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巫师来说，创造，或是修炼一门新的法术，已经不用构筑法术模型。
而是凝聚法术符文。
就像罗素凝聚真灵符文，或是普通巫师凝聚灵魂符文一样。
都需要“摧毁”冥想核心模型，破而后立，在冥想核心模型的基础上，凝聚真灵/灵魂符文。
所以，一阶法术和零阶法术，有着绝对的差距。
像罗素的水元素泡，号称是一阶简化法术，可当罗素真正晋升一阶巫师后。
才知道这种形容，只是无法理解一阶法术强大的巫师学徒们，自己吹嘘出来的。
零阶就是零阶，永远无法达到一阶的地步。
嗯。
前提是不涉及到真灵巫师。
以真灵符文催动，是可以将零阶法术，强化至一阶的。
当然，这仅限于构成真灵符文的七道零阶法术，其他的零阶法术，就算是真灵符文，也无能为力。
“上古时期，能够施展出真正一阶法术的巫师学徒，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罗素思考着事情，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来到巫梦山脉中，靠近梦族要塞的位置。
“哦？已经到这里了吗？”罗素回过神来，催动真灵符文，压制、改变着他的灵魂气息。
作为一位研究了十六只梦族的真灵巫师，罗素已经能够伪装出梦族的灵魂气息。
不，应该说，是精神核心波动。
梦族人是没有灵魂的。
圣灵巫师就算是达到神灵的层次，也无法凭空创造出拥有灵魂的生命。
只能用精神核心这种东西来替代。
浑身上下散发着梦族精神核心波动的罗素，裹着一身黑袍，从容地走向梦族要塞。
和绝大多数炼金生命一样，梦族在没有晋升一阶时，是没有诞生灵智的。
同样和大多数种族一样，没有灵智的他们，不被梦族承认为梦族人。
只是将其当做炮灰，投入到巫梦山脉中。
至于梦族是否诞生出灵智，最简单的一点，就是看他有没有穿衣服。
羞耻心，是拥有灵智的生命，才会诞生出来的东西。
没错，罗素之前遇到的梦族，其实都没有穿衣服，直接将自己的白色躯体，露在外面。
好在梦族的形体，虽说参考了人类，但是只表现为模糊的人形。
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类器官……
罗素的精神核心气息，外加裹着黑袍的姿态，就很符合诞生灵智的梦族形象。
值守要塞的梦族发现罗素，见巫阵没有动静，也就没有管罗素。
一名诞生灵智的梦族，还算是比较常见的。
这些不满一阶的梦族，被投放到巫梦山脉中，显然梦族高层们，也是希望能够磨砺出一些真正的梦族。
至于巫阵，梦族和巫师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自然是获取了不少属于巫师的知识。
例如这座精神波动巫阵。
这是纯粹的精神力巫阵，而梦族正好是精神力炼金生命种族，自然可以布置。
效果也很简单，那就是探查精神核心波动，以此来判断对方，是不是梦族。
如果是，那么要塞随便进出，不会管你。
倘若不是，那下场自然是被海量的梦族围攻至死。
连巫师都不清楚，真灵巫师拥有改变自身灵魂气息的能力，梦族就更不用说。
所以，他们对于巫阵很放心。
值守的两名一阶梦族彼此谈笑着，罗素就这么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进梦族要塞。
“你好，新生的梦族人。”没过多久，一名同样身穿黑袍的梦族，向罗素这边走过来。
“……”
罗素呆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黑袍梦族对于罗素的态度，并没有感到冒犯，谁还不是从懵懂走过来的？
梦族是炼金生命，没有传承记忆，所以每个新生的梦族，都要其他的梦族来引导。
负责看守的两名一阶梦族，看似没有理会罗素，但还是将他的信息上报。
这才让得到信息的黑袍梦族赶过来，引导罗素。
“跟我来吧，我先教你用精神波动，表达自己意思的能力。”
黑袍梦族“说道”。
梦族没有嘴，更没有用来发声的器官，所以他们之间的沟通，靠得就是精神波动。
这也是无数陌生的种族间，用来交流的方法。
以精神波动来传递想要说的话，听不懂，但可以直接让对方理解你要表达的含义。
罗素跟在黑袍梦族身后，来到对方的房间，开始接受对方的教导。
黑袍梦族精神波动持续释放，罗素接收着一道道信息。
这些信息里面有梦族的历史、对巫师的仇视、梦族的文字、精神力的运用方法等等。
罗素就像是一块正在吸水的干瘪海绵，疯狂地汲取着关于梦族的知识。
“好了，你自己回去消化一下这些知识吧。”
黑袍梦族略显疲惫，“你已经觉醒灵智，说明你距离一阶不算太远，抓紧时间晋升吧。”
“你想要留在梦族要塞也好，去我们梦族的领地看一看也好，都随你。”
“梦族，需要更多的梦族人来支撑。”
“多……谢……”
罗素散发出生涩的精神力波动。
“好了，下去吧。”黑袍梦族满意地点头。
随后，罗素走出黑袍梦族的房间。
他没有出手。
这里终究是梦族要塞，是和巫师交战的边境，梦族的大部分战力，都集中在这里。
没办法，谁让梦族的精神力躯体，除了被巫师克制外，打其他种族都是碾压？
整片大陆上，精通灵魂的种族就那么几个，还不和梦族接壤。
倘若不是有巫师抵挡梦族，梦族的地盘早就不知道扩大多少。
“光是这座要塞，根据我的感知，就有上百名二阶，十名三阶。”
罗素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巫师要塞那边，可才只有一名三阶坐镇。
整个巫师协会，也只有十七名三阶！
但是，仅靠巫师要塞中坐镇的这位三阶，就能够压着梦族的十名三阶打。
梦族是三阶强者多到没地方用，所以才派来梦族要塞的吗？
当然不是。
而是不派出十名三阶坐镇，就要被那名三阶巫师，直接杀上要塞了！
“梦族要塞，我会回来的。”
罗素再度感知了一下梦族的气息，只觉得这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词条粉尘“经验包”。
十分不舍。
可想要获取这些经验包，还需要发育一阵时间。
罗素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梦族要塞，随即踏上梦族的广袤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