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父回到家时，太太还没有睡。
“你怎么才回来？”
程太太一看到丈夫，立刻小跑着过来拉住他问。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父连忙问。
“嘘，小点声音。”
程太太食指抵住嘴唇，拉着他坐去沙发。
程父一听就明白了，一定是宝贝女儿的事。他连忙跟着太太坐好。
“怎么回事？说详细点。”
程父示意太太。
程太太还没说话，就先捂住嘴，眼泪掉下来了。
“嘘。”
程父连忙抽出纸巾递给她。
程太太接过去擦擦，忍住哽咽，开始说话。
话刚说到一半，程父就忍不住气得脸色发黑。
“老程。”
程太太连忙一手抓住丈夫的手，一手给他顺胸口。
“不要紧。”
程父抓住太太放在胸口的手，安抚道：“没事，给我倒杯水。”
“嗯。”
程太太连忙答应着倒水。
程父喝过水，又缓和了一会儿，这才道：“我给江董打个电话吧。”
程太太犹豫道：“可是珠珠……”
程父摇头：“我程越的女儿可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人欺负了。”
程太太一听眼泪又下来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你不知道，她刚才回来给我说，要和江志云那小子分手，那个表情，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她哭出来我这心里倒没那么难受了，可是，她，她就是那么平静，还有那个眼神。我一看，我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呜呜。”
程太太捂住嘴小声哭泣。
“混蛋！”
程父一边拍抚太太的后背，一边咬牙骂。
程太太止住哭泣，又道：“老程，其实我觉得珠珠心里早就明白了，只是念着两人这么多年的感情才忍的。”
“嗯。”
程父点头，边思索边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珠珠不是一般女孩子。她看上去又任性又娇惯，其实心地又善良又温柔。最重要的是还很明事理。”
“对。”
程太太也附和丈夫：“要不然怎么这么多次了，她总是忍着，还不是想给那个姓江的小子机会？可惜人家不要。”
“哼。”
程父冷哼，目光阴沉：“迟早有他吃亏后悔的时候。”
程太太拉住丈夫的手，道：“这次不能饶过他去。我们珠珠什么样的人家找不到？偏要进他们江家门！你不要留情面！”
“知道。”
程父拍拍太太的手，拿起手机。
程太太连忙按住：“现在打？是不是太晚了？要不明天吧？”
程父摇头，挪开她的手，道：“我一刻也忍不了了，就现在！”
“好吧。”
程太太不再阻止，其实她恨不得现在就跑到江家去，骂那个小子一顿解解气才好呢。
电话打出去。
夫妻两个不再说话，一起沉默着等着对方接电话。
珠珠悄悄关上门，退回床上，钻进被子里，露出一个微笑。
江志云今晚不好过了。
她倒是可以睡一个好觉。
……
另一方的江家，江父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忙音，挂上电话，沉着脸下床来到儿子的房间，门也不敲，直接进去。
江志云还没有睡，他今天很忙，正在处理文件。
“爸？”
他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个时间过来找他，还一脸的怒气冲冲。
“你干的好事！”
江父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爸！”
江志云蒙了。
他做什么了？有多少年了，父亲都没有这样打过他了？他这是怎么了？
江父没有让儿子想太久，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说，你和那个小职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小职员？
江志云一愣，随即立刻就想到了姚君君。他连忙道：“爸，您这都是听谁说的？这都是没有的事！”
江父一摆手，大声道：“别说这些没用的，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没什么，爸，您还不信我？我不是那种人！”
江志云也急了，脸色通红地辩解。
“没什么？没什么别人珠珠要和你分手，没什么别人程董大半夜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你哄鬼呢你！”
江父盯着儿子的脸直直逼问。
“什么？”
江志云愣住了。随即沉默着不说话了。
中午他回去发现珠珠不在，还以为她是嫌无聊先回去了。本想着打个电话问一下，无奈太忙给忘了。倒没想到她竟然是回家告状去了。真是太令他太失望了。
江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摇头道：“程董和我说，今天那个小职员在你的办公室外面的天台整理花草，被珠珠撞见了。”
江志云抬起头。
江父看着他问：“你没有告诉她那里是禁区吗？就是要整理花草也必须要等你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由主管领着才可以上去。这是公司的规定。”
江志云别过脸。
江父叹口气，继续道：“程董说这个规矩你和珠珠说过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一次也没有触犯过。”
江志云低下头。
江父看着儿子这副样子，气的来回踱步几圈，最后停在他面前，道：“说，你想怎么办？”
江志云低头不说话。
江父沉声道：“不说也可以。明天就让那个狐狸精走人。”
“爸。”
江志云急忙抬头道：“不关她的事，这是我和珠珠之间的事情，和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江志云！”
江父被儿子气笑了，道：“没关系？亏你说得出口。怎么可能没关系？你当程董是傻子？你当珠珠是傻子？你当我是傻子？”
他气得直摇头：“志云，你太让我失望了。男子汉大丈夫敢说敢做。程董什么都和我说了，我实话告诉你，要是你不是我儿子，我非得狠狠揍你一顿不可！”
被一向敬重的父亲这样说，江志云也忍不下去了，抬头大声反驳道：“爸，您其实误会了，真的。我和那个姚君君真的没什么，只是普通上下级关系而已。这些都是珠珠误会了，姚君君是个好女孩，她很不容易，家里面是偏远山区的，条件很不好，可是她本人很自强自立，不像珠珠从小养尊处优，什么都不……”
“江志云！”
江父沉声打断了他，看着他道：“要我相信也容易，现在就对着你妈的照片发誓，你敢不敢？”
“爸……”
江志云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敢不敢？”
江父再问。
江志云别过头，不说话。
江父眼里露出失望，回头出门：“明天让她走人。”