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妖跳进草丛里若隐若现,希林提着剑一路去追,而前往修道院的车队越走越远,很快便分别了。
离开了石板铺就的宽敞大路,小怪物跑起来连滚带爬的。它这么一块明晃晃、圆滚滚的石头,即便伪装在草丛里,也能轻易被少年识破。
“哈,找到你啦!”
那怪物一路脱逃,一直跑到教堂附近,躲进一个塔瑟人乞丐的破衣裳里。它口口声声称那乞丐为“主人”,炫耀自己拦路截获的钱财。
“全都吞进肚子里啦,你瞧瞧!”
乞丐听了非常高兴,却不让它声张。他还拿出某种特制的食饵投喂这种宠物,那似乎是某种糖,黑漆漆的,有甜味。不晓得一只作弄人的小怪物为什么听这人的话,吃他提供的食物。
希林看了个大概,便提着剑从草丛后面走出来。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操弄妖术,危害过路的人?”
那乞丐一见是骑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甘愿把所有的钱交出来保命。可希林不止要钱,他还要那个怪物。
乞丐不敢怠慢,当即同意。他解开破衣裳,里面的怪物一慌,然后一跃而起,跳到希林的剑尖上,龇牙咧嘴地尖叫。希林当然不怕它这一套。小怪物见恐吓不成,健壮的四肢扑腾着,沿着铁剑往希林神上爬。。
它动作迅猛,一溜烟蹿上希林的肩膀。少年挥剑不成,只好双手来捉。
哪知道这玩意爬得比耗子还快,绕着他全身打转,就是捉不住。待爬到少年背后难以触及的部位,小家伙毫不客气,张嘴就是一口。
“哎哟!你这玩意还咬人!”
希林急忙把上衣脱下来,一把裹住那石妖。握紧衣袖卷了几圈,做成一个流星锤。朝地面狠狠砸了一下。
不砸也就罢了,遇上一块大石头,那石妖反而获得了力量,变得沉重无比,几乎贴在地面了。
“糟了……”
看破了它的伎俩,少年反其道而行之,小心翼翼地将石妖抱起,令它远离地面。隔着一层衣服,这次任凭它如何折腾,也不给它逃出来的机会。
“哼哼,落在我手上你是完蛋啦!”
“人类大老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是只人畜无害的妖怪啊!”石妖在口袋里求饶。
“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拿去给纳特做研究。”
“别、别,千万别把我交给学者。给你们干活儿也就算了,人类的学者要研究我,还不得把我给剖了!”
“学者太可怕啦!不仅会解剖我,还要把我做成标本欣赏!……求你了,放过我吧!我所有的钱全都给你!”
“闭嘴!”希林不耐烦地说。
纳特或许会像解剖尸体那样解剖石妖,前提是找到一把切得开妖怪的刀。上古宝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剑就藏在大主教的宝库里。
“再嚷嚷,我现在就召唤神剑过来,把你劈了!”
妖怪一听“神剑”二字,吓得当场收声,一动也不动了。妖物本身就是造化神奇的例证,它们自己对于造物者的各种神迹深信不疑。
石妖再沉,为了大学者的研究,希林也要扛着它奔赴修道院。或许是由于失去了力量的源泉,这石妖在背上越来越轻,后来只剩下一块石头的分量了。
等赶到教堂的时候,声音也没了。借住一晚,次日骑马追赶车队,终于在修道院与众人回合。这时候,衣服裹的包袱已经彻底软下去了。打开一看,满满都是石妖肚子里的钱币。黏糊糊的,沾满了它的口水。小妖怪却早已不知所踪。
“唉,白忙活了一场!”
希林累得躺在地上不想动弹,早知如此,就不要白费力气去追赶石妖了。
“或许,唯一的好处是,我们的路费有着落了。”
纳特清点了包袱,退还大小姐的出资,还有大量的盈余,这些钱可以充盈去帝国的路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