斯之翼’,便是维持那座塔核心运转的‘门扉’或者‘通道’。它并非实体之翼,而是稳定空间、锚定灵魂路径的概念性造物。”
他指了指盒子中央的徽记。
“这枚印记,就是那通道的‘钥匙孔’,也是如今唯一能识别其身份的标记。可惜,岁月流逝,支撑它的庞大能量早已枯竭,相关的启动秘法也已失传,在我手中,与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没有差别。
至于为什么叫‘修普诺斯之翼’,我想大概是古人希望生出那样的翅膀,前往人造的梦乡吧。”
露娜的心微微下沉,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仿佛蔓延到了心底。薇尔老师指明了方向,但这件关键物品却是一个死物,她理解了阿尔斯泰所说的“失活”意味着什么——没有能量的驱动,没有启动的方法,它就只是一个承载着沉重历史的盒子。
“将军。”
露娜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薇尔老师既然指引我来寻找它,那它必定在计划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即使它现在是死的,我也必须带走它,我认识一个人,或许他有办法重新‘点燃’它,或者利用其固有的结构特性。”
阿尔斯泰深深看了露娜一眼,仿佛在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年轻时相似的执着,沉声道。
“我明白了,此物沉寂太久,若它真能在你手中,为拯救一个孩子的灵魂重新焕发一丝意义,那便是它最好的归宿。
拿去吧,愿薇尔大人的指引与你同在。”
“谢谢将军!”
露娜将木盒紧紧抱在胸前,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此刻也带上了一丝责任的温度。
竹在一旁开口。
“小姐,此物既已交付,后续若有任何需要我们协助之处,请务必告知。”
他的语气真诚,显然也被露娜的决心和不幸遭遇所触动。
“嗯,我会的。”
露娜点头致意,阿尔斯泰又看向克洛伊。
“看来你就是特使女士了,请你转告林德伯格大人,‘修普诺斯之翼’已按薇尔大人的意愿,交予露娜小姐。”
克洛伊立刻站直身体,神情认真地回复道。
“好的将军,感谢将军的信任与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