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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若思,若念

  钟一揉了揉冬詔已经被风吹干的脸蛋。

  “站的起来吗?”

  “不行,腿彻底麻掉了。”

  “这样啊。”

  “?”

  “喂,快放手,啊——”

  冬詔不停的用手臂捶在钟一身上,可收效甚微,随即放弃,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冬詔被抱了起来,像公主一样,娇小的身材好似精致的洋娃娃,被拥在怀中。

  风干的脸颊转眼愈发红润。

  “别害羞,周围又没有人。”

  冬詔从指缝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随后腾出一只手掐住钟一腰上一块肉,狠狠拧了下去。

  钟一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突然面露难色,连忙将怀里的祖宗轻轻的放回地上。

  “你这白痴,天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因为冬詔太可爱了,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会很可惜。”

  “很可惜是什么鬼回答,我知道我很可爱,你不要以为每次都用同样的借口还会有用。”

  “怎么能说是借口呢,我这可是百分百真心的大实话。我是一个诚实的人,行动都是遵循内心最纯粹的欲望的。”

  “你现在遵循的什么欲望?色欲吗。”

  “实话实说,是的。”

  “哪怕是出于对自己形象和人设方面的考虑你也给我否定啊。”

  “为什么要否定?我只不过是将我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我觉得馋我自己女朋友的身子,是非常合理,且非常应该的一件事情。”

  女朋友?

  馋身子?

  ……

  !

  “你这白痴!有人会对刚刚认识两天的女朋友说这种话吗?你的羞耻心呢?”

  说着双手抱胸后退。

  钟一有点憋不住笑,摆摆手:“不,你根本就没有胸这种东西吧?”

  冬詔松开捂住胸口的手臂,脸色阴沉,一把抓住钟一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嘶——”

  钟一倒吸一口凉气。

  “大小姐我错了,是我不对,快住嘴。”

  冬詔松口,压低声音:“错哪了?”

  钟一的手臂并没有被放开,而且袖子还被撸了起来,很明显根据回答手臂会有不同的结局。

  起因很明显是因为说她胸小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但道歉很明显不能说。如果说是因为什么那会显得她气量小。而且还会再提一次她的缺点。

  虽然我个人比较喜欢胸小的,但很明显她不这么想,所以哪怕是因为胸小但也绝对不能提到胸小。

  而且除了承认错误还需要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才能保证我的手臂安然无恙。

  “错,错在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冬詔大人,是我的错,求冬詔大人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什么条件都行。”

  “什么条件都行?”

  “没错,什么都行。”

  冬詔松开了钟一的手臂。

  “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有需要的话会告诉你的。”

  “是,是……”

  钟一揉搓着被咬的地方。

  搁着羽绒服都咬人这么痛。

  冬詔麻掉的双腿也缓过劲来,活动活动关节,完好如初。

  日落,夜暗。

  钟一伸手。

  冬詔牵手。

  风声。

  水声。

  呼吸声。

  脚步声。

  相握的手前后摇摆,一前一后。

  寒风掠过,冬詔伸手拉了拉帽子。

  “肚子饿了吗?你好像在那里坐了很久。”

  “嗯,不小心睡着了,天气越来越冷了。”

  “吃点东西就会暖和了,前面有个夜市,要去吗?”

  “嗯,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冬詔捏了捏钟一的手。

  钟一看了看夜空,月圆已过,月光依在:“因为,我梦到了。一个奇怪的梦,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走了很久,衣服湿透了,包里有一封逐渐泛黄的信。”

  “那和找到我有什么关系?”

  “衣服湿了会想到被雨淋湿或者落水吧?最近很久没有下雨了,那只剩下河边可以落水了。”

  “然后碰巧遇到了我?”

  “不是碰巧哦,我是为了找你才顺带来的河边。”

  “那和你做梦有什么关系?”

  “这样说不会觉得更浪漫吗?”

  “好像有一点感觉。”

  “就只有一点啊,倒是你为什么会在河边睡着?”

  冬詔捂住自己心口,回忆那股悲伤:“我看见一条红线,没有尽头,浮于半空,延伸至冰面与桥梁。触碰,便感悲伤。入梦,便至深夜。”

  “很浪漫哦。”

  “骗子,说好的诚实呢?”

  “真的有红线吗?”

  “真的,它现在就在你口袋附近。”

  钟一拉住冬詔,停下脚步。

  从口袋中取出一封信。

  崭新的信封。

  洁白的信纸。

  冬詔轻扶钟一的手臂。

  “别动。”

  一根红线。

  它穿过信纸,编织为字。

  一线一线,一笔一划。

  从头,至尾。

  编好的字,原路拆开。

  重编,重拆。

  思考良久。

  洁白的信纸,如今千疮百孔。

  线……断了。

  最后一笔,最后一线。

  一封情书。

  钟一将信收入信封,重新装回了口袋。

  两人沉默许久。

  “回家吗?”

  冬詔点点头,没有出声。

  夜路。

  钟一不时抬头,不时用余光扫过冬詔。

  自己会像信中那样爱别人吗?

  冬詔不时低头,不时用余光扫过钟一。

  自己会像信中那样被人爱吗?

  童年的玩伴。

  成年的好友。

  一位信使。

  一位医生。

  信使为人们带去思念。

  医生为人们带走痛苦。

  他爱她。

  她爱他。

  两者无言。

  他离开了。

  她离开了。

  他为人们带去思念。

  她为他带走了思念。

  信使落水,越沉,越深。

  孩童的笑容,人们的笑容。

  却不见她的身影。

  她走了,不再相见。

  他哭了,不再落泪。

  春,夏,秋,冬。

  春日,花开。

  夏日,星烁。

  秋日,月圆。

  冬日,雪舞。

  日夜,他无不思念。

  信使为人们带去思念。

  信纸渐渐泛黄……

  嘀,咚。

  大门开启,大门关闭。

  两人一路无言。

  人只要还在呼吸,时间就不会停下。

  哪怕你知道生活毫无意义,但,这就是活着,是忍受。

  “吃面条吗?”

  “吃,做不辣的。”

  “你不吃辣吗?”

  “吃,我只是怕你做的太辣。”

  ……

  “你知道那个信使是谁吗?”

  “可能叫做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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