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开学几个星期过去了,天气依旧炎热,教室里电风扇开着还是很热,班长带着几个同学下去提水去了,给地上洒水降降温。
这边,张未正上来了,他提溜着小桶,用手泼着洒水,走到木木这里,木木手抄进去捧点水洗了把脸。
木木说:洗把脸,可真舒服清醒。
米拉用书扇着风说:开学还这么热。
张未正边洒边回头说:秋老虎还没发威呢。
米拉连续打着哈欠说:可真困,学习十几年,只为几天高考。
木木笑了笑说:有紧迫感没有?
米拉趴在桌上,压在一条胳膊上说:没有,还没到时间,你有没有?
木木说:我现在也没有。
米拉拍了拍背说:这几次小测试你我考的都不好啊。
木木说:不在一时。
米拉说:心态真好,不过说实话,你如果再努力点成绩肯定比现在好,肯定考的过姜林夏。
木木咽了咽口水说:哪有什么再努力点,不自律也是其中的一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米拉挺直腰背说:呦呦呦,定位清晰啊。
木木说:那自然,不能什么都找借口吧,只不过,拼一把是一把。
米拉说:下周又有考试,希望考得好点,我回家才能好过点。
木木说:十一放假,能放几天?
米拉说:不知道,一两天有吧,我离得近能回去。
木木说:如果只放两天我就不回去了,直接寒假再回了。
米拉说:去我家。
木木摇了摇头说:不去了,麻烦人。
米拉揉了揉鼻子说:昨天你和你初中同桌聊什么了。
木木说:她说她辞职在家,上班烦不上班也烦,人,总归是这样,没法心安理得好吃懒做。
窗外一阵风吹来,校外马路两边的树叶像铃铛般摇起来,摇晃树缝间隙撒下来的细碎阳光。
米拉看着窗外沉思说:木木,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不在一起了吧。
木木靠在后桌淡淡说:嗯,不能那么巧还在一个学校了,初中同学,只有卫冲和我一起上来了。
米拉说:以后你要常联系我啊,打我电话发我短信,我不接就一直打,我不回就一直发。
木木笑了笑说:那太浪费手机费了吧。
米拉也笑了笑说:没事,我给你充话费。
米拉把头靠在木木肩头,木木不动声色挪动,因为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摸或靠肩头。
米拉感受到她的不自在不习惯,坐直把手伸出窗外,晃动着手掌,感受风穿过指缝,她看着外面说:木木,你听一首歌会流泪,说一句话会流泪,看一本书会流泪,这些感情感动是真实的,这些软都在面子上,你心是很冷漠很冷淡的,你是好人,但是是不会干好事的好人。
木木鼻头有点酸说:我这么狠吗?
米拉说:是,但是如果你以后不断我联系,我可以将就忽略你的心狠,浮于表面的心软我接受。
木木呼出一口气说:你知不知道苹果树,到了一个阶段土地要铺上反光膜,让苹果下面的部分也能反射到阳光,这样红润的更均匀。
米拉一脸疑惑说:不知道。
木木说:同桌的你,就像反光膜反光让苹果下部分也感受到阳光了,让苹果整个都有阳光照射。
米拉一努嘴说:这啥说法,凭什么我当那什么反光膜,不当可爱的苹果。
木木笑了笑没说话,即使以后,可能也不会见面也不再联系,但,我会一直记着你的好呢,高中时代我最好的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