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后期的热在这个宿舍里笼罩,开着窗也没风吹进来,洗衣池房传来“哗啦啦”声响,木木拿着盆也把要洗的都洗掉。
洗好回来米拉也到了,她亲热的说:黑了,胖了。
真是一记回旋镖,刚损完卫冲,就打到自己眉心了。
木木送她一个白眼说:可闭嘴吧你。
米拉不慌不忙把狗皮行李掏出来,把一个罐子打开,里面全是糖果说:你尝尝。
还没走到木木床边,她奇幻的手一抖,像打乒乓球一样,像炒菜翻锅一样,抢险救灾,还是全撒了。
木木鼓了鼓掌说:真厉害,眼疾手快一滴不剩全撒了。
米拉说:别幸灾乐祸了,快来一起捡。
两人捡完,木木说:我不喜欢吃糖。
米拉咬牙切齿说:吃一个。
木木剥开一个放进嘴里。
米拉拍着胳膊说:这个暑假我给自己制定的计划一个都没完成。
木木问:什么计划?
米拉说掰着手指,说:看几本名著,学几首英文歌,一本都没看一首都没学。
木木说:玩过瘾了,也不算浪费时间。
米拉说:不过我看了一些户外书籍,真有冒险精神。
木木问:什么户外?
米拉:登山,洞潜,徒步。
木木摇了摇头说:不懂。
米拉说:都是冒险的运动,登雪山,潜水,野外扎营,外国人胆子真大。
木木说:哇哦,不敢,怕黑怕静怕冷怕热。
米拉说:征服大自然,膜拜大神。
宿舍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到了,隔壁宿舍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到了,隔壁宿舍几个人到这边来了,她们带了点水果,给每人分点,米拉也把糖果分了出去,童雪走了过来,她很高很瘦,成绩也很好,她从小学过跳舞,有时会在学校晚会活动时被推上台跳一支。
众人起哄她红着脸跳了一支。
米拉看完,豪气万丈说:我也为大家跳一支,见笑啦。
她翩翩起舞,跳的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米拉眨巴着眼睛说:怎么样?
木木如实说:人家是真跳舞,你是真敢跳舞。
米拉掐着腰说:你真“敢”加字,你能不能给我加个好点的字。
木木说:可以啊,人家童雪如果是舞蹈老师,她可以介绍自己说,大家好我是童老师,你可以说,大家好我可是马老师。
众人大笑,好大的官威,米拉气的把木木爆锤一顿。
食堂吃过晚饭,天打雷了,乌云开始聚集,兜不了多久开始有大大的雨滴落下,落着落着成了雨丝,雨丝不大,打伞都显多余。
今天没有晚自习,也不着急,很多同学吃完待在食堂里,等雨更小点。
米拉对木木说:下次放假去我家不,我妈让你去。
木木摆了摆手说:不去了吧,怪麻烦的。
米拉说:那有什么麻烦的,能吃多少,再说你不去我们也是烧那么多菜。
这边刚聊着,一个身影端着餐盘坐下来。一看是张未正。
两人同时惊呼,你这晒的也太黑了吧。张未正去建筑工地干小工,递水泥,一个暑假他看起来长壮了不少。
这个黝黑锃亮的家伙笑出声说:黑的帅不帅?
两人鄙视说:帅个屁。
他依旧开朗,说:这个暑假挣了不少钱,到时请你们在外面小饭馆搓一顿。
两人看着他的手说:不用请。
他大口塞着米饭和菜,笑着说:别同情我,会盖过我钢铁般的意志。
木木和米拉看着他,这个男生非常勇敢努力,非常不一般,贫穷嘲讽对他来说就像这外面的雨丝,打伞都嫌浪费力气,他更害怕的是没钱读书。
神干预不了命运,就自己干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